第409章 如果靈江沒事，我們就……
葉佳急急忙忙跟著江牧往上走，她真的太擔心靈江。
到了17層，葉佳看到傅允商，早沒了之前跟他鬧的想法，她現在就想知道靈江怎麼了，她上前，緊緊抓住傅允商的手臂，“靈江怎麼了？”
“還在搶救。”他道。
“對不起……”葉佳眼眶微紅。
“沒人怪你。”
在見到她的那一瞬，他的確是想反問她：他怎麼樣，你還在乎嗎？
可話到嘴邊，傅允商覺得沒意思，他從前，就是這麼說，才會把她越逼越遠。
葉佳卡拿著傅允商，搖了搖頭，“我知道我錯了，但是我還會這麼選擇，我現在可以看靈江嗎？”
“可以，透過玻璃能看到臉，我帶你去。”
“好。”
兩人一起到手術室旁。
通過一個小窗口，可以看到裡面的人。
瘦小的靈江躺在手術台上，看起來身形十分單薄，葉佳的眼淚一下就收不住了，不斷往外湧，傅允商握住她的手，“醫生出來說過一次，不是血癌。”
“真的嗎？”葉佳雙眼亮亮的看著傅允商。
“嗯，但是他身體凝血很差。”
“只要不是血癌復發就好。”
傅允商沒有告訴葉佳，當一個人身體的凝血變差後，就會得血癌，換言之，凝血變差就意味著有可能血癌復發。
葉佳不懂這些，也沒在意他沒說全的話裡是否有深意。
她點了點頭，趴在玻璃上，祈禱著，希望靈江不要有事才好。
幾個小時後。
醫生們推著靈江往外走。
葉佳想去看，卻被傅允商攔住，他招了招手，江牧走來，他道，“帶葉佳去休息。”
“傅允商，我……”
“快點。”
“是。”
葉佳不明白他為什麼要把她支走，直到看到他站在門外和醫生聊天，葉佳才知道，傅允商這是不想讓她知道靈江到底怎麼了。
她更加不安，眼眶極紅的靠在門旁。
江牧上前為她披上傅允商的外套，“葉小姐，您要真的擔心靈江，等他醒了多陪陪他就好，這種事，該讓傅總承擔的，還是讓他承擔吧。”
“為什麼？”她不解。
“您沒有辦法。”
葉佳笑，眼淚卻是很不爭氣，她氣自己的無能為力。
砰——
傅允商將門打開。
看到葉佳在擦眼眶，他微抬下巴，江牧心領神會的離開。
他一出門，等候在旁邊的秦宇就湊了上來，“怎麼樣？葉小姐沒事吧？”
“哭了。”
“……”秦宇嘆了口氣。
“你這麼在意，怎麼不自己進去看看？”
“她大概不想見我，你沒發現自從上次出差回來，你就莫名其妙的變成另外一個我嗎？”秦宇幾分無奈。
江牧也察覺到了，但凡是有葉佳在的地方，他就變成了秦宇。
而沒了葉佳，傅允商很少找到他，甚至把許多大工程都交給了他做。
一開始他還以為是傅允商想要測試他，可現在這麼看來，大概是真的為了葉佳吧。
江牧推了推眼鏡，“你說，傅總對這個葉佳，到底是什麼心思？”
“能什麼心思？是要命的心思！反正她沒事就好，她一有事傅少又得郁悶。”
江牧笑笑。
傅允商如果都分不清利弊，這個世界上就沒人分得清了。
說白了。
心急則亂。
房間內。
傅允商看著面前的人，幾番動唇都沒有說話，只是將她抱在懷裡。
葉佳也少有的沒有掙扎，她像是失去靈魂似得靠在他懷裡，“傅允商，靈江到底怎麼樣了？我可以知道嗎？”
“我問過了，沒事。”
“真的沒事嗎？”她仰頭看他。
“嗯，等他醒了，你見過他之後，我就讓人送你回去。”
“……我不想回去。”
“我會請最好的務工，這一點你不用擔心。”
葉佳咬唇，她想留下來照顧靈江，可是，當時說走就走的是她，現在聽到靈江生病又想回來照顧？那早干嘛去了？
都不用傅允商問，她自己就在想這個問題。
看出她的糾結，傅允商嘆氣，長指落在她眉心一點，“已經走了，就別讓他再有幻想。”
傅允商說完，才開始想，是他，還是他？
“對不起。”她吸了吸鼻子，衝他笑，“既然沒什麼事，或許現在我就該走。”
“也好。”
葉佳和傅允商一起出來，聽說她要走江牧和秦宇都是很錯愕。
秦宇也顧不上葉佳會不會討厭他，上前一步，冷冷質問，“那是你的孩子葉佳，你就算不要傅允商了，你能不要他嗎？你現在就走算什麼？”
“秦宇。”傅允商皺眉。
“你把我開了吧，這日子我不過了，我前前後後又幫這又幫那，現在連句話都不能說了？”秦宇直接瞪向傅允商。
那氣勢。
好像他才是傅允商的老板。
不過。
傅允商只是淡淡瞥了他一眼，他就不敢再跟他對視。
“秦宇，我……”
“葉小姐，你不要傅少我真的一萬個支持，是他對不起你，是他瞞著你，可是靈江也沒做錯什麼，你大老遠把他帶回來，他好不容易有了爸爸，現在又失去媽媽，你有沒有想過有一天他真的惡化了，最想要的是什麼？”
葉佳一怔，雙手不禁鎖緊。
傅允商皺眉，他一把將葉佳摟進懷裡，聲音沉冷，“夠了。”
“非要等到靈江什麼話都說不出來，躺在病床上求你們好好在一起，你們才能看在一條小生命逝去的份上，放下對彼此的成見？”
秦宇話落，將脖子上的工作牌一摘一扔，“別夠不夠，我今天還就真有脾氣，這特助我不做了。”
江牧看看這，看看那，最終俯身撿起工作牌追著秦宇而去。
傅允商抬手揉摁太陽穴，聲音啞了幾分，“我送你回去。”
“我還是留下來吧……”她低下頭。
“葉佳，你留在這裡，我怎麼辦？”傅允商反問。
“我留在這裡，你會怎麼樣？”
葉佳不明所以。
她留在這裡幫他難道不好嗎？
傅允商突然俯身，唇靠她很近，就快要吻上，他的氣息拂過她鼻尖，有點癢。
“懂了？”
“……對不起。”
“以前喜歡跟我說謝謝，現在喜歡跟我說對不起，葉佳你……”他把‘能不能有點長進’吞了回去，起身揚手，“總之，你回去比較好。”
葉佳看他隱忍的模樣，心裡澀澀的。
她伸手輕輕抓住他的衣袖，“讓我留下來吧，務工再好，也是務工。”
“你當真聽不懂我在說什麼？”
“如果，靈江這次沒事，我們就……”
她頓了頓，沒往下說。
她願意不一定傅允商願意。
傅允商看著她。
那早已平靜如水的心，此刻竟狠狠一頓，然後越跳越快。
他早已不是什麼毛頭小子，或者說，就算是毛頭小子時期，他也沒為一個人，一句話，如此心動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