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1章 屬於穆北洲的房子

  傅靈江背脊發涼。

   他深吸一口氣,將監控轉到三天前開啟四倍速看著。

   最終,他發現是一個穿著紫色衣服的男人把手機扔進河裡,晚上有好幾個人想下河去撩,但都失敗了。

   這有一點離譜。

   難道說小西的手機裡有什麼東西?

   傅靈江覺得這個猜測接近真相,他與傅允商道別,打算回家好好研究。

   白沫跟著他離開。

   一連好幾天,傅靈江沒有找到可用的資料,小西也沒有出現,沒有個他發送消息。

   然而。

   周末時。

   吾悅廣場出現一具男屍,身份證上的名字是何西,傅靈江在知道的第一時間就找到傅允商,想要得到一手資料,這事,陳老解決就行,但他現在已經退居二線,所以只能拿到資料,無法安排靈江跟著警隊。

   傅靈江拿著文件,雙手顫抖,雙肩抖動的厲害,片刻,淚如雨下。

   這個人。

   他看過照片。

   是他,就是他……

   傅靈江放下文件打開游戲,看到自己跟小西親密度那一欄顯示:生死摯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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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崩潰的情緒在瞬間凝結,他重新拿起文件,這薄薄的三張紙,將帶著他找到真凶。

   轉眼就到暑假。

   白沫報了許多感興趣的班,像是跳舞插花之類的,只要是喜歡她都報了,畢竟每年零花錢不少,她完全可以用這個做一些自己喜歡的事。

   葉佳本想幫著報名的,但傅允商說孩子也到可以自己選擇生活的時候,她便沒有多手。

   因此,傅靈江並沒有報任何班。

   甚至他都沒有把暑假作業放在心上,從放假的第一天開始,就在追查殺死何西的凶手,他不相信,那麼多的人會憑空消失、人間蒸發,他們一定會露出馬腳。

   然而。

   一查再查,沒有任何結果。

   傅靈江一個人走在大街上漫無目的游蕩。

   忽得,他停下腳步,出神地望著眼前靠在一起的兩個人。

   高大的男人推著輪椅,喋喋不休的跟輪椅上人談論著,輪椅上的人偶爾會緩緩回應,每當她說話,高大的男人就驚喜的像是個小孩子,有不少人注意到他們,還有人拍照。

   “老……廖……”傅靈江覺得這兩個稱呼都不太對了。

   廖辰逸並沒有認出長大以後的靈江,他帶著清舞往前走,看傅靈江擋在面前,好奇地問,“有需要幫助的嗎?你看起來很像是高中生。”

   “沒有。”傅靈江讓開。

   “你長得很像我一個朋友,也算是有緣,喏,這個給你。”廖辰逸從口袋裡摸出一個海螺,“我呢,經常在各國玩兒,就會收集一些好玩的東西,看到有眼緣的人就隨機給,希望你別嫌棄。”

   傅靈江眸泛酸,他伸手接過海螺,下意識問道,“你回來是為了見朋友還是……”

   “朋友都不知道我回來,我也不想讓他們知道,我就希望跟我老婆在一起,這次回去是見她哥哥的,見完就走。”廖辰逸嘿嘿一笑,拍了拍傅靈江的肩膀,“小伙子,長大以後要疼老婆知道不。”

   “我會的。”

   “那我走了啊。”

   “等等,這個給你。”靈江也從口袋裡摸出一片樹葉。

   這片樹葉其實是一個口琴。

   上面有小氣孔。

   是用真的樹葉加各種凝固劑與滴膠做的。

   他為了做出鏡面的效果打磨了很久。

   廖辰逸接過,很喜歡的拿在手中把玩,“謝謝啊。”

   “先走了。”

   傅靈江離開。

   廖辰逸盯著他的背影看了會。

   奇怪。

   他明明覺得這個孩子像誰,可沒想起來像誰。

   這也不能怪他,這一路都是旅游過來的,認識了那麼多人,他哪記得是像誰嘛,不過……葉佳和傅允商的兒子應該和那個少年差不多年紀,也不知道長成什麼樣了。

   要是有人家一半好看就算基因沒白費。

   所有人都覺得。

   傅靈江是優雅瀟灑的離開。

   只有他知道,自己心裡多麼酸澀,他是在回避,是在瘋也似得逃跑。

   他好不容易找到一個角落,立刻蹲下身,將自己的頭埋入手臂中,眼淚無聲流在手臂上。

   本來。

   他沒那麼難過。

   可是看到老爹所有的委屈都湧上來了。

   為什麼偏偏是他的朋友遇到這種事?

   為什麼偏偏是老爹的老婆遇到那種事?

   如果有一天,自己的父親、母親、妹妹……靈江痛恨自己的弱小,從小到大,他都痛恨著,可是在傅允商的羽翼下,他只能帶著野心慢慢成長。

   他一邊學習著,一邊實踐著,可他卻被年齡所束縛。

   他不明白。

   為什麼十八歲的少年不可以入社會,明明他的成績達到可以跳級的水平,他們卻說因為他的父親是傅允商所以不會收他進研究院。

   他們想把更多機會留給窮人家的天才少年,卻把他這個富家子弟拋在一邊,沒人知道,這個世界上對窮人不公平的同時,就是在對富人不公。

   所以,他只能看著無能的自己,目送在意的人遠去。

   過了會,傅靈江緩緩起身,剛睜開眼,就看到一張熟悉的臉。

   白沫背著包,錯愕地看著他,垂在身側的手收緊,“哥……我,我就猜是你。”

   “……”傅靈江點點頭。

   “你怎麼了?”

   “沒事。”

   白沫不知道該怎麼安慰傅靈江,她只好抱住他,“哥哥,不管發生什麼事,我都會在你身邊,我永遠都不會讓你一個難過的。”

   “小沫,天下……沒有不散的宴席。”

   “我不相信,而且,只要我心裡放著你,放著爸媽,我就永遠跟你在一起。”

   心裡堅信著。

   就等於沒有失去嗎?

   傅靈江狠狠一怔,他突然覺得,自己領悟了什麼,他俯身,在她眉心一吻,“我懂了。”

   說著,傅靈江拿起自己的包就往前走。

   白沫愣了好一會,他,他剛才是親她了?

   男女授受不親……

   直到把這六個字默念了十遍,白沫才抬步跟上他。

   只要心裡永遠記得何西,就可以一點點把真相找出來——傅靈江是這麼想的。

   只不過。

   這件事的難度遠遠高於他的想像。

   一個暑假完全不夠。

   傅靈江只好硬著頭皮扛著學習壓力調查這件事,好在,功夫不負有心人,還真讓他查到一個地址。

   “葛希哥,我實在沒有半點查到這個房子的戶主,你有沒有辦法啊?”傅靈江解鎖了半天,最後還是求教葛希。

   “簡單。”葛希稍微一操作,就跳出來一個名字。

   瞬間。

   他愣在那。

   就連傅靈江也傻了。

   房主那一欄,赫然寫著一個死人的名字——穆北洲。

   “我記得她是白沫的父親,已經死了才對。”葛希臉色煞白。

   一側在寫作業的白沫聽到這句話,她好奇得湊過頭。

   她的……父親嗎?

   是什麼樣的人,還真是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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