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乾坤落定

  她的腦子已經轉不動了,也忘了這件事情自己是如何知道的,只是怒極了,所以便就這樣問了出來。

   果然,陸承頤神色一變,身形微動,就已經到了她的面前,眼睛似一個冰球,射出冷冷的光。

   “你怎麼知道他查了什麼?”

   他所散發出來的怒意讓宋清晚絲毫不懷疑,下一秒他就會掐上自己的脖頸。

   但是出乎意料的,他明明眼裡有著怒意,可是居然沒有對她做任何動作。

   在他強勢的目光逼迫下,她不得不偏開了目光。

   這在陸承頤看來就是心虛,他抬手掐住她的下巴,硬生生的將她的腦袋轉到面對自己的方向。

   “說!”

   “無意間聽到的。”

   她想不到更好的解釋,也不能把沈知煙給拖下水,只能隨便扯謊,看起來既不高明又有些無稽之談。

   陸承頤一聲冷笑,脖頸上的力道逐漸收緊。

   她原本蒼白的臉頰頓時漲紅起來,出於求生的本能,她的雙手還是使勁的拍打著他的手。

   幾乎是已經要呼吸不上來,她已經記不清,自己這是第幾次在他手上被這樣掐著。

   眼見他真的要把宋清晚掐死,趙副官想起了晚香跪地求自己的模樣,不由凝眉,但還是及時開了口。

   “總長,也許能順著他們往下查到加藤現在在哪裡,留著還有用,若是死了,我們就功虧一簣了。”

   陸承頤眼睛猩紅,手上力道松減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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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手最終還是松開了她。

   宋清晚沒有力氣,一下子跌在地上,靠著牆壁劇烈的咳嗽起來,像是要將肺咳出來一般。

   還沒有平息下來,便聽到頭頂上傳來陸承頤薄涼的聲音。

   “在圓雲寺,我親手拾到你隨身攜帶的平安符,我沒有懷疑你,哪怕所有證據指向你,我都願意相信自己的判斷。”

   “你知道我為什麼第一次就將你關進這地下室嗎?”

   他笑了笑,自問了又自答。

   “我是在等那個陷害你的人出現,他既想置你於死地,自然不會放過這個機會,最後我等到的是什麼?”

   陸承頤每一句話的語氣都很平穩,若不是看這他的臉上的失望表情,只覺得他似乎是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事情。

   “從書瑤回來開始,我便有愧於你,所以我提拔你的父親,為你宋家加持榮耀,甚至你和陳正伯之間的事情,我從不深究。”

   “你就真當我什麼都不知道嗎?”

   宋清晚渾身一震,只覺得心有些疼。

   陸承頤話到此處,聲音突然收緊變的冷啞,凝著她的眸子布滿了血絲,就像是即將要爆發的火山口,他幾乎是咬牙切齒的道,“宋靖語,光憑你和別的男人糾葛不清這一點,我就能讓你死一萬次!”

   他說這些話,就代表,這一次沒有任何余地了。

   宋清晚覺得眼睛有些澀痛,可奇怪的是,她竟想要哭,察覺到眼睛裡有霧氣,她微微昂首。

   “我居然為了你,而去懷疑書瑤。”他自嘲,“宋靖語,從這一刻起,我只會把你當一個階下囚。”

   陸承頤已經站起身背對著她,天色也已經亮了。

   “你最好想一想,加藤和貴在哪裡。”

   椅子上的男人盯著宋清晚,突然身體開始劇烈的抖動了起來。

   趙副官立即上前去掐住他的人中,男人兩眼一翻,頭歪倒在椅子上。

   有血從他的口鼻中涓涓流下。

   陸承頤皺眉,“怎麼回事?”

   趙副官探手到他的鼻子下,又是沒了呼吸。

   “死了。”

   宋清晚閉了閉眼,如今,她是真的走到了絕境了。

   “總長,這個男人要如何處理?”

   “就留在這裡。”

   趙副官有些驚愕,他下意識的看了一眼宋清晚,讓一個女子面對一具屍體,只怕她會承受不住。

   陸承頤唇角微挑,“看看這個男人,也許你還會想起些別的什麼。”

   音落,男人便遽然離去,趙副官走到門口,倒是回頭看了她一眼。

   只是那一眼裡,透著無盡的失望和冷漠。

   門關上,宋清晚的所有力氣仿佛也被抽盡。

   椅子上的男人與她還面對著面,在微光裡,她抱著自己的膝蓋,將頭埋在膝蓋上,不敢去看。

   盡管經歷了太多次生死,她到底也只是一個小姑娘,眼淚還是不聽話的簌簌落下,害怕的全身都在發抖。

   這一次,又要如何才能打破這局面了?

   趙副官出去時,看到跪在雪地裡的晚香。

   “總長,求求你,讓我去看夫人一眼吧,我只看一眼,求求你。”

   他心跟著提起,只怕陸承頤遷怒於她,蹙緊了眉頭跟在陸承頤身後。

   陸承頤步子微頓,眸光傾落在她身上。

   “從今天開始,這錦園再沒有二夫人,誰若再提起,便自覺離開錦園。”

   晚香震驚,還沒有弄明白發生什麼事情,眼前的軍靴已經再次抬起,闊步離去。

   趙副官停留在原地,他彎腰,將人扶了起來。

   晚香盯著陸承頤離去的方向,嘴唇蠕動,“發,發生什麼事了?”

   “晚香,從今天起,不要再來這個地方了。”

   晚香眼睛一紅,手立馬下意識的抓住了趙副官的手腕,“到底出什麼事了?總長是不打算把夫人放出來了是不是?”

   “你聽我說,二夫人的事情太過復雜,這一次,沒有人能救得了她,你我都無能為力,不然到時牽連的是自己,命都會保不住,明白嗎?”

   “不明白!”晚香猛地放開手,唇邊冷笑,“到底還是怕牽連你自己吧。”

   趙副官深深蹙眉,也不與她解釋,“言盡於此,你若是為了她好,便照顧好自己。”

   晚香眼底浮出冷意,她什麼都聽不進去。

   “好,我懂了,你放心,我絕不會牽連你。”

   “你想做什麼?”

   “我能做什麼?”晚香笑著反問,“我一個丫鬟什麼也做不了,就像你說的,我最起碼要把自己照顧好才行吧?”

   她說完,往地下室的方向看了一眼,有些狼狽的朝相反方向走去。

   趙副官微微嘆了一口氣,知道她需要時間來消化。

   如今宋靖語已經是乾坤落定,再無任何反轉的機會了。

   他離開後,一直躲在游廊旁邊石頭後的紅兮才走了出來。

   剛才他們的話,她都聽得清楚。

   她唇邊露出笑容,看來這一次,宋靖語是再無翻身的可能了。

   這個好消息,自然是要趕緊回去稟報大夫人。

   ……

   宋公館。

   晚香站在客廳裡等著求見宋鴻銘。

   宋靖柔和秦曼坐在沙發上,輕蔑的瞥了她一眼,秦曼撥弄了一下晶亮的指甲,“我們家老爺身體不好,你這有什麼事兒跟我們說也是一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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