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4章 心死如灰

  繼而咬牙切齒的盯著她,“我陸承頤這一生,被人用槍對著的次數不多,三次於你,就憑這一點,把你挫骨揚灰都不為過。”

   宋清晚看到所有人驚慌的眼色,不由苦笑。

   他們以為她要殺了他?

   她微曲了手臂,在陸承頤微變的臉色中把槍口對准了自己的太陽穴。

   “我恨你,但是不能殺你,其他人都是無辜的,你恨的人是我,惱的人也是我,我若死了……”

   不知為何,在說到後半句話時,她竟然看到陸承頤眼睛裡一閃而過的沉重。

   她死了,他應該是解氣的。

   她握著槍的手已不再發顫,慢慢的穩了下來。

   陸承頤死死的盯著她,目光如刀一般剜著她,“把槍放下。”

   宋清晚若是如此聽話的人,也不會走到今天這一步了。

   她目光微偏,看向了簡心和徐長樂,幾人經歷過生死,沒想到最後還要遭這麼一劫。

   “正伯,對不起。”

   她的聲音,不知道隔壁能不能聽見。

   陳正伯不知道這邊發生了什麼,只是預感她的情況不妙,便急忙道,“靖語……你不要做傻事。”

   “你若死了,我便立馬殺了他們,讓他們給你陪葬。”

   她唇邊綻出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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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不會。”

   “我會。”

   宋清晚是真的累了,外婆走了以後,她早就想隨她而去,孤零零的活著沒了希望的支撐,是真的很累。

   袁書瑤將腦袋埋在陸承頤胸口,像是不敢見這種血腥的場面。

   實際上她心中大快,原本以為宋靖語會是她的對手,可到頭來,居然如此愚蠢,竟不待她出手,便逼死了自己。

   呵,永別了,宋清晚!

   “二夫人!”

   趙副官聲音響起的同時劃過震耳欲聾的槍響聲。

   她死了!

   袁書瑤掐著手掌心,掩飾自己的興奮。

   宋清晚手上的槍掉落在地上,手上的疼痛讓她清醒萬分。

   “你若要死,也不是現在。”男人聲音冷酷。

   袁書瑤不解,立馬從他胸口中抬頭,轉過身去看,宋靖語根本沒死,只是躺在地上。

   她的手擦過子彈,紅色的血液正涓涓流淌著。

   開了槍的人是陸承頤。

   他開槍打掉了宋清晚手上的槍。

   “你這麼恨我,又何必留著我。”她絕望的盯著地面,全然顧不上手上傳來的疼痛。

   “承頤!你為什麼還要救她?她把你當做仇人,你留下這樣的人,就是顆不定時的炸彈!”

   袁書瑤心情激蕩,她害怕陸承頤對宋靖語有憐惜之情,怕他對她是例外,怕他對她再死灰復燃。

   她突然意識到,宋靖語的存在,已經是個極大的威脅。

   “就是要讓她恨我,然後留在我的身邊,這樣的痛苦,只有她自己最清楚不過。”

   耳旁傳來他強抑怒意的聲音。

   這一剎,她看到了他眼裡的深沉和強硬,仿佛沒有任何人能改變他的決定。

   旁人也許覺得他對宋靖語是狠毒,可是只有袁書瑤最清楚不過,他對宋靖語的情分未減。

   兩人到了這等境地,他還是不願放手,用一種看似折磨的方式強硬的將宋靖語留在他的身邊。

   淚水猛地奪眶而出。

   他真的愛上了宋靖語!

   她僵硬的擠出一抹笑容,讓自己看起來從容。

   “好,我會支持你所有決定。”

   袁書瑤知道,一直以來,陸承頤都很喜歡她的知進退。

   只要還有機會,她就一定能毀了宋靖語。

   “把人先關起來,等我處理了灣和碼頭,再來審訊。”

   “是。”

   驚險萬分的場面終於到此落幕,除了袁書瑤以外,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氣。

   陸承頤沒有再去看宋清晚。

   而是抱起了袁書瑤,“我送你回去休息。”

   他當著這麼多人面做出的這個舉動讓袁書瑤臉色燥熱,心跳如鼓。

   她小心翼翼的抓著他的衣服,露出小女兒家的姿態,“你快放我下來吧,這麼多人呢……”

   “無妨。”

   剛才所有的憂慮已經被他這個甜蜜的舉動佛去,袁書瑤開始自信起來,假以時日,她定能讓陸承頤重新愛上自己。

   趙副官跟在二人的身後,相比之下,二夫人的處境現在已經慘的不能再慘。

   “總長,二夫人的傷……”

   “不用管她。”

   “你若是還想繼續尋死,那就盡管去死吧,只要你不在乎晚香,還有他們這些人的生死,你大可以自行了斷。”

   留下這麼一句話後,他便抱著袁書瑤離開了。

   徐長樂和簡心被關在了另外一個地方。

   從袁書瑤進來開始,誰都沒有再提到地圖的事情,她原本以為他會跟她談這個籌碼。

   可現在看起來,他似乎一點也不在乎這個地圖,那為什麼他還會為了這幅地圖而讓人殺了外婆?

   整個地牢隨著他們的離開再次陷入了陰暗。

   宋清晚腦袋疼得像是要炸開,她蜷縮著身體躺在冰涼的地上,蟑螂蟲子爬在她的頭發上她也已經沒有了知覺。

   心口窒息的好像是要死了一樣。

   “外婆,我該怎麼辦?”

   她的眼淚流出,順著眼角劃過鼻翼,然後緩緩閉上了眼睛。

   隔壁的陳正伯隱約猜到她這邊發生了什麼。

   可是卻無法開口去寬慰她,他們現在的處境,絕望二字已經不能概括。

   大約又過去了一天,陸承頤迎娶沈知煙的日子已經臨近。

   錦園裡開始布置彩堂,四處都是張燈結彩的,根本沒人再想起那被關著的二夫人。

   陸承頤為沈家准備了一份厚禮,甚至給了沈家特許,讓沈家在南平所有的商鋪運轉了起來。

   坊間議論紛紛,都說這陸總長寵自己的三夫人,所以這錦園上上下下的人對她都十分的討好。

   陸承頤早上准備去軍政處,在門口卻碰見了一早等著他的沈知煙。

   她淺淺一笑,“我想與你談一談。”

   “你說。”

   沈知煙看了一眼他身旁的趙副官,心有芥蒂。

   “你能與我說的,他也能聽得。”

   “好,那我就直說了,我們結婚,你是不是還欠我一個允諾?”

   陸承頤挑了眉,“什麼意思?”

   “雖然我跟你結婚,是各取所需,但是我一個女兒家,確實沒有了清白,日後你若休了我,我只能孤身一人,所以我現在提一個要求,不過分吧?”

   “想要什麼?”

   沈知煙微微詫異,他做事說話有時候直接到讓人猝不及防。

   “結婚的那天,我要你放了靖語。”

   提到宋清晚,陸承頤的眼神驀地冷冽了下來。

   “離她遠一些,對你有好處。”

   他說完,邁出了步子,才走出兩步,身後的沈知煙便笑道,“你若是真的對她沒有半分情分,為什麼不干脆殺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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