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5章 成為下人

  陸承頤臉色陰沉,腳步一頓,眼前仿佛浮現出宋清晚那倔強的模樣。

   “殺了她?”陸承頤站在台階上側了側身,居高臨下地睥睨著沈知煙,聲線冰冷,“那太便宜她了,生不如死的方法有很多種。”

   沈知煙揣摩出陸承頤語氣中的冷意,嘴邊的笑淡了些許。

   看來還是沒辦法讓宋清晚脫身了。

   “古代帝王大喜之日都要大赦天下,你這南平的土皇帝也不肯給我幾分薄面嗎?”

   “沈知煙,做人不要得寸進尺。”陸承頤冷笑了一聲,打算轉身就走。

   “既然你不肯放她走,至少那天讓她看著我出嫁。”

   沈知煙故作勉強地妥協,嘴角的笑意卻讓人捉摸不透,“你知道的,她是我摯友,哪怕是假成親,我也想讓她見著我出嫁的樣子。”

   “隨你。”陸承頤凝起眉頭,甩袖就走。

   趙副官緊跟其上,與沈知煙擦肩而過時欲言又止。

   沈知煙站在軍政處門外,盯著陸承頤冷峻的背影喃喃自語道,“為你搏得一日安寧,願你把握住機會罷。”

   最好替我,將這錦園的水攪得再亂一些。

   沈知煙理了理自己的的衣襟,沒有理會自己的要求給袁書瑤帶來了多大的衝擊。

   錦園內,袁書瑤緊緊地攥著帕子,看著眼前連忙從軍政處跑過來的眼線,得來的情報仿佛一巴掌甩在她的臉上。

   蒼白與怒意讓袁書瑤原本溫婉可人的模樣變得扭曲,“你說沈知煙那個女人為宋靖語求了情,承頤還答應她了?”

   “大婚之日,便是宋靖語出牢之時。屆時地圖的情報也有機會奪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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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自然知道!下去!”

   袁書瑤心煩意亂地讓線人退下,宋靖語的存在對她而言如鯁在喉,無時無刻不在提醒著她與加藤和貴之間的秘辛。

   “沈知煙那個女人葫蘆裡賣的是什麼藥……不行!”袁書瑤猛地抓住椅子的扶手,眸光狠厲,喊,“紅兮!”

   門外的紅兮聞言進了屋,就看見袁書瑤拿著一沓銀票放到自己跟前。

   “夫人您這是……?”紅兮不明所以,雖然對銀錢很是向往,但是又有點警惕。

   “替我辦一件事。”袁書瑤忍住傷口的疼痛,“一件能讓宋靖語跌入地獄永無翻身之日的事。”

   紅兮的眼睛裡劃過一絲微光,她討好般地屈膝接過銀票,聽著袁書瑤的竊竊私語。

   隨著袁書瑤說得越來越詳細,紅兮的瞪大了眼睛。

   “去吧,我知道你會辦妥當的。”

   “...是”

   紅兮心慌意亂地退下了,直到走出門,才發覺自己的手無意識地顫抖著。

   “這也太狠毒了……”

   見紅兮出了門,袁書瑤才心神安定地再次拿起茶盞,抿了口已經涼透的茶。

   有什麼方法可以毀了一個女人在其他男人心目中的地位呢?

   那就是讓那個男人恨她。

   “宋靖語,我們之間的戰爭也該結束了。”

   袁書瑤眼底綻放出瘋狂的意味,“只要承頤不再護著你,拿了地圖的情報,我就能和承頤雙宿雙棲一輩子。”

   “我一定會讓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

   不知不覺,就到了沈知煙與陸承頤大婚之日。

   據不少算命的說這天是黃道吉日,大清早的南平街上早已人滿為患,只為再見一回陸承頤迎娶新夫人的盛況。

   “這都是陸總長的第三個夫人了吧?”

   “可不是嘛!據說還是沈府的小姐!金貴得很!”

   “沈府,是不是那個漢……”

   “噓噓噓!別說了,這話說出來怕是吃不了兜著走!”

   花轎內的沈知煙聽著街上嘈雜的聲音,捏緊了拳頭。

   世人皆信流言蜚語,終有一日,沈家的名聲她要親手奪回!

   “三夫人,下轎了。”錦園的丫鬟拉開嬌子的門簾,沈知煙絕色容顏展露在眾人面前。

   與袁書瑤的西式婚禮不同,沈知煙一身鮮紅色的旗袍襯得肌膚如玉,昂貴的貂皮搭在肩上,腳下穿著精致的高跟。

   鳳轎旗袍,沈知煙完美駕馭了這場介於古代與近代的婚禮,她看見門口迎親的陸承頤,任由丫鬟把自己手放到陸承頤的手心。

   “你可是允了我的要求了?”沈知煙挽著陸承頤的手,嫣紅唇色讓她笑得格外嫵媚。

   “對。”陸承頤神色淡漠,絲毫沒有結婚的喜悅感,但那維護沈知煙的模樣卻讓錦園的人絲毫不敢怠慢。

   沈知煙挑眉,眼眸掠過偌大的賓客廳,卻沒有發現宋清晚的身影。

   “死罪可免,活罪難逃。你以為我會讓她好過?”陸承頤嗤笑了一聲,見沈知煙蹙了眉,說,“放心,我讓會讓你見到她的。”

   沈知煙不知道陸承頤在耍什麼花招,直到她被領入宴席才發現陸承頤說著的“活罪難逃”是何用意。

   宴門處替賓客別上喜慶紅花之人不是什麼錦園的丫鬟,就是宋清晚。

   “靖語……你怎麼在這?”

   宋清晚穿著和錦園的丫鬟別無二致的粗布麻衣,但由於那張極具辨識度的清秀臉蛋兒,不少賓客見了都是一愣。

   有些與袁書瑤交好的貴婦人見宋清晚站在門邊迎客,笑得花枝亂顫,“喲,這不是二夫人嗎?怎麼這副下賤丫鬟模樣?”

   宋清晚深呼吸一口氣,故作無事地繼續替人別上胸花。

   誰知那婦人絲毫不領情,直接把胸花踩在地上,說,“哎呀,你干嘛故意這花扔地上?難不成你對這婚禮有什麼不滿嗎?”

   “我……”宋清晚下意識地想要反駁,但是看了眼貴婦人身後站著的陸承頤臉色一白。

   陸承頤眸光冷冽,他上前直接抬腳踹上了宋清晚的膝蓋,虛弱的宋清晚整個人“撲通”地跪倒在地。

   “冒犯隊長夫人,你還敢頂嘴?”

   宋清晚跪倒在地,只覺侮辱。

   “陸承頤,你不要欺人太甚。”沈知煙搶走宋靖語手上的花籃,二話不說就把她拉起來,“今天是我出嫁的日子,你別為難她。”

   “知煙,我沒事。”宋清晚被沈知煙扶起來後仍然拿起花籃,打算接著做下人的工作。

   陸承頤冷呵一聲,見沈知煙這麼維護宋清晚,徑直踏入廳內。

   貴婦人見狀也怕惹火燒身,連忙拿了朵紅花就往宴會裡走去。

   “我沒想到,他居然如此蹉跎你。”沈知煙一身喜服引人注目,連帶著宋清晚也被眾人的目光洗禮。

   宋清晚勉強扯出一抹淺笑,想起牢中陳正伯一干人等,道,“我真的沒事,知煙,今天是你和……你大喜之日,我恐不能給你送些什麼,唯有說幾句吉祥話了。祝你們百年好合,早生貴子。”

   滿園喜慶的紅色,沈知煙精致貌美的喜服落在她的眼裡,讓她酸澀得連陸承頤的名字都喊不出口了。

   沈知煙還想說些什麼,宴席主位上的陸承頤就揚聲道,“沈知煙,你還在磨蹭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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