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3章 意亂情迷

  “你說什麼?”

   宋清晚根本不敢相信剛才陸承頤說出的話語,他居然主動說要送她走。

   她握緊了拳頭,自己分明應該是無比欣喜的,但是為什麼內心深處卻仍然像是被剜了一塊那樣的空洞。

   “我說你很快就能離開我,我不會再逼迫你過不想要的生活。”

   陸承頤拿起酒盞,薄唇沾著水光,眼神朦朧卻不再掩飾自己的深情。

   那深情中的苦澀也同樣沒有掩飾。

   宋清晚手中的酒盞再次被他灌滿,聽到陸承頤的話後,她不知為何也生出了借酒消愁的情愫,“真好。”

   她終於可以離開他了。

   離開陸承頤之後呢?

   水眸閃過一絲茫然,宋清晚盯著自己手中空蕩蕩的酒杯,把以往憋在心中的感覺說了出來,“可是我為什麼不太高興?”

   “你不希望我送你走?”

   陸承頤聽到她這麼一說,深邃的眸子裡綻放出喜悅的光,他扣住宋清晚的肩,情緒有些激動地反問。

   宋清晚抿了抿唇,視線游移了一瞬,“你想多了。”

   說著,她想要起身回屋裡,卻被陸承頤一把拉住了手。

   感受到宋清晚手腕削瘦,他也顧不得在意她的抗拒將人抱在懷裡後,柔聲說道,“陳凱敗走,其他軍閥的人也在對我虎視眈眈,你還留在南平的話,我不放心。”

   陸承頤這話一出,被他抱在懷裡的宋清晚愣怔了一瞬,沒有繼續掙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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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強大如斯的他,居然會因為自己而不自信。

   “我信你。”

   宋清晚自己給自己倒了一杯酒一飲而盡,她感受到身後男人寬厚的胸膛,暖意不斷地襲來,“一月之約還有那麼多天,你沒必要這兩天就急著把我送走,星兒也需要和你道別。”

   我相信你,可以保護我們。

   陸承頤聽出來她的話外之意,一時間竟是只能將她抱得更緊,“我知道了。”

   或許是他語氣中的堅定過於深沉,宋清晚側過頭去看他,卻被一吻封緘。

   唇齒間曖昧交纏,她想要用手去抵擋陸承頤的攻勢,卻被他扣住了掌心,抵抗的姿勢顯得欲拒還迎,兩人纏綿悱惻地十指相扣。

   “我愛你。”

   一吻後,陸承頤的眼眸裡仿佛連整片星海都沉溺了,他看著宋清晚臉頰緋紅唇瓣微腫的模樣,輕笑出聲。

   “我……唔!”

   情色讓宋清晚整個人都添了一抹勾人的韻味,酒精麻痹了她心中的抗拒,只能順從地再次迎合陸承頤落下的吻。

   見宋清晚呼吸不過來,陸承頤才放過她,勾起唇角,一把將宋清晚抱起走向屋裡。

   “抱緊了。”

   細碎的吻從紅潤的唇瓣到鼻尖,她眼瞼微顫,炙熱的體溫讓她下意識地想要去觸碰陸承頤的身體。

   白皙的手臂勾住那人的脖頸,宋清晚只覺意亂情迷,媚眼如絲地看著他,道,“你還在等什麼?”

   陸承頤動作一頓,將懷中的人兒小心翼翼地放在床上,一夜春宵漫長。

   清早的涼風鑽進被窩,宋清晚露出的香肩感到涼意,不自覺地滾進旁邊的熱源。

   “還不起?”

   低沉沙啞的男子嗓音帶著事後的磁性,她臉上一紅,猛地睜眼去看睡在自己身旁的陸承頤。

   宋清晚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昨晚就半推半就地再次和陸承頤糾纏不清,心中壓抑的情愫居然就這麼爆發了。

   她抿了抿唇,開口卻也沙啞,“你事務繁忙不也沒起。”

   說著,感受到自己身上空無一物的宋清晚黑了臉,抬頭瞪了瞪陸承頤那盛滿笑意的鳳眸。

   可余光不小心瞥見他壯碩的胸膛,昨夜旖旎的記憶回籠,羞赧的紅暈再次攀上臉頰兩邊。

   陸承頤不再逗她,笑道,“那你繼續休息。”

   說完,他坦然自若地下了床,當著宋清晚的面開始穿衣。

   “你就不能去屏風後嗎?!”宋清晚在他下床那刻起就立馬用被子蒙住頭,不去看他那完美的身材。

   待軍裝扣上最後一顆銀扣,陸承頤聞言挑了挑眉梢,坐回床邊調侃,“昨晚你又不是沒有見過。”

   “無恥!”

   他不怒反笑,“能討你歡喜,無恥也樂意。”

   氣得宋清晚把衣服都朝陸承頤的方向扔去。

   可她忘了,之前那封揭穿胡軍醫的密信就是被她自己藏在了身上,這麼一扔,信紙毫無保留的紛飛在地。

   “這是什麼?”

   陸承頤修長的指節及時夾住快要飄落的信封,看清表面的字跡後眸色陰沉。

   宋清晚想要去拿回來,當顧忌著自己尷尬的現狀,只能用被子遮掩住春光,冷聲回答,“不是什麼,你不用看。”

   卻被陸承頤更為惱怒的聲音壓下,他直接將信封扔在地上吼道,“我的意思是為什麼你會有陳正伯的信!”

   “這上面沒有署名,你在發什麼瘋。”

   見他只是扔了信封並沒有看清地上的信紙,宋清晚暗自松了口氣,覺得陸承頤很是莫名其妙。

   他為什麼會知道這是陳正伯的手筆。

   陸承頤氣急,他曾經截獲過陳正伯的信件,裡面的字跡跟信封上的別扭字樣別無二致!

   “你是不是又是為了他才在我這裡委曲求全?”

   他扣住宋清晚的下巴,只覺得她身上曖昧的痕跡此刻是那麼的刺眼。

   被子不可抗力地垂落,一方衣冠楚楚一方一絲不掛,場面明明纏綿得極致,卻因著兩人同樣冰冷的臉色而凍結。

   她感受到下顎的疼痛,蹙眉反駁,“陸承頤,我跟他清清白白得只有朋友間的關系,為什麼在你眼裡我和其他男人就充滿了齷齪?那你呢?在我身上留下痕跡的你不是更齷齪嗎!”

   僅僅一個信封,就能夠這麼輕而易舉地讓他如此,這麼看來,陸承頤跟以前的他有什麼區別。

   這些日子的柔情妥協,只不過為了將她留下而施展的手段罷了。

   “宋清晚,你到底有沒有心?”陸承頤反問,臉色陰沉如墨,卻因為她蹙眉的舉動而放松手中的桎梏,“你與他許了來生,朋友?他對你的感情可不只是朋友!”

   說著,他甚至用軍靴將腳下的信封狠狠地碾了碾。

   宋清晚撇過頭,閉眼不想去和陸承頤爭論。

   來生,人怎麼可能會有來生?今生今世,她分明只有他這一個男人。

   可放在他的眼裡,宋清晚這副模樣卻跟默認無疑。

   “宋清晚,我這輩子,下輩子,乃至永生永世都不會放過你。”

   陸承頤說完,落下一記深吻,“我不會放你走了。”

   宋清晚側過臉,任由他的吻落在唇角,見他起身出門才冷笑道,“一月之約還有些日子,你如果不放我走,得到的只會是我的屍體。”

   陸承頤腳步一頓,卻沒有回頭,低沉的嗓音透著決然,“那麼我也會和你一起死去。”

   宋清晚啞然,冰冷的心髒再次跳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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