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二章 不止如此

   出宮的路上,千塵的心情一直沉到谷底。還沒走到宮門口,就看見北景寒已經站在那等著自己了。

   北景寒見千塵一臉陰沉,便知道肯定不是什麼好事。

   “怎麼了?”

   “皇上冊封我的目的是讓我以後進宮給太後治病!”

   “讓你個太後治病?”北景寒匜是一愣。

   “對,而且不容拒絕!”以後頗為無奈。

   “不對!”北景寒往前走了幾步,又返了回來。

   “什麼?”

   北景寒低伏在千塵耳邊,低聲說道:“我聽我父親說過幾日大漠的使者要來,好像是要互通往來!但這次來的人卻與眾不同,不是大漠的皇子,而是一位公主!”

   “公子?”千塵也是十分驚奇,居然讓一個女子來代表!

   “是的,而且為了表示我過的誠意,皇上似乎想派人直接到邊境處去接待使節團,並且一路跟隨作為向導領略我幽羽人情風情至皇城,我猜皇上封你為三品榮儀可能也是為接待使節團做准備,因為對面是皇女,所以派一位女臣是很有必要的,但後宮總是暗潮湧動和前朝有著千絲萬縷的關系,因此派後宮中任意一位妃子或女官都安全,所以最好的辦法就是封一位跟後宮沒有任何關系的女子作為女官,跟隨我軍迎接大漠的使節團。!”

   千塵聽完不由的背後直冒冷汗,她如何也想不到這其中竟有這麼復雜的因素。

   “我擔心的不止這些!”北景寒的神色越來越不善。

   “還有什麼?”

   “大漠來朝是屬於絕密的消息,知道皇上為什麼會告訴我父親嗎?”

   “皇上想派你去迎接!”千塵驚呼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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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北景寒贊賞的看了千塵一眼,點了點頭。

   片刻間,千塵已經想通了之間的聯系。

   “第一皇上不派太子去而派你去,第二,皇上居然讓直接去邊境接帶使節團,並一跟隨至京說是作為向導,實則是一路保護。這兩點說明皇上知道這次大漠來朝很可能暗藏著危險!”

   現在千塵知道北景寒還在擔心什麼了!

   “你現在回去就裝病,不,不是裝病,而是真的要病,你絕對不能去迎接使節團!”北景寒抓著千塵的手,急切的說道。

   千塵反手握住北景寒的手,輕聲的安慰道:“若皇上真的如此布置,怎麼能因為我的一病而打亂了他的計劃呢?兵來將擋水來土掩,沒什麼大不了的!”

   唐府,唐正拿著一張紙條,反復的在蠟燭上熏,那白紙上漸漸的出現一行小字。

   唐正看著那一行小字,漸漸的露出一絲陰狠的笑容。

   果不其然,五日後,皇上以視察西北的理由封北景寒為西北巡查史,立即啟程上路,又私下召見了紫千塵,讓她跟隨北景寒一同出使!

   因為皇上是以巡查史的名義派北景寒出去的,所以不能像接待其他使團那樣大張旗鼓,只能讓北景寒挑了幾個護衛隨行保護,而到了西北的西川之後,在從西川直接調兵護送使節團!

   四名護衛已經備好了車馬,他們的臉上雖然都帶著笑,可一個個笑容裡明顯透著牽強,沒有人想前往西川,從京城到西川有三千多裡,單單是路上就要耗去近一個月的時間,而且西川地處偏僻,方方面面的條件自然無法和京城相比。

   早已有人備好了車馬,千塵並沒有選擇乘坐馬車,而是選擇騎馬,足踩馬鐙,翻身上馬,一系列動作千塵已經做的行雲流水。

   一行人緩緩而行,出了城門之後,北景寒顯加快了馬速,行進在隊伍的最前方,千塵而是跟在她後面,再後面是跟著的幾名護衛。

   看到千塵,北景寒不禁咧開嘴笑了起來,一口潔白整齊的牙齒在青灰色的黎明中顯得格外醒目。

   眼看前方已經到了十裡長亭,雖然太陽只是從東方剛剛升起。

   “皇上說只要下個月到初九到西川就行,我計算過路程,每天一百裡輕輕松松!”千塵打著馬鞭說道。

   北景寒道:“不要以為有三十多天,看起來時間寬松得很,可這路上不知會出現什麼狀況,去掉中途遭遇風雨和意外狀況,再刨除必要的休息時間,真正可剩下的趕路時間沒有多少,每天至少要二百裡才行!”

   “二百裡!”千塵聽著不由得有點頭大了,那就是純粹趕路了,只怕連歇腳的功夫都沒有。

   北景寒道:“從京城到西川一共三千六百多裡,咱們就算是每天二百裡路,全程無風無雨,也要走上十八天,而且行程之中並非一路坦途,進入下旬就到了南方的雨季。”

   千塵笑道道:“世子果然是風流,只怕這幽羽國內你也走了個大半吧!”

   北景寒倒是苦澀的搖搖頭。“你以為我真的那麼閑啊!”說到這裡,他突然停頓了一下,輕聲道:“等我老了,我想和你走遍大康,看遍這裡的山山水水。”

   千塵笑道:“何必要等到老了?”

   一名護衛騎著馬從後面追趕上來:“大人,眼看就是正午了,咱們是不是停下來休息休息,吃點飯?”

   北景寒道:“不行!反正都帶著干糧,隨便吃點兒,今晚一定要趕到望京驛站!”

   於是一行人只能一邊啃干糧一邊繼續前行,好在干糧的味道還算不錯,千塵手中拿著卷肉的薄餅,吃的很是香甜,雖然這一路是坐車,騎馬換著走,這麼老半天也消耗了不少的體力。

   天色漸漸黯淡下來,北景寒眯起雙目,觀察了一下落日的位置,他不止一次走過這條道路,距離前方的望京驛站大概還有三十裡地的樣子,看來天黑前他們是趕不到地方了。

   千塵來到北景寒身邊問道:“離驛站還有多遠?”

   北景寒輕聲道:“大概還有三十裡的樣子,最多一個時辰咱們就能趕到。”說完不忘問道:“你感覺怎麼樣,撐的住嗎?”

   撲啦啦啦!頭頂樹梢之上一群鳥兒似乎受了驚嚇,齊齊振翅飛起,投向黑暗的夜空,北景寒抬起右手,做了個手勢,示意所有人停下。

   北景寒向四周看了看,他們正處於密林之中,雖然江湖中有逢林莫入的說法,可這條官道正處於密林之中,是他們前往望京驛站的最近道路。

   千塵也在一旁靜靜的看著北景寒的動作。

   北景寒皺了皺眉頭,他輕輕拍了拍風雷黑色的馬鬃,嘴唇輕動,似乎在跟它耳語什麼,然後騰空飛躍而起,右腳在旁邊的樹干上輕輕一點,借勢又躥升起兩丈有余,一個轉折,穩穩落在一棵古松之上,身軀隨著松枝上下起伏。

   千塵仰起頭,目色溫柔地看著北景寒如飛鷹一樣的姿態,不得不承認,看他在空中飛來跳去真是一種美的享受。

   就在此時,從右側的樹林子中,二十多名黑衣人湧向他們所在的方位,手中高舉刀劍,喊殺陣陣撕裂夜空。

   北景寒臉色一變,這裡距離京城並不算遠,這一帶的官道一向平安,沒聽說過有攔路搶劫的馬賊出沒其間。

   北景寒當機立斷:“帶著榮儀退出樹林!”

   千塵跳上馬,吊轉馬頭就往外跑。

   北景寒也從古松之上飛掠而下,穩穩落在馬鞍之上,調轉馬頭,雙腿一夾駿馬的腹部,向千塵道:“先退出樹林再說!”胡

   北景寒故意放慢馬速,讓千塵跑在自己的前面,自己緊隨其後,後方有冷箭射來,北景寒抽出利劍左右遮擋,為千塵斷後,撥落射向她的羽箭,好在這幫馬賊射術不精,十有八九都瞄向了別處。

   就在千塵即將逃離密林的時候,地上突然繃起了一根絆馬索。身下的馬只顧著狂奔,並沒有留意到腳下的變化,被絆馬索絆住,頓時馬失前蹄,嗚鳴一聲,撲倒在地上,千塵因為慣性騰空飛起,向地面俯衝而去。平平落在地面上之後,向前滑行了足有五丈之遠。

   幾個人愣了一會兒,才意識到應該去接應,可沒走兩步,就看到從兩旁樹林中呼啦一下又湧出了幾十號人,穿這夜行衣,臉上塗抹著黑色鍋灰,一個個叫囂向千塵衝了上去。

   幾名護衛趕緊上前去營救,可他們只有四個人,一時間被纏住無法脫身。

   望著幾十號馬賊手握刀槍棍棒叉,氣勢洶洶宛如上潮般朝自己撲了過來,千塵的手緊緊的抓住了手中的瓷瓶,那裡面是有毒的藥粉,眼前之際,能拖了一時是一時。

   就在千塵准備灑出毒藥的時候,北景寒縱馬趕到,一劍撥開斜刺裡射來的箭矢,大聲道:“上馬!”

   說時遲那時快,北景寒已經來到他的面前,改為左手持劍,右手伸出握住千塵的右手,用力向上一扯,千塵同時起跳,借著北景寒的牽拉力,如同騰雲駕霧般飛了起來,勉強落在了北景寒的身後,雙手牢牢抱住北景寒腰。

   前方又繃起一根絆馬索,風雷神駿騰空從絆馬索上跨越過去,載著北景寒和千塵兩人順利衝出了樹林。

   眼看著後面的四名護衛也殺出了重圍,朝自己這邊跑了過來,北景寒停下,讓千塵先下馬,對著四人喊道:“保護榮儀!”說完就騎著馬殺了回去。

   千塵剛一下馬,北景寒就調轉馬頭,重新衝向那群馬賊。

   千塵望著那幾十上百名馬賊又潮水般朝他們湧了過來,手心默默的握緊。

   北景寒的聲音從前方飄來:“你們先去安全的地方等我!”

   北景寒一騎殺入匪陣之中,宛如一縷黑煙倏然而至,所到之處無不披靡,那幫馬賊哪能想到會有一個這麼厲害的角色,在北景寒的面前根本沒有一合之將,北景寒手中劍上下翻飛,基本上都是一劍一個。那幫匪徒被北景寒的威勢所懾,干脆向兩旁紛紛退散。

   北景寒的目標直指人群中的一名黑衣漢子,那漢子身材魁梧,胯下烏騅馬,手中拎著一根粗大的狼牙棒,看到北景寒一騎絕塵,勢不可當地衝向自己,雙目也露出一絲寒意,眼看著手下人紛紛開始逃竄,如果這樣下去,馬上就要面對潰不成軍的場面。他唯有硬著頭皮迎上,右手一拉馬韁,雙腿在馬腹上一夾,迎著北景寒的方向衝了過去。距離北景寒還有三丈左右的時候,手中狼牙棒高揚而起,呼!的一聲照著北景寒胸前掃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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