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五章 不打自招

   張大鵬跪在下面,隱隱的還能聽見內堂換來的劈裡啪啦的皮鞭聲音和李恆的哀嚎聲。

   “回大人,那人讓我在蓬陰山設伏,殺一名女子名,並拿了那女子的畫像給我們看!”

   “我們?你的意思是不只你一個?”余遠之注意到了張恆說我們這個字眼。

   “是,除了我,還有三個人,我們都是西川牢裡的死刑犯!”

   “那名女子叫什麼?”

   “紫千塵!”

   余遠之瞪大了眼睛,看著張大鵬,他怎麼也沒想到,又是和這個紫家二小姐有關。

   此時,內堂審問李恆的衙役上前稟告“大人,那李恆招了,他的主子是唐家的大少爺,唐莫!”

   余遠之疲憊的閉上了眼睛,心道:又是唐家跟紫家的恩怨啊,深呼吸了一口氣,然後下了個決定,這種事情還是交給陛下去決斷吧!

   金鑾殿上,文武百官分列兩邊,獨孤陌高高坐在龍椅之上看著下面的大臣們,等著他們覲言。

   “稟皇上,微臣有本要奏!”余遠之向前踏出一步,站在了大殿中間。

   獨孤陌看了一眼余遠之,心道:怎麼又是他,獨孤陌有種不好的預感!

   “余卿有合事要奏啊?”

   “臣要參副將軍唐大人的長子唐莫一本,理由有二。一事是唐莫私放死囚,二是唐莫買凶行刺朝廷官員!”余遠之一字一句的大聲說到。

   此話一出,朝堂上立刻嘈雜了起來,各位官員的眼光都是看向了唐正。

   唐正怎麼也沒想到余遠之會來這麼一出,他完全沒有反應過來,也不知道這中間出了什麼事,余遠之又怎麼會在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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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膽!唐正!你可有話要說?”獨孤陌面色陰沉,眉毛擰著,看著站在下面的唐正。

   唐正趕緊手提下擺,恭恭敬敬的跪在下面,說道“皇上息怒,這件事臣也不知道啊!”

   “哼,你兒子膽敢罔顧律法,私房死囚,還行刺官員,你做父親的會一點都不知道?”

   唐正側著臉看著余遠之,恨的牙癢癢,“余大人,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余遠之道“皇上,昨夜官兵在巡查的時候,發現城西河邊有人在打架鬥毆,於是按律帶回來審查,本以為時一起普通的鬧事案件,誰知道其中一人正是我往年被貶西川時西川牢中的一命死囚,那名死囚最後只得招供自己是被一個不知道名的人放出來去殺一個人,他既不知道放他出來的人是誰,也不認真要殺的人是誰,只知道要殺的人名和長相,後來他任務失敗,但僥幸活了下來,從此也不用再回牢裡,可是頭上卻刺著個囚字,按照我過律法,凡是刺囚字的人,都是大奸大惡之人大多是要處以極刑的,所以他四處問藥想除去這個印記,所以才鋌而走險的來帶京城尋求名醫。”

   說道這余遠之看了一眼唐正,只見他身體彎曲,雙手撐在地上,頭抵著,於是又說道“那人後來回到客棧,有人說可以解決他的問題,約他晚上城西河邊見,可是他去了之後發現那人是受人之命來殺他的,所以他打呼救命被巡邏的官兵發現,這才帶了回來,後來經我詢問,那約他之人的主子就是唐莫!唐莫讓那死囚殺的人就是皇上不久前封的榮儀,紫千塵!”

   “啊,原來是紫榮儀!”

   “那不是紫相的女兒嗎”

   “是啊是啊,可不就是紫二小姐嗎?”

   “哎呀,這榮儀乃是正三品官位啊,雖說是屬於後宮女官之位,可也是皇上親封,這罪名可不小啊!”

   “這唐家和紫家的恩怨不是一天兩天啊,我看啊...”

   “是啊,這唐二公子不是就是被紫二小姐給告了,這才丟了性命嗎?”

   “可不是,我看這回整個唐家都要受牽連了...”

   大臣們都在小生議論著,殿山唯獨四人沒有說話,一是高高在上的皇帝獨孤陌,一個害死跪在下面的唐正,一個是正氣凜然的余遠之,一個是盯著唐莫的紫漢!

   “紫相啊,你怎麼看啊!”有官員問向紫漢。

   “皇上,請您為臣主持公道!”紫漢也走了出來,跪倒了大殿中間。

   “紫愛卿請起!這事朕一定會給你個說發的!”說完又看向余遠之,道“余卿,你速速把一干證據等移交大理石,朕明日要親自審理!”

   “臣,遵旨!”

   “好了,各位愛卿還有沒有本要湊?”獨孤陌顯然把唐正當成了透明,一點也沒在提他!

   “稟皇上,臣對此次大漠來朝商談互通交易有些建議.....”

   早朝整整進行了一個時辰才結束,而唐正也在大殿上跪了將近一個時辰,知道早朝結束的時候,皇上也沒在理他,只等到各位大臣都散朝了唐正才敢起身。

   “哎呦,將軍小心啊!”唐正扶著腿站起來,這躬身彎腰的跪了一個時辰身體都僵硬了,起來的時候有些不穩,險些摔倒,幸好門口的小太監眼疾手快扶了他一把,這才站穩了……

   唐正慢慢的直起身,稍站了一會,適應了之後這才開始往宮外走,邊走邊想,臉色卻越來越難看!眼看已經到了宮門口就能出宮去了,可是唐正確突然轉身,朝著後宮的方向走去!

   “娘娘,唐將軍求見!”

   袁清正站在窗前,修剪著眼前一盆茂盛的牡丹,花繁葉茂,錦簇相擁。

   “不見,告訴他本宮頭疼正在休息,讓他回去吧!”袁清長長的護甲在眼光下泛著刺眼的光亮,手中的剪刀毫不留情的剪下一朵牡丹。

   “是!”

   “娘娘,真的就不管大公子了嗎?”錦兒問道。

   錦兒乃是袁清身邊的心腹女官,乃是二品掌事,是女官中位置最高的品階,向來只有太後和皇後的身旁才能有二品的女官侍候,也是為了彰顯太後和皇後在後宮之中的尊貴,而一般嬪妃,無論在尊貴,在得寵也不能有二品的掌事,最高也只能是三品的榮儀!而之所以後宮中女官的最高官階是二品,也是為了區分和前朝的差別,已示前朝為大。

   “事情突然,本宮這時候如何出面去跟皇上說情,況且朝堂之上皇上的態度已經表情他相信這些事是唐莫所為!”袁清淡淡的說道。

   皇上還沒下朝的時候,袁清就知道了余遠之參唐莫的事情了,向來按余遠之的風格,早已把案情都審理好了,跟本沒法在從中動手腳,這唐家父子做事太不干淨利落了!

   “或許咱們也已讓指正大公子的人閉嘴!”錦兒四聲的說道,眼光裡盡是狠厲之色。

   “閉嘴?明日皇上就要親自審理了,今天余遠之剛上報,犯人就是死了,你當皇上是什麼!由的你這麼糊弄!”袁清的聲音突然尖銳了起來,下的錦兒趕緊跪在地上。

   “錦兒糊塗,娘娘恕罪!”

   “起來吧!不過這件事的關鍵不是那李恆,而是唐莫!”袁清又恢復了那種淡淡的,慢慢的語氣,嘴角還帶著一絲耐人尋味的笑容!

   “小姐,世子來信,說明日陛下要親自審理唐莫!”茗香歡快的進門來,告訴千塵這個好消息!

   千塵正逗弄著貓兒,大貓現在還是每天都在埋葬小貓的那顆樹下靜靜的臥一會。

   “呵,唐正,不知道我送你的這份禮,你還受的住嗎?”千塵輕輕的撫摸著貓兒柔軟的皮毛,一邊低聲自語。

   那貓兒不知道是聽懂了,還是舒服的,愉快的喵了幾聲,自從小貓死後,大貓就很少叫了。

   第二天,大理寺一早就開始戒嚴,青石板的路上一塵不染,禁軍位列兩旁,皇上的玉攆緩緩駛入。

   唐正一早就在大理寺中等候。

   “徐公公,您看...”唐正悄悄的塞了一疊銀票在徐公公的手中,徐公公謹慎的看了看四周,見沒人注意這才笑著把銀票收進了袖中。

   “唐將軍,皇上昨日回御書房後大發雷霆...”

   徐公公是御書房伺候筆墨的小太監,唐正就是想提前知道皇上是什麼態度。

   唐正似乎站不穩似的晃了一下。

   “皇上,現在可否升堂?”大理寺少卿問道。

   獨孤陌點了點頭,神色威嚴。

   “來人,帶犯人張大鵬,李恆!”

   張大鵬,李恆,唐莫等人早早的就在大理寺後庭等著了,大理寺少卿的命令一下,就有人壓著李恆和張大鵬進去了。

   “你們二人誰是張大鵬?”獨孤陌看著下面跪著的兩人問道。

   “回陛下,小人就是張大鵬!”

   “你把事情原原本本的再給朕說一遍!”

   張大鵬先是磕了頭,這才說話“皇上,小人乃是西川監牢裡的一命死囚,就等著判何時處死,突然有一天晚上,我被帶到了一間屋子裡,我以為我要死了,可是那屋子裡有個帶面具的男子問我願不願意賭一把,我問他怎麼賭,他說反正我是早晚要死的人,他現在可以先放我出去,但是要幫他殺一個人,若是成功以後我就自由了,若是失敗,就看天意讓不讓我活著了,後來那人給了我一個女人的畫像,並且說那人這幾天就會從蓬陰山經過,讓我在那埋伏好,本來我以為只有我一個,可後來我發現還有其他三個人,也是西川牢裡的死囚!”

   “你們這群人無惡不作,好不容易能有條活路,還願意去以命相搏去殺人?”獨孤陌看著張大鵬,果然在他的發際出看見了半個囚字。

   “我們本來也想過偷偷溜走,可是還沒跑出蓬陰山,就有被官兵給抓了,後來那人又來了,說這就是我們的下場,還說他敢放我們自然就會有辦法在抓了我們,讓我們好好想清楚,是願意回去等死,還是願意為他賣命!”

   “那後來呢?”

   張大鵬咽了咽口水,說不緊張是假的,紫贏吩咐的事他都照做了,可到現在紫千塵都沒在見他,況且面對的可是幽羽國的皇帝,他的生死就在皇上一念之間。

   “幾天後,我們其中一個兄弟回來說,目標到了,於是我們就喬裝成和尚,躲在寺廟裡,准備動手,結果..結果死了三個,剩下我一個逃了,我逃了一段時間,並沒有官兵抓我,這才放心,可是我頭上的囚字卻怎麼也去不掉,這才鋌而走險來京城尋求名醫,然後就遇到了李恆,他說他家少爺有辦法,要帶我去,實則是要殺我,後來我們就被抓了起來,誰知官老爺竟是余大人,在西川的時候他是見過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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