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六章 御審
“哼，你們可知你們去殺的女子是何等身份！”
張大鵬顫聲道“回皇上，小人一開始不知道……昨日余大人告知，那名女子乃是榮儀大人！”
這張大鵬是真的沒想到，他去殺的是是個女官，若是早知道，他一定會好好掂量掂量，最少會留下點什麼證據，他以為殺的不過是個普通的女人！
獨孤陌聽後又看著李恆，問道“李恆，你說你的主子是唐莫，也就是承認是唐莫讓你去殺張大鵬了？”
李恆點了點頭，“回皇上，是，主子直說讓我去城西河邊，那會有個人等我，讓我見到他後把他殺了便可，在扔到河裡，這樣就發現不了了！其他的我什麼也不知道啊，皇上！”
“哼！唐莫好大的膽子，給我帶他上來！”獨孤陌高聲一喝，驚堂木狠狠的拍下。
後庭，唐莫雙手被剪在背後，有兩名關兵押著進了大殿。
“唐莫，你私放死囚，還買凶殺人，事後不但不知道悔改，還殺人滅口，你可知罪？”
唐莫跪在地上，悄悄的看了眼唐正，後道“回皇上，臣惶恐！李恆確實是我的人不錯，可我並沒有讓他去殺人，至於他為什麼要殺張大鵬臣也是不知道啊！”
一旁的李恆本來是低垂著腦袋，聽到唐莫這樣說，瞬間抬起了頭，看向唐莫，滿眼震驚！
“呵，這倒是有趣，到底你們誰說的是真話呢？”獨孤陌撫摸著中指的戒指，慢慢的說道！
“少爺！您怎麼可以如此對我！”李恆大叫到！
唐莫滿臉疑惑的看著李恆“李恆，我何時讓你去殺過他，我從未見過他，又跟他何來的仇怨要殺他呢？”
李恆此刻才癱坐在地上，才知道知道簡直是愚蠢之極，他怎麼會天真的以為，唐莫會保他，他怎麼會想到唐莫讓他去殺的這個人的理由，是如此的復雜！
李恆趕緊叩頭，痛哭流涕，道“皇上明鑒，我也從未認識這張大鵬，又怎麼會殺他呢？的確是唐大少爺讓我去的啊！”
“李恆？你口口聲聲說是我讓你去的，你可有證據嗎？”唐莫問道。
千塵和北景寒坐在大殿之上，從頭到底都是安靜的看著皇上的審查。
“呵，好一個李代桃僵！”北景寒看著大殿之上裝模作樣的唐莫，冷冷一哼！
“若唐莫如此坐以待斃，那就不是他了！”千塵看著唐莫的身影，勾起一抹輕笑，透著無限的凜冽寒意！
唐莫敏感的覺得背後涼颼颼的，目光一側，便看見紫贏坐在位置上淺淺的笑著，那笑容讓唐莫覺得十分的難受！
“皇上！您剛才問臣一是私放死囚，二是買凶殺人，三是事後滅口，可臣也有些疑問，請皇上准奏！”唐莫往前跪行一步，說道。
“你說！”
唐莫看向張大鵬，問道“在西川牢裡放你出來的那個人你確定是我嗎？”
張大鵬搖搖頭“我不知道，那人帶著面具，我不知道他長什麼樣！”
唐莫看向獨孤陌，問道“皇上，李恆確實我家臣，但不能因為他要去殺張大鵬，從而就此斷定我就是那背後之人，這樣對臣不公啊！”
唐正看著大殿上發生的一切，雖仍是面無表情，但跟剛才在門口相比，卻輕松了許多，只要唐莫死不承認，皇上也不能硬把這罪名扣在唐莫身上！”
獨孤陌看著下面的三人，心中煩悶，他本以為可以順水推舟把唐家的勢力消弱，收回兵權，可這唐莫居然死不承認，而這張大鵬的口供對唐莫極為有利！
“皇上！臣子怎麼會做出這等事情啊！這私放死囚和謀殺朝廷官員都是死罪啊！況且官員遇刺是多麼重大的事情，可為什麼此次回京紫榮儀並沒有聲張？”唐正說到此處，便陰森的看了紫千塵一眼。
千塵從座位上慢慢站起，施然上前一步，想皇上行了個禮“皇上，臣之所以沒有聲張不是因為臣不在意，而是如今大漠使節來朝意在繼續與我國相互交好，若是讓大漠使節團知道在我朝居然有人敢暗殺朝中官員，那大漠使節團該如何設想，恐怕會對我國形像有損！所以臣為了現在局勢才決定不聲張！沒想到確還是……”
千塵之所以不說，並不是因為這個原因，而是她不想打草驚蛇，所示讓唐正一家早早知道了自己手裡有了他們的把柄，那麼要在抓他們就難了！
“榮儀所言甚至，這次你受委屈了！”獨孤陌很是贊賞的看了紫千塵一眼。
獨孤陌也不想在這個時候節外生枝。
“皇上，不論張大鵬是不是唐莫公子私放的，西川現任的縣令是拖不了干系，唐大人，如果我沒說錯的話，西川的縣曾是您手下的一名將士吧！”千塵笑吟吟的看著唐正，想置身事外？沒門！
她怎麼知道！唐正心內震驚，西川縣令二十年前是他手下的一名將士，雖然只跟了他短短半年，但此人曾救過唐夫人一命，於是唐正便把從軍營調出，給他了個六品的偏遠小官當一當，以來不用在上戰場，而來吃穿不愁也算是報答了，可那將士不知道是運氣好還是怎麼的，居然現在混到了知縣的位置，而這將士也算念自己的恩，每年都會拜帖一封給自己！
“這麼說紫榮儀也是懷疑我兒就是那去西川牢裡私放要犯買凶殺你之人了嗎？就因為那西川縣令和我認識？”
“唐大人不要生氣嘛，我說的只不過是事實！到底去西川牢裡的是何人，問問那西川縣令不就知道了？”千塵看像皇上，好似在詢問皇上的看法。
“可是西川距離京城甚遠，若是現在去找那西川縣令，那何時才能到京城？”皇上問道。
跪在地上的唐莫悄悄一笑，那笑容很是有恃無恐。
笑吧，現在多笑一些，免得以後笑不出來！唐莫那一絲笑容自然逃不出千塵的眼睛。
“皇上，西川縣令現在就在京城內呢！”
“什麼？”不僅僅是皇上連唐正都大吃一驚！
“皇上，雖然我對此事沒有聲張，可是不代表我不會暗中去查，所以早早的就請西川縣令來京城了！”
“快帶上來！”皇上沉聲說道。
當西川縣令劉文龍被帶上來的時候，唐正的掩在袖中的手緊緊握起，臉上的肌肉也微微抖動著。
“臣西川縣令劉文龍叩見皇上！”劉文龍一上來就連忙跪倒在地，不敢直視龍顏。他這種官這輩子能到京城面見聖上的機會實在不多。
“劉文龍，你身為西川縣令，你牢裡的死囚少了你居然不知道嗎？還是你徇私私放的？”獨孤陌看著劉文龍的樣子，腦海中的確沒他的印像！
劉文龍忐忑不安的跪著，眼神時不時的看向唐莫和唐正。
“劉文龍，還不快說！”皇上喝道！
“臣……臣……不記得了！”劉文龍的聲音帶著顫抖。
“不記得？劉大人，你和唐將軍頗有淵源，唐將軍的長子去沒去西川見過你，你會不記得？你敢如此糊弄皇上真是好大的膽子啊！”千塵看著劉文龍，眯起眼睛，慢悠悠的說道。
“臣不敢，臣不敢！”劉文龍冷汗直流，真想暈過去，這大殿之上的氣壓讓他喘不過氣來，當初唐莫來找他的時候說的好好的，肯定不會被發現，就算被發現了，以唐正的能力也能擺平，可現在直接變成御審了，想到這劉文龍就懊悔的想死，可唐正父子連個顏色都不給自己一個！
“不敢就說實話，要知道這死囚逃跑不管怎樣，你這個縣令都推脫不了干系！劉大人，你要想清楚，你到底是為誰效力，要忠的是誰！”千塵淡淡的說著，眼睛卻帶著笑意看著唐正，果然，唐正聽到這話以後，猛然等著千塵，帶著赤裸裸的恨意！
劉文龍看向千塵，似乎想了想，突然轉身正要說話，千塵悠閑的撫摸著袖口精致的蝴蝶，唐莫卻猛一扣頭，道“皇上，臣的確去過西川縣令劉文龍處，不過卻跟私放要犯無關，而是私事！臣之所以隱瞞不是為心虛，而是因為不想連累他人！”
“哦？”獨孤陌輕笑一聲，看著殿中幾人，真是越來越有趣了！
千塵的手暮然的停住，站在原地，側過身，靜靜的看著唐莫，唐莫卻故意對她一笑，這種笑容讓千塵覺得不安，好像事情不在她的掌控之內了。
“你倒是說說，你所謂的連累他人是為何！”獨孤陌慵懶的向後一靠，單手只著下巴。
連劉文龍都僵直在那裡，他剛才確實要向皇上說實話了。
唐莫道“皇上，馬上就到選秀的時候了，按說此時由於朝中官員的女子都應該靜待家中，等著入宮競選，可臣卻因為一己私心，所以才連忙前往西川縣令處，目的是讓想娶劉大人的女兒為妻！”
此言一出，唐正，劉文龍，千塵和北景寒均是震驚，連皇上都驚訝至極！
幽羽五年一次的選秀日子就在今年了，雖然御告還未發布，但官員們都是心知肚明的。所有想進宮的女子都會在這一年拒絕婚配，等著御告下來，便開始准備進宮，可是若不想進宮的，就要趁著御告下來之前趕緊找個人嫁了，否則御告一出，在嫁人就是欺君了！
“皇上，臣知道今年選秀年，而劉大人的女兒今年剛到可以出嫁的年齡了，因此臣才急忙趕去先與劉大人商談，然後在正式請家父去提親！
臣也不知道為何會這麼巧，遇到這種事情，臣的確和紫榮儀不合已久，但臣鬥膽問一句，朝中跟紫榮儀不合的就我一個人嗎？或者是跟紫相不合的人呢？若說理由，這些人都有嫌疑，不過就是我當時正好在西川，所以看起來嫌疑最大而已！”唐莫說的字字有理，盡讓千塵一時也找不出破綻。
唐莫啊唐莫，果然比他那兩個弟弟妹妹聰明許多，這種絕地之下，居然還能想到這麼精妙的反擊，真是令人驚奇！千塵反而帶著些許贊賞的眼光看著唐莫，遇上這種對手才有意思！千塵感覺自己體內的血液在叫囂著，在沸騰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