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五章 就是要打你

   原本藏在花園中的暗衛騰騰而起,足有八人,他們在空中颯颯如飄風驟起,壓得人不能仰頭而視,誰知北景寒冷冷一笑,他身邊的其他四名護衛迎風而起,不過數瞬的工夫,便與那八人糾纏著落於六七尺開外。眾人以為要看到一場廝殺,誰知根本沒有所謂的纏鬥,只是一刻的功夫,大公主那八名暗衛的頭顱已經滾落在了地下!

   大公主驚駭欲絕,這八名暗衛是她精心培養,從來沒有碰到過敵手,可是今天還沒挨著北景寒的邊,竟然就一個接一個地被殺了,令人根本難以接受!

   所有的客人都被驚駭的不敢亂動,他們難以想像,大公主竟然霸道到了這個地步,在宴會上就敢對世子動手,而世子呢,竟然也絲毫都沒有相讓的意思,當眾給了大公主一記下馬威——今天這是怎麼回事,這些皇室成員都瘋了嗎?

   其他的小姐們都看向千塵,上上下下打量著她,她們不明白,這千塵到底哪裡來的魅力,居然能夠讓世子為她這樣神魂顛倒,不顧一切地去為她討還公道。

   那鮮血淋漓的場面,看得男人們都惡心欲吐。北景寒卻氣息平靜,仿佛並不在意地道:“大公主,你的奴才之中竟然混入了刺客,我剛剛已經替你除去了,你不必感謝我。”

   大公主伸出一只手,指著北景寒氣得一句話都說不出。她美麗的額頭上,青筋不斷往外冒出來,顯然已經是氣憤到了極點:“你……你……”她一個搖晃,整個人差點栽倒在地,一旁的婢女連忙扶住她,這才沒有當眾出醜。不過,今天大公主出的醜已經太多了,眾人簡直是看了一出精彩的大戲。

   太子是這場戲中的另外一個主角,只不過,他明顯比大公主要沉穩得多,也更聰明得多,從頭到尾不過靜靜望著,似是滿不在意模樣,笑道:“好身手,世子府上竟有這樣的人才,真是叫我刮目相看。”

   屏風之後的紫千塵也是十分驚訝,原來北景寒早已准備好了對付那些暗衛的人選,可他是怎麼做到的呢……她不知道,從北景寒發現暗衛的特殊開始,便已經秘密培植了另一批力量,從各方面都全力壓過暗衛。

   “太子誇獎了。”北景寒面上如常淡笑:“長江後浪推前浪,暗衛固然從小培養,是一等一的高手,可世上未必沒有人能夠取代他們,須知道重賞之下必有勇夫,不是嗎?”

   太子的面容有一瞬間的陰冷,他目光一轉,看向了那四個護衛,可那四個人,全都低下了頭去,甚至看不清表情。太子不相信這世上有人能超越暗衛,可這事情就在他眼前發生了,由不得他不相信。剛才若是暗衛一劍殺了世子,他可以把一切都推在大公主的身上,畢竟大家都看到是大公主一時憤怒才會下了必殺令,可偏偏沒能成功!若是世子鬧到皇帝那裡,這裡的每一個人,誰都沒好果子吃。他微笑起來,道:“世子說得對,公主身邊竟然被人安插了刺客,這些人都是死有余辜。”

   “皇兄!”大氣急敗壞,也不叫太子了,直接開口喚道。

   “還不住口!”太子冷下面來,目光之中寒光閃閃,鳳目凜然一整,猶是高高在上的姿態,“此事到此為止。”

   大公主還要糾纏,太子卻上前一步,猛地給了她一個耳光,低聲呵斥道:“皇家的顏面都要被你丟光了,還不住嘴!”

   大哪裡受到過這種待遇,頓時呆立當場。

   眾人紛紛皺眉,這場面,實在是太難看了,大公主今天的所作所為,給皇後和太子的光彩抹上了濃重的黑影,丟盡了皇家的臉面,難怪一向從容的太子殿下會給她一耳光。

   太子轉過身,道:“舍妹無禮,本來就該好好教訓,但無需外人插手。所以,請世子和榮儀看在我的面子上,將她交給我處置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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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北景寒看向屏風的方向,千塵的聲音從裡面穿出來,道:“既然太子殿下說情,那便當沒發生過這件事!”說著,她回頭道,“流鳶,咱們該回去了。”

   紫千塵從屏風後面盈盈走出,裙擺靜靜垂著,紋絲不動,她看也不看羞怒到了極點的大公主。

   盡管紫千塵走得很平穩,可北景寒還是注意到了不對勁兒,他的視線移到了紫千塵的腳踝上,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情……隨即,他也站了起來,道:“太子殿下,我這就告辭了。”

   太子微笑,道:“好,我親自送你出去。”說完,兩人便微笑著,像是好兄弟一般地並肩走了出去。

   眾人莫名其妙,剛才這裡還發生了一場廝殺,怎麼片刻之間,主角就能握手言歡了呢?也有一些夫人小姐陸續從屏風後面走出,鄙夷地看了一眼大公主,隨後紛紛離去。

   大公主卻已經顧不得別人,楚寒的傷勢很重,幾乎快沒了呼吸,她尖叫著:“快去請大夫!快去!”

   雍文太子果然把北景寒一直送到門口,看著他上了馬,才微笑道:“世子今日受驚了,我要代大致歉。”

   北景寒淡淡一笑:“受驚的人不是我,太子殿下不必掛心就是,告辭。”說完,便頭也不回地策馬離去。他的那些身手不凡的護衛,也紛紛打馬離去。

   太子站在公主府門前高高的台階上,一直掛在臉上的和煦笑容變得陰冷:“來人,從今日起,替我好好監視此人的一舉一動,若有不軌,立刻來報。”

   立刻便有太子府的官吏道:“是,太子殿下。”

   雲深閣,這座位於鬧市區的酒樓今天已經被一位貴客包了下來,北景寒一路打馬飛奔而來,停在門口,隨後他跳下馬,把韁繩扔給了身後的護衛,大踏步地上了二樓的雅間。深吸一口氣,推門而入。

   裡面的女子微笑著轉過身來,北景寒這才松了一口氣,道:“以為你不會來呢!”

   北景寒盯著她,火辣辣的目光讓千塵覺得心頭一顫,不由道:“你這樣看著我干什麼?”

   他心思一動,卻只是微笑,笑容有著蠱惑人心的魅力:“沒什麼。”話是這樣說,他卻已經走到了她的身邊,猝不及防地蹲下了身子,捏了一把她的腳踝,紫千塵輕呼一聲,他吐了口氣,道:“果然受傷了。”

   紫千塵沒想到這麼快就被對方看穿,索性也不再假裝,徑直坐下道:“是啊,剛才那巨蟒撲過來,不小心跌倒了而已,沒什麼要緊。”

   “誰說沒要緊?”北景寒的聲音便傳入她耳中,帶了點壓抑著的關懷,直入心尖。

   紫千塵閉了下眼,輕聲開口:“你別擔心,真的沒事。”

   他猛地抬起頭望著她,胸襟前的衣裳金線暗紋繁復交錯,那一雙灼亮的瞳眸,無比的認真:“你之前便已經傷過一次腳踝,這次又是舊傷復發,是以後都不想走路了嗎?”

   看他如此擔心,紫千塵的心口不由砰然一跳。

   他看著她,目中流淌著一種莫名的情緒,輕聲道:“我幫你擦藥。”

   她陡然回神,深覺不妥:“我可以自己來的,再不行,還有流鳶。事實上,流鳶已經買藥去了。”

   他不再開口,只是靜靜望著她。這時候,流鳶已然帶了藥回來,見到這種情景,便識趣地把藥放在桌上,悄悄退了下去。

   流鳶一走,一時滿室寂靜,外面的窗棱有飛鳥撲棱著翅膀飛過,紫千塵卻覺得心頭掠過一陣不知名的驚慌。她輕輕揚唇,“今天你這樣做,過早地暴露了自己的力量,實在是太危險了。”

   他手中拔掉瓶塞,倒出裡面些許藥膏,按揉著她的傷處,不疾不緩地道:“若是不能保護你,要這些力量又有何用。”

   千塵剛剛要讓他放開她,卻不料北景寒他屈身上前,吻了她的唇畔。紫千塵一時間只顧驚訝,竟未伸手推拒,任由他如同小狗一般摩挲了片刻,這才離開。她完全愣住,半天都沒反應,他見她竟然沒有拒絕,一時心跳擂鼓,便又輕輕湊上前,小心翼翼地劃過她唇間,試著向裡面探了點。

   紫千塵的身體一下子僵硬起來,他一定是瘋了,否則怎會膽大到對她如此這般……不過,他也不是一次兩次,卻是次次得寸進尺。她剛要惱怒,然而他那雙動人心魄的眼,端的是毫無雜質的眼神,仿佛無辜得緊。

   她的心頭一直在狂顫,一把握住他的手臂,聲音冷冽:“北景寒!”只不過,她自以為的冰寒,卻是軟軟的,沒有什麼力道。他靜默地瞅著他,毫無懼意,也絕對不會退縮。

   突然有人在外面敲門,隨後流鳶推門而入,“小姐,宮裡的馬車來接您了……”緊接著,流鳶吃驚地看著裡頭的這一幕,打死她也想不到,這兩個人居然是這種姿勢,如此親密,如此讓人臉紅心跳——“哎呀對不起,奴婢什麼都沒瞧見!”她砰地一聲又關上了門,欲蓋彌彰。

   紫千塵極為惱怒地看著北景寒,他卻渾然不在意,笑嘻嘻道:“生氣嗎?要不打我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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