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八章 私通?

   她一番話說得正義凜然,眾人紛紛垂下頭去,不敢吭聲。

   千塵卻道:“流鳶不是這樣的人,如今她不能為自己辯解,你就這麼快定罪,實在是太過武斷了吧!”

   “武斷?”張貴嬪嗤笑一聲,道,“榮儀,大家都有耳朵,都聽得十分真切,這陳桓親口承認自己和這丫頭有染,難道還要再復述一次麼?這已經是人證,還有剛才那情信,更是不可抵賴的物證!人證物證俱在,抵賴的到底是我還是你們紫家?”

   “陳桓,”紫千塵突然看向那人,目光中仿若有冰冷的光芒,“流鳶呆在我身邊多少年了呢?”

   陳桓有點吃驚,他下意識地看了流鳶一眼,眼珠子一轉,口中回答:“這……大概七八年吧……”千塵的年紀不過十八歲,她是紫府小姐,身邊必定是從小就有婢女,但年紀太小照顧不好主子,所以流鳶極有可能是在七八年前到對方身邊的。

   “是八年。”紫千塵感慨地道,“她一直對我盡心盡力,忠心耿耿。”

   “是,是八年。”陳桓看著紫千塵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睛,莫名覺得心慌,竟然失去了往日裡的鎮定,趕緊道,“她以前提過,不過我沒有特別留意,現在小姐提起,我才想起來。”

   張貴嬪卻覺察出了不對,連忙想要呵斥那陳桓。可惜已經晚了,他已經說出了口。

   “錯了。”紫千塵淡淡一嗤,唇邊露出三分清冷之意,道:“錯!流鳶在我身邊服侍多久,你和她是最親密的關系,這件事她不可能沒告訴過你!還有,她還有一個妹妹,你知道嗎?”紫千塵微笑起來。

   “這……我自然知道的!”陳桓連忙打斷。

   紫千塵冷笑道:“很可惜,她沒有妹妹!”

   眾人的面上都浮現出驚疑之色,若是流鳶果真和此人相愛,怎麼會連家裡有幾口人都沒有透露過呢……這是最基本的吧。

   “啊?”陳桓感到不知所措,他慌慌張張的看了張貴嬪一眼,張貴嬪卻不再理會他,別過臉去,陳桓只好情急之下說道:“請您恕罪,我剛剛犯了事,心慌意亂,說錯了話。”

   此言一出,千塵嚴厲喝道:“胡說!你說和流鳶私通,竟然連她在我身邊呆了多少年都說不出來,甚至不知道她有沒有兄弟姐妹!所謂情投意合,這分明是在誣陷,快說,是誰指使你的?”

   “奴才該死,但奴才並沒受誰的指使,奴才和流鳶的確是有私情,但我們相處時日不多,都彼此並不十分了解,這也不奇怪——”陳桓畢竟不是平庸之輩,已經鎮定下來,抵死不肯松口。

   他不松口,這事情就很麻煩,除非是動刑!千塵幽然凝眸,嚴聲向張貴嬪道:“這陳桓說話前後矛盾,分明是故意栽贓陷害,斷不能但憑著一個人的證詞就論罪!”那話音擲地有聲,不容半句辯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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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張貴嬪目光如利劍一般,恨不能在陳桓年輕的面孔上狠狠刺出兩個血洞來,顯然是怪他壞了事。

   氣氛頓時如膠凝住,紫千塵唇角卻是漸漸凝起了一個冰冷的微笑:“張貴嬪,流鳶的喉嚨燙的並不嚴重,最多三五天便能夠發出聲音,依我看,您還是等一等的好,免得被別人說貴嬪你冤枉無辜。”

   張貴嬪的怒氣積聚在眉心湧動,半天沒有說一句話。

   千塵道:“你所謂的宮中規矩,那也是給宮裡頭的人遵守的,嚴格算起來流鳶可不是宮女,縱然他們之間真有私情,那也該紫府來處置,用的也是家法而不是宮規,貴嬪就不要越俎代庖了!”

   張貴嬪冷冷一笑,唇劃起一道平緩的弧度,打斷道:“不管他們是什麼人,只要踏入宮門,就要遵守這宮裡頭的規矩,落到今日的地步,他們是咎由自取,看這個樣子也不能問什麼了。這兩個人就暫時關押起來,就如紫小姐所說,請太醫為流鳶診治,我倒要看看,等她的嗓子好了,難道還能說出花兒來不成!”

   千塵冷淡地道:“既然要關押,又關押在何處呢?總不能是關在你貴嬪娘娘的宮中吧,恐怕有失公允。”

   張貴嬪憤然道:“那你們想要怎樣?關在這裡嗎?那我可不放心,誰知道紫小姐和這丫頭主僕情深,會不會私自放了她!”

   千塵道:“既然我們彼此都不放心,那就把人關在冰室裡吧。”

   所謂冰室,並非是專門的冰窖,而是專門關押犯錯宮女太監的地方,而且派了專人把守,一旦關了進去再想出來除非洗脫罪名,否則就再也沒辦法得見天日了。最要緊的是,關到冰室,便是嚴格看守,不管是誰都沒辦法輕易接近,這樣一來,誰都不能左右他們的證詞了。

   這個主意可以說十分的中肯,張貴嬪冷哼一聲,陰陽怪氣道:“既然榮儀都這樣說了,我還能說什麼呢?就關在冰室吧,等幾天後這丫頭的喉嚨好了,我們再請皇後娘娘一起仔細審問!”

   張貴嬪又打量了紫千塵一眼,不禁暗暗佩服她此刻的鎮定,若是她剛才有一絲的慌亂,自己必定能夠坐實流鳶的罪名。而經她如此一說,更顯得是疑點重重,又加之她身為主子對貼身婢女的義氣,更令眾人信服,自己反倒是失去先機,再過糾纏也沒有意義。

   “太晚了,先回去歇息吧,有什麼事情明日再說。榮儀,告辭了。”張貴嬪目送著護衛將那兩人押下去,便微笑著道。隨後,不等千塵開口,她已然轉身,裙裾華麗如彩雲拂過地面,宮女扶著她上了轎輦。

   紫千塵目送著得意的張貴嬪離開,臉上卻沒有表現出一絲半毫的失落驚恐,反倒是十分平靜。

   紫千塵看著張貴嬪離開的身影出神片刻,心道:“現在的關鍵就是,張貴嬪明明可以落實流鳶的罪名,為何還要緩下這兩日呢?”她隱約覺得,張貴嬪的真正目的,並不在此……

   第二天,千塵正在從崇明宮附近散步,去見小公主和另一名女子正路過這裡。

   “千塵姐姐!”小公主顯然也看見了千塵,跑過來跟她打招呼。

   “這位是!”千塵看著小公主身後的一名女子,她有著一張精致可人的瓜子臉,淡淡的遠山眉,單鳳眼光彩熠熠,櫻桃小口,再配上瘦削的肩膀,纖細的腰肢,綾羅浮麗的衣裙,整個人弱柳扶風,有一種病態之美。

   “這是華良娣”小公主介紹到。

   “原來你就是榮儀大人!”華良娣微笑著朝紫千塵打了聲招呼。

   “不知道兩位要去哪呢?”千塵看著小公主和華良娣手中都捧著個盒子,像是要送什麼東西。

   小公主道:“是這樣的,昨日劉美人喬遷我和華良娣都湊了份子,想要送她一點禮物,雖然並不貴重,卻是我們的心意,今天想要趁著早晨送過去,順便也陪劉美人說說話,解解悶。”

   華欣雖然被封為良娣,可地位實在不比美人高了多少,在這宮中也算是弱勢群體,等級高的妃嬪們又不屑於她們來往,所以這些不太得寵的美人良娣們時常會聚在一起,相互說說話!

   紫千塵看著小公主,只是微微一笑,道:“不知二位送了什麼喬遷的禮物呢?”

   小公主拿出來一個雪白素錦緞盒,一件件翻出來給她們瞧:“這是白玉扇子,三顆龍眼大的寶石,還有個金子打造的小小扇墜子,十分好看,劉美人一定歡喜。”

   千塵接過一看,點了點頭,道:“的確都是好東西。”小公主的東西哪裡有不好的,便是看似隨意一點的東西,在這裡不得寵的妃嬪眼裡那也是極好的了。她一邊觀賞,一邊注意到旁邊的華良娣眼中流露出一絲訝異,隨即便是一絲陰霾……紫千塵放下東西,便笑著問華良娣道:“不知華良娣的禮物是什麼?”

   華良娣笑了笑,道:“我沒南小公主這麼多好東西,只是親手做了一件衣裳要送過去給劉美人。”說著,她從宮女手中的托盤上取過一件羽藍色牡丹紋長裙,十分素淨的顏色。

   小公主過去摸了摸,突然臉上露出一絲訝異,紫千塵瞧她,問道:“怎麼了?”

   “哦,沒什麼。”小公主又摸了摸那料子,臉上的神色越發古怪起來。想說什麼卻不好開口的樣子。

   華良娣好像心事重重的模樣,沒有注意到小公主的神情,只是道:“咱們該走了。”

   正當小公主要走的時候,後面忽然有名太監跑過來,對著小公主的道“公主殿下,良妃娘娘正在找你呢!”

   “母妃找我?”

   “是啊,好像是有什麼重要的事情,您快回去吧!”

   小公主看了看手中的禮物,這可怎麼辦,自己都跟華良娣越好了,想必現在劉美人也在甘泉殿等著自己呢。

   華良娣急忙開口道“小公主若有事就先走吧,禮物可以讓別人替你送去啊!”華欣在說道別人的時候,眼光看像了紫千塵。

   小公主立刻拉著紫千塵的手道“千塵姐姐,不如你就幫我送去吧,好不好?”

   千塵分明是看出來了華欣的意圖,於是也不拒絕,她就是要看看,這個華欣到底要干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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