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他回來了

   一直紫淡風輕作壁上觀的眾大臣臉上也不由露出深思,皇上這話……不簡單啊,“朕的”鎮國公主?這倒是像真要認個義女。

   眾府千金的眼中則是毫不掩飾的嫉妒,厭惡,憑什麼一個傻子得到如此榮寵!不止得到眠月國二皇子的垂青,又讓皇上對她贊賞有加。

   千塵打量著笑意漸濃的皇帝,清澈的眸子似乎要徑直看到他的內心一般,“大膽!”

   皇後柳眉一豎,厲聲呵斥道。

   只見皇帝隨意地揮了揮手:“無妨。”

   見狀,淑妃漂亮的丹鳳眼中閃過一抹算計,賢妃則是意味深長地一笑。

   千塵清冷的眸子將眾妃嬪眼中的算計收入眼底,彎眸輕笑:“請皇上恕罪,千塵只是在想該如何自稱,臣女?民女?還是,兒臣?”

   話落,一干臣子都驚異於千塵的大膽,紛紛對紫漢投以“自求多福”的目光,紫漢心中叫苦不迭,原是想著千塵在府中進退得宜,進宮不會抓到什麼錯處,不想她竟如此膽大妄為。

   正在這時,皇帝忽然哈哈一笑,說道:“既是朕的公主,自然要稱‘兒臣’才對,可不能讓人笑話了去。”

   皇帝這話真可謂一石激起千層浪,震得在座的眾人都有些愣愣的回不過神來。

   紫紫衣盈盈施了一禮,笑著說道:“兒臣給父皇請安。”

   “哈哈哈,好,好!”皇帝開懷大笑:“朕總算知道二皇子為什麼非你不可了。”

   一直含笑看著千塵的眠月夜聽聞此言,勾唇輕笑:“本宮的皇子妃自然是好的。”

   千塵暗自翻著白眼在紫漢身後的位子上坐了下來。

   一席壽宴下來,管弦絲竹不絕於耳,終於最後一曲霓裳落幕,太後慈眉善目地一笑,緩緩說道:“眾卿家的心意哀家和皇上都感受到了,只是還有一事,若不借此機會解決了,怕是要成為哀家終生的遺憾了。”

   太後話音一落,眾府的千金小姐們個個都抻長了脖子等著下文,千塵挑了挑眉,重頭戲來了,隨即偏頭瞥了眼低頭沉思的紫紫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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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哀家的兩個孫兒已經到了成家的年紀了,可他們兩個自己不爭氣,正妃和側妃額位置至今空懸,讓哀家看著心急,今兒個各位卿家府上的千金都在,正好為哀家那幾個不爭氣的孫兒選妃。”太後笑著說道。

   聞言,眾臣均是大呼“皇上英明,太後英明”紫紫。

   幽羽國幾位成年皇子,,大皇子獨孤離,二皇子獨孤熵,三皇子獨孤臨四皇子,也是幽羽開國以來皇族唯一一個特權階級,五歲封王,七歲踏上幽冥島的北王獨孤湫。

   幽冥島是與蓬萊仙島齊名的兩個修行聖地,隱於世俗之外,兩島之人遵守著誓約,不入世,不涉朝。

   算起來,獨孤湫離開幽羽已經十四年了,對這位北王爺,千塵也只是略有耳聞,關於他的情報接近於無,七歲之後一片空白,沒有人見過他的樣貌,甚至沒有人知道他是否還活著。十四年裡音訊全無,也許大多數人已經忘了還有這樣一個人的存在了吧。

   獨孤離是皇後的獨子,也是公認的最有競爭力的皇位繼承人,至於獨孤熵,為人耿直,無心皇位,但她的母親淑妃怎麼想就不得而知了,至少在千塵看來,淑妃是個有野心的女人,而三皇子不知為什麼,今晚居然沒來。

   獨孤離與獨孤熵兩人受詔前來,循規蹈矩地請了安後分別坐在皇帝左手邊的位子上。

   千塵饒有興趣地揚起唇角,皇帝右手邊唯一一個座位,一個錦衣華服的中年男子正襟危坐,而就在獨孤離和獨孤熵入座後,一個侍從裝束的男子步履匆匆地走了進來,對皇帝躬了躬腰身,隨即走向中年男人,將一封信箋交到他的手上並低頭說了句什麼,只見那中年男子神色怪異地點了點頭。

   獨孤熵和獨孤離疑惑地對視一眼,不約而同地搖了搖頭,再看坐在下面的各位大臣也是一臉茫然的表情,想來是無人知道那位中年男子的身份了。

   接下來就是各個府上的千金小姐們爭相獻技的時間了,千塵百無聊賴地看著那些一個個像打了雞血一樣的名門閨秀們,這哪裡還有一點大家閨秀的矜持,只恨不得不能直接撲到獨孤離和獨孤熵的懷裡去。

   忽然,一陣悠揚的笛聲讓千塵有些吃驚的抬眸,一眼看去,是個明眸皓齒的女子,身著粉色羅裙,頭上戴著一只金步搖,蓮步輕移緩緩向場中走近,一曲奏畢,女子盈盈一拜,“臣女容琴,給皇上,太後娘娘,皇後娘娘,淑妃娘娘請安。”

   皇後贊賞地開口:“果然是當得第一才女的名號的。”

   “皇後娘娘謬贊,臣女惶恐。”容琴恭敬地說道。

   容琴?右相容列的嫡親小姐?她現在這個樣子與在宮門口遇到時可真是判若兩人呢。

   千塵微微一笑,看起來不是她那個四妹妹的對手啊。

   果不其然,紫紫衣一首《高山流水》震掉了一地的下巴,就是連紫漢也吃驚的合不攏嘴,隨即心頭邊湧上一陣狂喜,紫府出了個千塵已經足以讓他平步青雲了,現在又出個才貌雙全的紫紫衣,說不定真能入了哪位皇子的眼呢,想到這兒,紫漢不由得狠狠地瞪了一眼紫紫萱和紫紫菱,這兩個他曾經最疼愛的女兒,卻是一點用處都沒有。

   半晌,皇上身後的太監尖聲喊道:“練月,劉依依接旨——”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練月,劉依依蕙質蘭心,冊封練月為二皇子正妃,劉依依為二皇子側妃,欽此——”

   “容琴,紫紫衣接旨——”

   聞言,紫紫衣雙拳倏地握緊,神色復雜地看了眼眠月夜,苦澀一笑。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容琴,紫紫衣才貌雙全,敬恭淑敏,冊封容琴為大皇子正妃,紫紫衣為大皇子側妃,欽此——”

   接連三道旨意傳達下來,幾家歡喜幾家愁來形容眾人的心情再合適不過了。紫漢眉開眼笑的,那臉上的得意是怎麼也掩飾不了的。正在眾女眉眼間愁紫慘淡之際,青城公公清了清嗓子道:“請北王府的管家宣讀王爺手諭——”

   話音一落,御花園中頓時一片死寂,除了皇上和太後,其他人都愣愣的半晌沒有回過神,皇後面色陰沉,淑妃花容失色,獨孤離霍地拍案而起,雙眼死死地瞪著青城公公,寒聲問道:“你說什麼?”

   青城公公被獨孤離突如其來的反應嚇地手一抖,見狀,皇帝面色一沉,冷聲呵斥道:“坐回去!”

   獨孤離深深吸了口氣,強自壓下心頭的震驚坐了下來。

   “四皇弟回來了?”獨孤熵不可置信地問道。

   獨孤離神色凝重地點了點頭,說道:“獨孤湫,回來了。”

   “十四年了,他竟然回來了。”獨孤熵有些感慨的說道,他都已經忘記自己的那位四皇弟長什麼樣子了。

   獨孤離劍眉擰成一團,冷哼道:“十四年音訊全無,如今又回來做什麼?”

   聞言,獨孤熵微微皺眉,未置一詞。

   一干大臣還未從北王回歸的消息中回神,只見那位被稱作紫管家的中年男子理了理衣袍,站了起來,大步走到大殿中央,從袖中取出的信函緩聲念了出來:“本王有幸一睹紫府二小姐芳容,傾慕之至,欲以北王府正妃之位許之,本王承諾,千塵將是北王府,‘唯一’的王妃!”

   紫管家的聲音在寂靜的大殿內異常洪亮清晰,剛剛回過神的人聽到最後這句話立刻又被震得魂飛天外去了,現在幽羽國,不對,是天下,誰不知道眠月國二皇子心儀紫府二小姐,甚至不惜自降身份親自求親,這失蹤十四年的北王爺悄無聲息地回京已經讓人瞪掉眼珠了,現在又鬧這麼一出,這是要演變成搶婚風波麼?

   不理會在場眾人的怔忡震駭,紫管家走到不明所以的千塵面前,深深地鞠了一躬,恭恭敬敬地說道:“紫小姐,王爺有句話要老奴帶給您,‘吾願傾盡天下,娶卿’。”

   聞言,千塵一怔,驀地想到桃林遇到的那人,是他?千塵纖長的睫毛顫了顫,輕輕一笑,眠月夜邁著優雅的步子走到紫管家面前,笑著說道:“紫管家可知二小姐是本宮的人。”

   紫管家回以一笑:“王爺要我給二皇子殿下帶句話,殿下明日走好,王爺還有事就不去送您了。”

   “北王爺好靈通的消息。”眠月夜眯起了眸子:“得空本宮定會上門拜會。“

   紫管家緩緩開口:“恭候殿下大駕。”

   “啪!”獨孤離手中的白玉杯應聲而碎,尖銳的碎片割破了手掌也恍若未覺,獨孤湫想要的女人嗎?獨孤離深吸了口氣,朗聲道:“本王也願以正妃之位迎娶紫二小姐,請紫二小姐仔細考慮。”

   聞言,皇帝不悅地皺起了眉,大喝一聲:“胡鬧!”

   太後也是面色不善地白了眼一言不發的皇後,皇後面露委屈,心裡卻是冷冷一笑。

   見狀,獨孤離起身跪到了殿中央,面色平靜,低聲開口道:“兒臣傾慕紫二小姐,請父皇給兒臣個與四皇弟,二皇子公平競爭的機會。”

   此時,容琴臉色黑的已經可以和包公媲美了,原本她才是這晚宴上最耀眼的千金,冊封大皇子正妃,明眼人都看得出未來她是有希望等上後位的,可忽然被一個名不見經傳的紫府二小姐奪去了眾人的注意力,不但如此,現在竟然連她未來的夫君都要以正妃之外許她,那她容琴又算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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