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陸殃的爺爺
正好看到一個廣告牌,顧一念眼睛一亮,“你覺得腦白金怎麼樣?”
陸殃唇角勾起,“買給你自己補腦子嗎?”
“……陸少將,麻煩你有點常識好嗎?腦白金是補品,但並不是補腦子的,而且我這是怕第一次見長輩,失了禮數。”
主要是她對陸家一無所知,不然也不會像現在這樣,顧一念按住自己緊張的有些發抖的腿,“聽說你們家除了有個二叔棄軍從商了,世代都是從軍的?”
“差不多吧,從我記事開始我就跟在我爸和爺爺身邊,在軍區各種部隊混跡,不過我父母都已經過世了,所以你也不用怕什麼婆媳關系,只剩下我躺在醫院的爺爺。”
陸殃像是想到了什麼,眸子深了幾分,趁著紅燈側眸看向顧一念的目光有些意味深長,“我還有個弟弟。”
“弟弟?多大了呀?”顧一念好奇的問了一句。
“以後你會知道的。”陸殃的臉色明顯沉了沉。
顧一念有些意外陸殃沒有直接回答這個問題,也明顯能感覺到陸殃在提到他弟弟後心情變差了,顧一念不敢去觸陸殃的雷點,不再多問什麼。
“沒有別的要問了?”
顧一念猛搖頭,“沒有了。”
片刻後。
“我等一下應該是先問好呢還是先做自我介紹?”
“......”
軍區醫院。
顧一念跟著陸殃進了醫院,就有醫院的人迎了上來,“陸少將,又來看陸老將軍啊?”又看到了陸殃身邊的顧一念,有些意外,“這次還帶了朋友來啊。”
“是啊,爺爺他今天狀態怎麼樣?”
“還是老樣子。”護士嘆了口氣,“需要我帶你們過去嗎?”
陸殃拒絕了護士的好意,陸殃的爺爺陸建業是在專門給軍人用的高級病房裡,在三樓的最左側那一間,環境清幽,比較偏清靜,沒有別的地方那麼吵鬧,適合修養。
到了病房門口,陸殃突然牽起顧一念的手,顧一念驚了一下,下意識把手縮了回來“你你你干嘛?”
“做戲也要做像一點。”陸殃又重新順手的牽過顧一念的手,“你也不用太緊張,自然一點就好。”
掌心的溫度不冷不燥。
顧一念被陸殃牽著走進病房,陸殃叫了聲爺爺,側身將身後的顧一念拉到身前,介紹道,“爺爺,這就是我跟你說過的顧一念,您的孫媳婦。”
躺在病床上的老人明明是和沈建軍差不多的年紀,卻看起來比沈建軍蒼老疲憊了不少,可能是被病痛折磨,整個人都瘦骨嶙峋的,眼窩深陷鼻子下端還插著管子助他呼吸。
眉眼還是帶著軍人的嚴肅,能看得出年輕時的風采。
最顯眼的還是他右眼上,有一條長長的刀疤,估計時間應該是很長了,不怎麼猙獰,變淡了許多,卻能感受到當時那把刀劃破的疼痛。
“念念,愣著干什麼,快叫爺爺。”陸殃見顧一念望著他爺爺愣了神,忍不住拍了拍她的腦袋提醒道。
顧一念回神,連忙道,“爺爺好!”
那張飽經風霜的臉上露出一絲慈祥的笑容,慢慢的抬起手,向顧一念招了招手,“念念是吧?好孩子,過來……來讓爺爺好好看看。”
不知道為什麼,顧一念總覺得陸爺爺講話很是吃力,趕緊上前握住他的手,“爺爺,您要說什麼,我聽著呢。”
“抽屜……”陸建業另一只手指了指身旁的櫃子。
顧一念心領神會,打開抽屜,一只翡翠玉鐲子映入眼簾,顧一念將它拿出來,塞到陸建業手裡,陸建業卻往她手裡推。
“這是阿殃……阿殃她奶奶留下來的……說以後要給……給孫媳婦的……”陸建業每講一句話,整張臉都因為痛苦而皺在一起。
陸殃上前,也握住了陸建業的手,收斂了他以往的桀驁不馴,神情都有些沉痛。
“爺爺,您別再說話了,我知道你要說什麼,這個鐲子我們會好好留著的,我們也會互相扶持互相包容,以後的日子都會陪著對方走下去。”
陸建業在笑,是對著顧一念說的,“念念啊,我們阿殃從小在部隊長大……沒怎麼接觸過女孩子,性子也比較粗……可能不像別的男孩子那樣體貼……但是他是個好孩子……請你多包容他……”
顧一念不知為何,鼻子突然一酸,有種想落淚的衝動,看這三個人握在一起的手,她重重地點頭答應,“我知道了爺爺,我會的。”
兩個人在病房裡待了一會兒,陪著陸建業聊聊天,他問起顧一念是做什麼的,顧一念也都如實回答了,而陸殃自覺的報告了一下在部隊的生活。
陸建業全程都是笑著的,看得出來心情很好。
大概逗留了兩個多小時,離開的時候,顧一念給陸建業捻了捻被子,笑著和他告別,“爺爺,我們就先走了,下次再來看你。”
陸老爺子點點頭,看得出他有些不舍。
陸殃和顧一念出了病房,下了樓梯,天色已經暗了下來,陸殃深吸了一口氣,對顧一念說道,“我去那邊抽根煙。”
顧一念她看得出來,陸殃的心情並不是很好,所以便跟了上去。
陸殃的煙點的很快,火光在暗處亮起一絲溫度,一陣煙味撲面而來,顧一念不太適應,捂住嘴巴輕輕的咳了幾聲。
“不是聞不慣煙味兒嗎?跟過來干什麼?”陸殃見顧一念咳嗽的樣子有些好笑。
“看看你。”顧一念回答的很老實。
陸殃從鼻子裡發出一聲笑,吸了一口煙,然後壞心眼地往顧一念臉上噴去,這一下煙的味道實在是太衝,顧一念的咳嗽一下子猛烈了起來。
“陸殃你是不是有毛病啊!”顧一念一邊咳嗽一邊罵陸殃,她咳得眼淚都出來了。
陸殃只是笑,顧一念也沒看到昏暗中陸殃的眼神,深不可測的雙眸中凝了一團火,猶如點燃的煙頭,小而濃。
顧一念瞥了一眼天邊的夕陽,有些驚訝的叫出一聲,“好像民政局的人快下班了!”
“那我們就快一點。”陸殃玩味勾唇,一把拉過顧一念。
兩個人又上車趕去了民政局。
下車的時候,顧一念又拉住陸殃多嘴問了一句,“領證這種日子不是要看什麼黃道吉日之類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