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希望和寄托
“為什麼?”陸殃對於這種不是特別了解。
“因為……因為如果日子不好的話,會婚姻不順啊,兩個人也會不和睦之類的吧。”
其實顧一念也不是特別了解黃道吉日什麼的,只是那個時候和厲致謙結婚的時候,顧家和厲家都比較注重這個,可厲致謙不信這種東西,所以沒聽家長安排,隨便挑了個他有空的日子就去領證了。
厲母知道後還鬧了一頓,說是顧一念故意和她做對之類,說他們這樣子以後婚姻不會幸福的。
果然,被厲母一語言中。
雖說現在和陸殃這段婚姻,也不是以愛為基礎去結婚,但顧一念也不想兩段婚姻都這麼失敗。
“我倒是沒看出來,你還挺怕和我婚姻不順的啊?”
陸殃漆黑的眸子印出顧一念漸漸低下的腦袋,顧一念是有些怕的,過去的日子,讓她留下了不少痛苦的記憶,不奢求能有多幸福快樂,但至少,不要像上一段那樣。
即便這段婚姻建立在別有目的上。
“婚姻和睦與否,並不是看日子選的好不好,而是要看在婚姻裡的兩個人,是否足夠在意這段婚姻,是否願意能夠去包容遷就對方,是否想要在未來幾十年裡,都和彼此過度。”
陸殃的聲音低而沉,還帶了幾分安撫,顧一念躁動不安的心情漸漸被安撫,她抬眸,撞進陸殃深邃又明亮的雙眸。
顧一念脫口而出地問道,“那我們是嗎?”
“你覺得我們是嗎?”陸殃挑眉反問。
他們當然不是……顧一念低頭不說話了,但是心情已經好了很多,她覺得陸殃說的很對,一段婚姻最重要的是在婚姻裡的兩個人,而不是這所謂的黃道吉日。
順便告訴自己,她和陸殃是互惠互利的關系,並不是因為幸福而走在一起。
進入民政局,因為快要下班的緣故,裡面只剩寥寥幾人。
可陸殃和顧一念這對俊男靚女一進去,還是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他們兩個人在填登記表的時候,顧一念小聲地問陸殃。
“我們不是隱婚嗎?這樣光明正大的,萬一被人拍照認出來怎麼辦?”
“填你的表吧,其他的事情不用你擔心。”陸殃拿筆不輕不重地敲了敲顧一念的腦袋。
“哦。”顧一念把腦袋縮回去乖乖填表。
拍合照的時候,因為顧一念穿了件紅色的衣服,和背景的顏色一樣,被要求穿了一條他們那邊的白色襯衫。
顧一念再一次明白,剛才在門口,陸殃為什麼用那種眼光看她了。
換好衣服,顧一念和陸殃坐在了鏡頭前,攝影師一直不斷的讓兩個人自然一點,親近一點,笑容不要這麼僵硬。
顧一念有些尷尬的再往陸殃身邊蹭了蹭,不知道為什麼,平時近一點也不會覺得有什麼大不了,可是在鏡頭前,攝影師越讓他們自然一點,顧一念就越覺得難受。
陸殃倒是也沒什麼,語氣也聽不出不悅,“你面對鏡頭都緊張,青龍影後是跟組委會買來的嗎?”
“那又不一樣。”顧一念深吸幾口氣,”重新來一次。”
陸殃伸手握住顧一念的手,兩個人微笑,定格。
重新坐回車上,顧一念已經再次變成了有夫之婦了,她看著手裡的結婚證,感慨萬千。
結婚證拍的還是挺好看的,如果忽略顧一念身子有幾分僵硬的話,結婚證上的照片看著就是金童玉女,很是般配。
“結婚證這麼好看?”陸殃輕睨她。
“還行吧,我就看看有沒有把我拍醜。”顧一念將結婚證放進包裡,“去吃飯吧?我請你?”
她臉上的光彩與天邊的彤雲相得益彰,陸殃斂斂神,欣然答應。
兩個人就民政局附近隨便挑了一家面館,店主是一對大概四五十歲的夫妻。
點完面之後,兩人直接坐了下來,看著沉默的陸殃,顧一念若有所思。
“可能我這麼問不太好,但我還是想知道,爺爺是因為什麼住院的啊?”顧一念對於這位只見了一面的長輩挺關心的,“我見他好像有點不對勁。”
陸殃沉默了一會兒,久到顧一念都以為這個問題是什麼不能說的秘密,陸殃他才用一種艱澀的語氣說出口。
“算是舊疾吧,他年輕的時候和沈爺爺一起出任務,兩個人在衝鋒陷陣的時候受了傷,被敵人包圍,我爺爺為了引開敵人中了一槍,雖然後來救援小隊及時趕到,子彈也取出來了,但那個時候條件不好,彈片卻殘留在了體內,傷到了肺,留下了病根。”
“這麼多年,爺爺他一直在強忍著痛苦,每次他痛的彎腰猛咳嗽的時候,我都以為他只是這麼多年煙抽多了,所以才這樣,直到一個月前,他終於撐不住了。”
“醫生告訴我,因為彈片傷到了肺,這麼多年來也沒好好注意和養著,所以情況已經很糟糕了,再加上他現在年紀大了,身體經不起手術的折騰,會很危險……”
說到這裡,陸殃有些痛苦地將臉埋進自己的手心當中,“他每呼吸一次,每講一句話,每有個動作,都會牽扯到他的肺部,讓他疼痛不止……”
顧一念聽的有些心驚,怪不得剛才陸爺爺不管是講話還是干什麼,一切都好像用盡了全身的力氣一般,原來他竟然要承受這麼大的痛苦。
這得有多少勇氣和毅力才能做到,忍住呼吸都痛的感覺。
“如果我能早點發現,如果我能早點知道……就好了……”
顧一念的心有些難受,她伸手安慰般撫了撫陸殃的頭頂,輕聲說道,“這不怪你,陸殃,爺爺自己的身體肯定比誰都清楚,他既然不想告訴別人,肯定有他的理由,但這跟你沒關系。”
“不,跟我有關系的。”陸殃抬頭,眸子一片猩紅,他認真道,“我爺爺的一輩子都獻給了國家,包括家庭,我的父親在我爺爺的調教下不負期望的成了一名優秀的軍人,可是他出任務的時候不幸身亡了,只剩下我。”
“我是他的全部希望和寄托,他希望我成為比我父親更優秀的人,親自扶持我,親眼看著我,一步步走到現在,才肯塌下他的脊梁。”
顧一念覺得眼眶也有些熱了,“陸殃,你沒有辜負爺爺的期望,你很優秀,你這麼年輕,已經當上了少將,你應該知道的,這是多大的殊榮。”
“看到如今的你,爺爺他一定不會覺得後悔的,所以你應該帶著爺爺的那份榮耀一起,做得更好,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