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9章 釋懷

   回到房間後,言汐立刻躺在了床上。

   “還是有你在比較好,我的想睡覺了。”言汐抱著枕頭,懶懶的說。

   一聽這話,蕭煜就知道她肯定吃苦了,心裡一陣愧疚。

   他走到言汐面前去,坐在床邊摸著她的頭發。

   “對不起,讓你受委屈了。”

   言汐握著他的手,笑著搖頭:“只要能和你在一起,一點都不委屈。”

   這樣的話讓他何其感動,蕭煜的眼睛變得有些酸澀,他回握住言汐的手,努力勾起一抹笑容。

   “以後再也不會讓你發生這樣的事,你先好好休息吧。”

   從皇宮裡出來,他有很多事情沒去做,趁著現在時間還早,他要去和羽衛那邊交代一番。

   見他要走,言汐立刻將人拉住,笑著撒嬌:“我陪我睡好不好?我一個人睡不著。”

   說完,她還對蕭煜眨了眨眼睛。

   知道自己是走不了,蕭煜無奈的笑了笑,拗不過她,只能跟著躺在床上,將她摟在懷裡,像哄小孩子似的哄她入睡。

   對於蕭煜這樣的態度,言汐表示很滿意,高興了閉上眼睛。

   等她睡著後,蕭煜才輕輕地起身,不敢將她驚醒。

   這次西涼之行,他有很多需要讓人迅速送回皇城的,馬虎不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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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翌日,蕭煜再次出現在皇宮,可謂是感慨萬千。

   尤其是看到上面有了很多變化的皇上,他更是覺得驚訝,和之前比起來,他整個人都清醒了不少,雖不說是個明君,至少不昏庸了。

   “你來了。”皇上抬起頭,對著蕭煜露出一抹淡笑。

   蕭煜點了點頭,毫不客氣的搬了張椅子坐下,一臉玩味的望著坐在上面的人。

   被他這麼看著,皇上有些不自在。

   他微微動了動,調整了下自己的坐姿,“咳咳”的假咳了幾聲,問:“太子今天來找朕,所謂何事?”

   “皇上不知道麼?”蕭煜似笑非笑的反問。

   被他弄得有些緊張,要不是條件不允許,他還真想搖頭。

   蕭煜把玩著自己拇指上的扳指,嘴角勾起一抹奸笑,“莫非皇上以為當時為未立下字據,就能說話不算數?”

   突然,他感覺到一陣寒意,不用想也知道來源是哪裡,皇上立刻對著他搖頭,慌亂的解釋到:“朕不過就是和太子開玩笑,沒別的意思。”

   “哦?”顯然,蕭煜並不相信他說的那些鬼話。

   見他竟然不信,皇上站了起來很誠懇的望著他,說:“朕記得,降書也准備好了。”

   剛經歷了一場驚心動魄的內戰,現在他真的怕了,保住西涼才是最主要的。

   見他這般識趣,蕭煜這才滿意的點了點頭,兩人也不多說,便簽了降書。

   蕭煜高興的望著手裡的東西,抬頭看了眼還一臉沮喪的皇上,他安慰道:“等你西涼強大了,再拿回去就是。”

   皇上忍不住給了他幾個白眼,要是真有那麼容易,他又何必簽這種東西。

   蕭煜放肆的大笑了幾聲,才揮著手裡的東西走了出去。

   望著他的背影,皇上恨得咬牙卻又無可奈何。

   蕭煜從皇宮裡走出來,就看到背對著自己的何彥。

   他愣了愣,好奇的走上前去,疑惑的看著他:“怎麼還想把孩子要回去?”

   何彥立即露出一抹苦笑,要是現在他將孩子帶走,言汐一定會殺了他不可。

   “有時間嗎?找個地方喝一杯。”

   沒想到他竟然會邀請自己喝酒,蕭煜十分不解,總覺得他又有什麼陰謀。

   何彥一眼就看出了他現在的想法,好笑的勾起唇,“放心吧,我對那個位置沒興趣了。”

   這點蕭煜還是敢保證的,要是他還有什麼想法,他不介意轟了王府,反正現在他有了和碩的礦石,簡單的炸藥不成問題。

   何彥走在前面,兩人很快就找了一處酒樓,要了幾碟下酒菜。

   “思靜以後就拜托你們了。”何彥喝了一口酒,紅著眼睛說。

   看他是失魂落魄的樣子,蕭煜突然感覺有些不對勁,這和平日裡的攝政王完全兩個樣,讓他有了一種交代後事的感覺。

   蕭煜放下酒杯,看著在那裝深沉的何彥,總覺得哪裡不對勁。

   “你這是想將自己灌醉?”蕭煜看著他面前的酒壇,疑惑的問。

   “呵呵……”何彥好笑的搖了搖頭,並沒有繼續說話,又拿起一壺酒開始仰頭喝了起來。

   蕭煜皺起眉,對於他這種灌酒的做法他不敢苟同,一個人端著酒杯滿潤的品了起來。

   “我死後,把我和阿靖葬在一起吧。”何彥眼神空洞,說話的時候,也沒有絲毫起伏。

   聽他說的時候,蕭煜還有些驚訝,不過慢慢就釋懷了。

   他看向去外面,突然莫名的笑了起來。

   兩人各自喝著自己的,一直沒有說話。

   不知道過了多久,何彥有些受不了這樣的氛圍了,說:“這十幾年來,我一直想要那個位置,後來還利用了他,你說他會原諒我?”

   “不會。”蕭煜毫不留情的說出事實。

   靖王那是什麼人,既然已經放下何彥了,那他就不會再回頭了,這就是他們蕭家人的偏執,不到南牆不回頭。

   “或許吧。”何彥抬起頭,露出一抹苦笑。

   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的,他的眼睛竟然變得有些濕潤了,臉上還出現了一些水漬。

   蕭煜復雜的看向何彥,想了很久,才說:“早知今日,何必當初。 ”

   對於言汐以外的人,他真的不知道委婉是什麼,因此對何彥說話難免重了點,不過他也沒去解釋。

   何彥露出一抹格外苦澀的笑容,繼續喝著酒,至於蕭煜,他也不知道為什麼自己要叫他來。

   不知道酒過幾巡了,何彥已經徹底醉了,他們才離開了酒樓。

   在送何彥回去的時候,蕭煜很明顯的感覺到自己肩膀濕了。

   將他送到王府門口的時候,何彥突然將人拉住,哭著說:“告訴思靜,我不是個好父親,以後他遇到喜歡的人,一定要單純的和她在一起。”

   看得出來,何彥現在是真的很痛苦,他只能點頭,讓他盡快的放開自己。

   看著人和自己越來越遠,他有一種預感,這是最後一次見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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