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無恥
簡遙在醫院守了一天,院長媽媽的手術很順利,只是出來後立即被送進了ICU。
下午袁冰又來電話,告訴她婚禮的那個活確定了,周日早上9點。
聽到這個消息,她一點都高興不起來,腦子裡空空如也,晚飯都沒吃就倒在床上挺屍。
駱霞很晚才回來,問都不問一句媽媽的情況如何,從進門就黑著張臉,數落她沒本事賺不到錢。
她心裡不舒服,一改平時的溫順,冷冷刺她。“我當然沒你能耐,一星期有五天都在外邊跟人開房。”
“你什麼意思!”駱霞氣瘋了,拿著新買的小說往她床上砸去。
“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為,下次開房記得別自己掏錢。”簡遙拿起她的小說,揚手就丟了出去,翻身背對著她閉上眼。
駱霞恨恨咬牙,罵罵咧咧一直鬧騰到半夜。
簡遙懶得理她,也忘了提醒她睡覺時吊扇不要開那麼大檔。
昏昏沉沉的睡到第二天8點,她爬起來准備一番,時間一到立即開門出去。
路邊停著一輛黑色的勞斯萊斯,看著非常的眼熟。
她拍拍胸口,心跳頓時快了幾分,特意繞到車頭前看車牌,發現不是霍權沉的車子,莫名松了口氣。
那個變態,想起他,她就一肚子火。
走到車邊,副駕座的車門忽然打開,從車上下來一個名三十多歲,眉目齊整表情淡漠的男人。
很陌生的一張臉,雖然確認了車牌不是霍權沉常坐的那一輛,可她還是覺得這司機身上的氣息,跟霍權沉很像。
整個人冷颼颼的,一看就不好惹。
他穿著一身考究的黑色西服,手上戴著白色的手套,恭恭敬敬的將後座的車門打開,並做了個有請的姿勢。“簡遙小姐,請上車。”
“謝謝……”簡遙有些嚇到,本能的看了一圈周圍,懷疑有攝影機在附近,這人的演的跟真的一樣。
佯裝鎮定的坐進後座,車門關閉,嚴肅莫名的管家也上了車,輕聲吩咐司機出發。
“請問……”簡遙遲疑開口,本想問他自己都需要做些什麼,就聽對方毫無溫度的嗓音傳過來。“今天的儀式很簡單,簡小姐什麼都不需要說,只要保持微笑就可以了。”
簡遙點點頭,攥緊的拳頭緩緩松開。
不用說話最好,雖然是客串,穿幫了總歸不好。安下心,腦子又變得迷糊,渾身上下都軟綿綿的,提不起丁點的勁。
揉了揉鼻子,禁不住打起噴嚏,雙眼開始變得刺疼。
估計是感冒了……簡遙坐直起來,從包裡翻出常備的感冒藥,剝開錫紙拿了一顆丟進嘴裡,硬生生吞下。
這個活給的錢很多,她不能砸袁冰的招牌。
車子出了市區一路朝著郊外的方向平穩開去,車廂逼仄,簡遙靠在椅背上,吞了感冒藥後掌心潮潮的全是汗。
每次走秀,她都是跟同事一起,從來沒有像今天這樣,自己一個人單獨出場。
而且很奇怪,對方要求她不要帶面具。
那個自稱管家的人很嚴肅,也不說話。她幾次想開口,都被他強大的氣場懾住,嘴巴張了半天,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沉默中,車子緩緩停下,簡遙透過車窗看到滿院繁花碧翠的庭院,心一下子就懸了起來。
這個劇組真壕,不但租了豪車,竟然還租了這麼大的庭院。
樅山博景花園……整個B市誰不知道,凡是住在這的人,隨便一個都是身家幾十億以上的巨壕。
“簡小姐請隨我來。”管家下了車,恭敬打開車門。
簡遙點了點頭,好奇的跟著他往裡走。
進入別墅,簡遙立即被帶去化妝室。管家簡單跟她說了下要求,跟著遞過來一份類似合約的文件,硬邦邦的說:“請在這上面簽上你的名字。”
簡遙遲疑接過來,看到上面全是英文,扯了扯唇角問他到底要簽哪裡。
袁冰應該不會坑她,只是有點奇怪,這個劇組的合約居然是英文。
簽好合約,管家隨即退了出去。她被造型師拉走,換婚紗化妝,一切有條不紊的進行著,她不好亂打聽索性保持沉默。
六萬塊客串一場婚禮的戲,主演的替身估計也拿不到這麼多。不得不說,袁冰這次真的是給她找了個好活。
而且婚紗很大牌,珠寶看起來也像真的,每一顆鑽石都切的異常精美,光芒璀璨。
這個劇組未免太良心了,簡直處女座附身。
一切准備妥當,簡遙蓋上頭紗,被一名大概二十歲左右的女孩領下樓。
頭紗層層疊疊,模糊了她的視線,可她還是能一眼看出,站在客廳中央,穿著新郎禮服的男人,是霍權沉!
她昨晚翻來覆去一整晚,滿腦子都在想,要怎麼把欠下的一千萬還了,卻沒想到,讓自己客串新娘的人,會是他!
“走吧。”霍權沉上前幾步,自然而然的朝她伸出手。“別說話,壞了事酬勞沒有,福利院也會被拆掉。”
“無恥!”簡遙要氣瘋了。“這也是你算計好的麼!”
霍權沉抿了抿唇,算是默認。
確實是他一手策劃,從知道她活著到籌備婚禮,一個星期的時間夠久了。
原本他還想繼續陪她玩,可惜她的體檢的結果太糟糕,不得不提前結束游戲。
他只要將她留在自己的身邊,至於用了什麼手段並不重要。
“你有病是吧!”簡遙被他坦然的樣子刺激到,力道很大的拍開他的手,腳步虛浮地往外跑。
霍權沉似乎一點都不意外她的反應,星眸危險眯起,慢條斯理的掀唇。“出了這個門,我保證三個小時內,福利院會被移平,我說過我沒什麼耐心。”
不怒自威的口吻。
簡遙頓住腳步,深深的做了個深呼吸,轉過身來壓下頭昏眼花的恍惚感,一步一步朝他走過去。
她相信他說的都是真話,也相信他真能做出這樣的事。
停到他對面一步外的距離,她仰起頭,面無表情的跟他對視。“為什麼會選中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