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陪他演戲

   問出心底的疑惑,簡遙垂在腿側的雙手,已經緊緊的握成拳頭,清晰可見白色的骨節。

   “我說過,我缺一個妻子。”霍權沉深深望進她的眼底,將她的怒火和恨意看清,唇角微微向上揚起。

   如果說到霍家之後的簡遙,是個甜到齁嗓子的乖寶寶,那麼現在她的就是只刺蝟。

   只對著他豎起尖刺的刺蝟,很有趣,也很新鮮。

   原來的簡遙是不會對他疾言厲色的,甚至在最初的兩三年裡,她無論做什麼,都以他的意見為主。

   也正是因為這個原因,老爺子非常的不喜歡她,覺得她不夠大氣,也沒主見,不是個適合結婚的對像。

   老話常說三歲看老,她那時候快十歲了,想吃什麼都要征詢下他的意見,個性也怯懦,見誰都低著頭。

   相比較而言,他更喜歡現在的她。

   有朝氣,有點張牙舞爪,但卻是這個年紀本該有的樣子。

   “因為你需要,所以就隨便把人玩弄於股掌?”簡遙冷笑一聲,攥緊拳頭的手松開,狠狠朝著他的臉扇去。

   霍權沉反應迅速的攫住她揮過來的手,性感的薄唇揚起一抹高深莫測的笑意。“我說過,這雙手不應該用來打人,尤其是打我。”

   他的力道大的驚人,簡遙掙脫不開,只好憤憤叫罵:“有病就去治,我沒功夫陪你玩!”

   “是麼?”霍權沉斂去臉上的笑意,周遭的氣息似乎也在一瞬間冷了下去。“我話還沒說完,你這麼激動做什麼。”

   偌大的客廳,一瞬間靜得落針可聞。

   簡遙首次受到這樣的羞辱,一雙眸憤恨地瞪著他,臉色氣得慘白,“瘋子!”

   霍權沉渾不在意,深邃如無底深淵一般的眸子,浮起淡淡的不悅,徑自朝著站在另一頭的神父走去。“你只是我名義上的妻子,陪我演戲而已,做不到就等著福利院被拆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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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陪你演戲,為什麼?”簡遙不敢置信的睜大雙眼。他未免太閑了一點,搞這麼多麼蛾子,只是為了逼她陪他演戲?!

   霍權沉偏頭望向一側,刻意掩去眼底的笑意。“你醜的很特別。”

   簡遙一滯,差點想把高跟鞋脫下來砸他頭上。

   宣誓完畢,她聽到自己的手機鈴聲,心跳了下。回頭見林松給送了過來,急忙掉頭迎上去,說了句謝謝隨即拿過來接通。

   咬著唇聽了片刻,簡遙悶悶的說了“知道了。”眼前忽然發黑,身子猛地栽了出去。

   “少夫人!”林松眼疾手快的扶住她,抬頭的瞬間,霍權沉已經衝了過來,緊張將她抱起大步往門外跑。

   莫醫生今天沒空過來,不過安排了一名同事,負責保證婚禮順利進行。

   霍權沉將人抱進車裡,寒著臉拉開副駕座的車門。“去醫院!”

   司機不敢怠慢,立即發動車子倒車出去,在後座給簡遙做檢查的醫生,更是嚇得魂都要飛了。

   大Boss的婚禮還沒舉行新娘就暈了過去,但願不要怪到他頭上才好。

   檢查一番,他擦了擦額頭上的汗,小聲告知結果。“高燒,初步診斷是感冒引起的。”

   霍權沉抬手按了按眉心,吩咐司機加速。

   鸻康分院離博景花園很近,車子開到門診大堂前,前後只用了不到十分鐘。

   霍權沉從車上下去,親自把簡遙抱出來,小心放上推床。

   她很輕,抱在手裡幾乎沒有什麼感覺,這個認知讓他的臉色愈發難看。

   確診後,簡遙掛上退燒的點滴,被送去住院部的VIP病房。霍權沉抿著唇,拉了張椅子坐到床邊,心疼莫名的握住她燙的嚇人的手。

   早在她要打他的時候,他就該注意到的,她的體溫高的嚇人。

   “三少,電話查到了,總院那邊來的電話,她的養母情況不太好。”林松把簡遙的手機遞過去,小聲道:“崔醫生要過幾天才到國內。”

   霍權沉挑了挑眉,伸手把手機接過來,毫不猶豫的揣進自己的褲兜,薄唇輕啟。“去給她買台新的手機,辦新卡。”

   “好的。”林松瞟了一眼床上的人,默默退出去。

   房門關上,霍權沉按了按眉心,傾身過去,溫柔的親吻簡遙的額頭。

   小東西感冒了都還想著要賺錢,這些年不知道吃了多少苦。

   掌心滑下去,自然而然地揉了揉她的腦袋,想起她後腦的那一大塊淤血,眸光頓時隱隱發沉。

   這個人不找出來,他決不罷休!

   掛完兩瓶藥水,簡遙還是沒醒,也沒退燒。

   霍權沉臉色黑的嚇人,他一言不發的站在那,不悅的氣息毫不掩飾的擴散著。

   病床前,醫生和護士忙做一團。

   “需要再加藥水,並配合物理降溫。”醫生做完檢查,頭皮發麻的轉身面對霍權沉。“根據CT檢查結果,如果持續燒下去,情況會非常嚴重。”

   “按你的治療方案來。”霍權沉掀了掀唇,嗓音冷的好似裹了層寒霜。“去吧。”

   醫生點點頭,留下護士在病房照看,腳步匆匆的開門出去。

   林松拿了瓶水遞給霍權沉,眉宇間滿布擔憂。“少夫人不會有事的,她福大命大。”

   霍權沉側眸掃他一眼,薄唇抿成一條筆直的細線,許久才松開。“去給她准備一套平常穿的衣服。”

   林松應了聲,立即拿著手機走到一旁,給霍權沉的生活助理打電話。

   簡遙身上還穿著婚紗,醒來怕是又要受刺激。

   衣服很快送了過來,霍權沉把人都支出去,將房門反鎖,親自給她換衣服。

   除了鎖骨上的胎記落了疤,她身上干干淨淨,半點不像是從火海逃生的樣子。

   粗糙的掌心沿著她光滑的脊背游走一番,艱難收回。

   十八歲的簡遙,身體已經發育成熟,雙腿筆直修長,曲線玲瓏,每一處都透著少女獨有的健康和誘惑。霍權沉克制著欺負她的念頭,仔細幫她把婚紗換下。

   將婚紗裝進袋子裡,他坐回床邊,伸出食指輕輕摩挲她鎖骨上的疤痕,眸光微沉。

   那枚胎記最好認,就算整張臉都毀了,單憑那枚胎記,他也能認出她來。

   因為那胎記起初只有半顆芝麻那麼大,他跟她開玩笑說,如果走丟了沒辦法把她找回來。

   她傻傻的去照鏡子,然後拿著紅筆回來,眼眶裡蓄滿了淚水,可憐兮兮的跟他說“權沉哥哥,你給遙兒做記號,不要找不到遙兒。”

   他拿著紅筆把那枚小小的胎記畫到綠豆那麼大,然後帶她去做了紋身。

   紋的時候,才7歲的她一點都不怕疼,晚上還爬進他的被窩,笑吟吟的問他好不好看。

   無端端的,那裡怎麼會受傷?看形狀,就只是胎記那一塊,邊上的皮膚光滑平整。

   就好像是有人,故意要把她身上的印記抹去。

   這個人是誰,為什麼要這麼做?出神的功夫,耳邊忽然響起一道迷迷糊糊的嗓音。“我在哪兒?”

   霍權沉拉回思緒,目光深深的望進她的眼底,溫柔道:“遙兒,你醒了?”

   簡遙睜大雙眸,看到他明顯嚇了一跳,好一會才呆呆出聲。“你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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