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4章 想你了
時遙含笑點頭,她確實想知道。因為她發現,自己對他所知並不多,不論是他的設計天賦,還是他平日裡表現出來的謙和溫潤,都是假像。
他身上有著跟霍權沉一樣的氣息——那是無人能撼動的王者氣息。
“我小時候常常被人欺負,因為在家在貧民區,一天挨一次打都是少的。”紀淵明移開眼,低頭把碘伏和棉簽收起來,緩緩站起身。
時遙傾身靠向沙發靠背,無意識抱起雙臂。
她在國外生活的時間不長,不過有一點她很清楚,紀淵明的手,不像是生活在條件不好的家庭裡。
他的手上沒有一丁點的疤痕,干淨如雪。
時遙小時候的,手上也是沒有任何疤痕的,媽媽把她照顧得特別好。
後來跟霍權沉一起生活,身邊不管什麼時候都會有保姆。
周末不去幼兒園,從早到晚,基本都是霍權沉陪著她。她要什麼,玩什麼,他都要一再確定沒有任何危險,才會點頭同意。
記得10歲那年,知了在院子裡叫得特別大聲,她想看那知了長什麼樣,於是搬了張凳子過去墊腳,准備爬樹抓知了。
霍權沉從外邊回來,恰好看到,當時就黑了臉,把她從樹上抱下來,狠狠打了她兩下皮膚,然後自己爬上去了。
他抓到好大一只知了,時遙高興瘋了,晚上睡覺也帶著。
不料那知了晚上也叫,吵得受不了,後來被霍權沉給丟出窗外,也不知道是死是活……
“很意外我有這樣的童年?”紀淵明忽然笑了下,眼裡有掩飾不去的心虛,“那時候吃飯都得小心翼翼護著,不然就會被搶去。”
“很辛苦對不對?”時遙笑了笑,心底的疑雲越來越大。
她在福利院那幾年,過的日子算是最不好的了,可她就算跟人說,也會不自覺的帶上一絲情緒。
紀淵明反應平平,就好像他嘴裡說的這些話,跟他本人沒有任何的關系。
“都熬過去了,最困難的時候,我三天沒吃過飯。”紀淵明扭頭望向窗外,眉峰無意識壓低。
他被關在禁閉室裡,母親要求他,無論如何都要學會當一個王儲,為將來繼位做准備。
對於那個人,她早就沒了感情,有的只是利益。
那是個很小的國家,但是卻有著無比豐富的礦石資源。
他的母親旅游到那,正好遇到王儲挑選妃子,她幸運的被挑中,結果結婚至今都未能離開一步。
生下他之後,父親又娶了好幾個老婆回來,一個比一個年輕。
身為王妃發母親心力憔悴,也就懶得管他了,一心一意培養他當繼承人。
然而他一點都不喜歡那樣的生活,於是混入旅行團中,逃離了那個國家。
“我被關起來得時候,曾經一個星期只有水喝,沒有飯吃。”時遙笑了下,裴玲過來敲門,說是有人找。
她看眼紀淵明,抬手門外指了指,起身出去。
來的是姜老爺子的助理,時遙認識。
辦公室被毀壞,現場還沒來得及收拾,時遙只得把人往接待室領。
進去坐下,對方開門見山,問她是否見過姜皓。
“姜皓哥很久不跟我聯系了,不知為何要這麼問,是他出了什麼事麼?”時遙臉上露出無辜的笑容,一瞬不瞬地看著他。
他是跟姜凌川一塊來的,只是沒有一塊上樓。
時遙在心裡嘆了口氣,暗想自己應該通知下公司的保鏢,不要什麼人都放進來。
“他失蹤了,如果你有消息,請務必告知,老爺子很擔心他的安危。”對方大概是見她不肯說,站起身,客氣告辭。
時遙坐著沒動,抱著手臂靠向靠背,嘴角抿緊。
難道軟禁姜皓的主意,是姜老爺子出的,而不是姜凌川?
在接待室坐到上班,時遙交代一番,帶上包和裴玲一道匆忙返回療養院。
姜皓已經醒了過來,不過精神非常的差,為了絕對保證他的安全,霍權沉把他安排到療養院最裡邊的別墅。
時遙抬手摸了摸他的額頭,確定沒有因為被丟在屋頂而發燒,徹底放下心,“嚇死我了。”
她很的以為,他被人帶走了。
“沒事,這裡沒那麼容易出去,下次我會注意一點。”姜皓有氣無力,病懨懨地躺在床上,“不許哭鼻子,不然霍權沉回來,非剁了我不可。”
時遙被他逗笑,端來水杯,喂他喝了一口水。
陸奕銘來了一趟,很確定保潔大叔是被人催眠,並且解釋了下,為什麼他清醒了之後一點印像都沒有。
“有件事我得告訴你。”時遙喂他喝完一整杯水,遲疑著把剛才發生的事告訴他,“雖然有點惡毒,但我還是覺得,這件事是你們家老爺子指使的。”
姜凌川獨自上樓,她可以理解是為了駱霞。
可是姜老爺子的助手出現,基本上可以肯定,這件事是老爺子的意思。
“已經麻木了,你也別往心裡去。”姜皓伸出手,動作很輕地碰了下她的臉頰。“我會好起來的。”
時遙抓住他手,低頭狠狠親了一口,“我相信你。”
他是無所不能的姜皓哥哥,他不會輕易被打倒。
說了一會話,醫生過來要求姜皓休息,時遙擺擺手,起身出去。
天還沒黑,霍權沉就回到了B市,時遙接到他的電話,人已經到了半路,
“我也馬上回去。”霍權沉的嗓音說不出的嘶啞。
時遙稍稍有些心疼,忍不住關心道:“你的嗓子怎麼了,生病了?”
早上打電話還還好好的。
“說話太大聲,估計是扯到聲帶了。”霍權沉嘴裡溢出一連串的笑,“也是因為想你了。”
時遙低低笑罵,掛了電話拿起包打開,取出裡邊的平板電腦。
紀淵明為什麼要說謊?
想到之前看到過的眼神,脊背一陣陣發涼。
“你的那位同學真的很危險。”裴玲忽然出聲,“一對一,我未必能贏過他。”
這麼厲害?時遙嚇了一跳,不假思索地問:“你確定一對一自己贏不了他?”
再她看來,紀淵明的動作確實很有力量,但是缺少了技巧,跟正經保鏢是沒法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