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6章 覺得惡心
霍權沉一聽,臉色頓時變了變,下意識望向筆記本電腦屏幕。
時鉞也湊過去,雙眼睜大,小臉上寫滿了緊張。
時遙的定位確實消失了,一點信號都沒有,不知道是紀淵明發現了手表有定位功能,還是衛星信號突然中斷。
“你別緊張,手表在關閉的情況仍然有信號,並且防水防摔,信號突然消失,可能是進入了信號屏蔽區域。”姜皓也盯著屏幕,十指如飛的輸入指令。
過了大概五分鐘,信號恢復,與消失點的距離差了將近五公裡。
霍權沉稍稍安心,回頭見小寶喝完奶睡下,自然而然地把時鉞抱到腿上。
就算手表被丟棄,信號頂多是停在原地不動,而不是完全消失。
剛才的情況,應該是紀淵明帶著她進入了信號屏蔽區,或者是他開啟了信號屏蔽。
“他們的目的地沒變,還是勒阿弗爾。”姜皓松了口氣,起身去倒水。
駱霞跟保姆推著寶寶進來,看到他們在視頻通話,忍不住關心時遙的下落。
姜皓解釋一番,讓她別擔心。
霍權沉也說了同樣的話,語氣輕松。
駱霞知道自己擔心也沒用,他們說沒事可能就是真的沒事,陪了一會帶著寶寶先回嬰兒房。
霍權沉透過屏幕看到她離開,臉上露出苦笑,小聲問時鉞擔不擔心。
時鉞搖頭,雙眼一直盯著電腦屏幕,神色專注。
霍權沉失笑,也盯著屏幕上不斷移動的紅點。保鏢說她似乎中了麻醉劑,離開的時候紀淵明是抱著她走的,希望在他找到她之前,她盡快醒來。
巴黎城外,紀淵明再次更換交通工具,臉色稍顯凝重。
紀安寧不時抬手看表,臉上的擔憂不比他少多少。離開巴黎已經兩個小時,沿途沒有發現任何跟蹤車輛,空中也沒有,這太詭異。
又走了一段路,手機屏幕上還是沒有任何反應,安排在各個路段接應他們的人,也沒有任何的消息傳過來。
紀安寧心底爬滿了不安,黛眉緊蹙,“父親為了讓你回去,這次可是下了血本,不應該如此風平浪靜。”
“我們盡量小心就是,我也覺得不對勁。”紀淵明回頭,飛快瞟一眼還在昏迷中的時遙,眉峰無意識壓低。
以霍權沉在乎她的程度,也不應該不管不問,到底哪裡出了問題?
經過一處小鎮,紀淵明停車加油,順便買了水和食物帶回車上。
紀安寧守著時遙,焦躁不已。
加滿了油,紀淵明回到車上,姐弟倆商量一番,決定放棄之前的計劃,走另外一條道成搭乘火車前往勒阿弗爾。
買到火車票,時遙聞過清醒劑,慢慢蘇醒過來手腳仍然有麻痹的感覺。
她睜開眼,茫然地盯著紀淵明看了一會,嘴角抿緊。
紀淵明被她眼中的冷意刺傷,索性把她丟給姐姐照顧,拿著手機走遠打電話。
時遙難受閉起眼,混沌的大腦漸漸冷靜下來,努力思索如何擺脫他們。
還沒想到辦法,紀淵明打完電話回來,不由分說地抓起她的胳膊,拖著她往站台那邊去。
“老紀,我一直以為我們可以永遠做朋友的。”時遙嗓音發涼,“可是現在,我看到你真的覺得惡心。”
紀淵明腳步微頓,只是一瞬便又繼續往前。
他決定帶走她的那一刻,就知道她會是這樣的反應,只是真正面對時,心裡還是傳來了強烈的痛感。
“我不知道你為什麼要這樣做,也不想知道。”時遙渾然不在意他的態度,自顧說話,“我很小的時候就跟他生活在一起,沒人可以把我們分開。”
紀淵明還是不說話。火車進站,他左右看了一圈,抓著她的手腕上車,找到他們的位子坐下。
紀安寧跟在後面,座位離他們不遠。
時遙清醒了很多,看到手腕上的手表,悄然松了口氣。
手表能接收到衛星信號,霍權沉這個時候,肯定安排了人准備營救她,所以她沒有什麼好擔心的。
只是表露在臉上的表情,依舊充滿了痛苦和震驚。
火車駛出車站,車廂裡漸漸變得熱鬧,有來旅游的人也有當地人,小聲的討論著窗外的風景。
時遙擺出一副筋疲力盡的樣子,神色淡淡地看著對面的紀淵明,嘴角抿緊。
她的直覺一向很准,當初懷疑他的眼神時,她就該跟他把話說清楚,而不是相信所謂的友誼。
天底下的男女,有幾個會有純潔的友誼?
不知過了多久,紀安寧忽然坐過來,嗓音壓低低的,用家鄉的語言跟紀淵明說:“父親的人出現了,就在剛才我們經過的加油站。”
紀淵明抬了下眼皮,嘴角露出一絲不明顯的笑,“他們會越來越多,搞不好全都撲想勒阿弗爾。”
紀安寧也笑,“肯定會的,不止是父親大人的人,還有其他人。”
她說著,動作很小的朝時遙點了點下巴,得意的語氣,“找她的人不少。”
紀淵明丟給她一道了然的眼神,淡定望向窗外。
火車的終點站確實是勒阿弗爾,可惜他買的是前一站的車票,租下的游輪有十艘,只有一艘在停靠在港口等待。
時遙聽不懂他們說了什麼,不過從他們的表情也能判斷出來,應該是找她的人行跡敗露了。
不知道霍權沉是否通知哥哥,有他的人在,她很確定自己不會被帶走。
火車很慢,開了一個小時才抵達下一個城鎮。
時遙看著窗外的風景,右手的指尖在手表的表面上輕劃,憑感覺寫下三個字:我沒事,發送出去。
這款手表的表面跟普通手表一致,紀淵明很少注意到,應該沒有發現其中的奧妙,否則他早把手表丟了。
過了一會,手腕傳來一陣輕微的震動,時遙懸著的心落下,再次思考自己逃脫的可能性有多大。
出神中,紀淵明忽然開口:“遙兒,霍權沉對你來說,到底有多重要,你有多愛他?”
時遙拉回思緒,一瞬不瞬地跟他對視,“我不需要告訴你這些,因為看到你我都覺得惡心。”
紀淵明嘴裡發出一聲細不可聞的輕嗤,眼底的陰鷙漸盛,“他們現在還在巴黎市中心的酒店,你說我要是引爆炸彈,他們會不會有命活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