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7章 別想著逃走
時遙突地打了個冷顫,臉上依舊還是那副波瀾不興的樣子,沒回他的話。
他不敢這麼做。
酒店要是真的出問題,整個法國警方都會抓他,別說逃到小島上,就是逃到月球也會被抓回來。
紀淵明靜靜地跟她對視片刻,扭頭望向窗外。
他太了解時遙了,通常她露出這樣的眼神,只有一種可能——她壓根就不懼怕任何威脅。
氣氛沉默下去,紀安寧按著iPad,不時查看路線,臉上的表情也跟著變來變去。
時遙佯裝鎮定地欣賞風景,看都不看紀淵明一眼,心裡卻有些著急。
但願霍權沉和哥哥已經安排好了一切,小寶才丁點大,找不到她不知道會不會哭鬧不止。
沉默中,火車抵達下一個站,紀安寧跟弟弟交換了下眼神,示意他下車。
時遙本想趁機呼救,考慮到紀淵明不可能只帶一個幫手,冷靜下來,乖乖跟著他們下車。
走出車站,外邊果然停著一輛越野。
紀淵明從一名白人手中接過車鑰匙,紳士打開車門,示意時遙進去。
時遙神色漠然地看他一眼,矮身坐進車裡。
未免他起疑,她不敢再給霍權沉發消息,上了車便窩進椅子裡,出神地看著窗外。
她的法文不太好,連地名都沒看出來,他們到底到了哪兒。
紀淵明跟送車的人交流,說的就是法文,流利的程度不輸英語,可見他在學校時的低調,欺騙了多少人。
她跟他關系這麼好,都不知道他的父親大有來頭,更不知道,他的法文這麼好。
車門關上,紀淵明發動車子開出去,神色輕松,“到下一個目的地再停車吃東西,車上有水,你要喝就自己拿。”
時遙知道他是在跟自己說話,抬了抬眼皮,慢慢坐直起來拿了瓶水擰開蓋子。
從被他帶離展館到現在,已經過過去好幾個小時,她一口水都沒喝過,喉嚨裡干得直冒火。
一口水下肚,感覺舒服了些,她蓋上蓋子繼續盯著窗外看。
紀淵明透過後視鏡看到她的樣子,嘴角無意識抿緊。
他得抓緊時間,讓她忘掉霍權沉,不然她永遠都不會接受他。
紀安寧對時遙的印像一般,總覺得她配不上自己優秀的弟弟。畢竟結過婚,還生過兩個孩子,就算漂亮又聰明也配不上。
車裡再無交談,紀淵明平穩地控制著方向盤,不時透過後視鏡觀察時遙的反應。
她很冷靜,臉上看不到丁點的慌亂,好像篤定了他不會傷害她一般。
不知道是信任他,還是在思考逃脫的辦法。
認識這麼多年,他始終看不透她,有時候覺得她很簡單,有時候卻又有一絲不易覺察的深沉。
車子在沉默中進入一處小城,紀淵明停車下去,跟等在這邊的人交談片刻,抬手指了指後座的車窗,用法文說:“一個小時,我希望她忘掉所有,永遠都不要想起來。”
對方透過車窗觀察時遙片刻,含笑點頭,“沒問題,請帶她下來吧。”
紀淵明衝對方笑了下,過去拉開車門招呼時遙下車,“先吃點東西,我也餓了。”
時遙不疑有他,拿著礦泉水跟他一塊走進餐廳。
紀安寧跟在後面,警惕觀察四周的情況,確認沒人跟蹤這才推開店門進去。
這家餐廳不大,這個時間也沒什麼客人在,紀淵明要了四份牛排,順便給時遙要了一份甜點。
時遙對他殷勤的舉動一點都不感冒,坐下喝了口水,感覺到手腕傳來的震動,心跳猛頓。
佯裝鎮定的坐了一會,趁著牛排還沒上來,她借口要上廁所,讓紀淵明幫忙問店員洗手間在哪個方向。
“我陪你去。”紀安寧開口,硬邦邦的語調,“別想著逃走,這兒一個華人都沒有,但也沒多少人能聽得懂英語。”
時遙漠然瞟她一眼,沒坑聲。
她本來就沒想逃跑。
洗手間在餐區後方,時遙推門進去,蹲下馬上查看手表收到的內容。
她的手機被紀淵明拿走了,不知道丟在哪裡,想要聯系霍權沉只能通過手表。
幸好手表震動聲很輕,並且可以調節。
霍權沉讓她別慌,等他們到達最終的目的地就會有人救她。時遙松了口氣,飛快給他回復過去,讓他別在發信息過來,她這邊有情況會立即通知。
紀淵明不會對她做太過分的事,紀安寧卻不一定。
從她醒來,她眼中的敵意就沒減少過。
收到霍權沉的回復,時遙站起來衝了馬桶平靜開門出去。
回到餐區,點的牛排已經上桌,方才在店外跟紀淵明說話的男人坐過來,很自然地用英語跟她交談。
時遙沒多大興致,也不想解釋她不是紀淵明的女友,拿起刀叉安靜用餐。
這家店的牛排味道還不錯,7分熟剛剛好,而且肉質新鮮酥嫩。
吃完牛排,她的甜點也送了過來。時遙沒有絲毫的防備,嘗了一口覺得味道不錯,忍不住把剩下的都吃掉。
坐在紀淵明身邊的男人又跟她搭訕,問她牛排的味道怎麼樣。
時遙丟了句還行過去,擰開礦泉水的瓶蓋,仰頭喝了口水。那人似乎一點都不在意她的態度,撓了撓頭,接著找話題跟她閑聊
紀淵明盤子裡的牛排才吃了一半,紀安寧也沒吃完。時遙沒法自己離開,只好有一搭沒一搭的跟那位白人閑聊。
他大概是沒見過華人,或者是故意要找她聊天,感覺不太舒服。
時遙一直都知道法國人浪漫,可是被人當面誇漂亮年輕,還是有點不好意思。
閑聊中,她喝完了剩下的半瓶礦泉水,順便嘗了一口那人點的葡萄酒。
法國的葡萄酒一向有名,霍權沉平時也有收集美酒的愛好,別墅的底下酒窖裡,藏著上千瓶的法國產名酒。
時遙不太喜歡酒,不過能喝出來好壞。
又聊了幾分鐘,她恍惚意識到自己被催眠,眼皮也越來越沉重。
完了……時遙暗叫不好,睡過去的一瞬間,腦子裡只剩下霍權沉清晰得不得了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