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5章 會有機會的
時立仁霎時變得緊張起來,拿著筷子的手都跟著抖了下。
老爺子一直不喜歡他,覺得他性子太軟弱,身上沒有一點榮家人該有的血性。
後來兒子出生,老爺子的遺憾仿佛得到了補全,對兒子的要求格外嚴厲。不管是就讀的學校,還是在RC集團,兒子每一步都是從最底層開始。
饒是如此,老爺子每次看到他臉色還是很不好。
很多大事幾乎都不跟他商量,幸好兒子態度堅決,不管如何都是父親並未因為老爺子的偏見,覺得他這個父親不稱職。
“爸,你太緊張了。”時遙見父親變了臉,微微有些尷尬,“沒什麼嚴重的大事,是爺爺給我哥找了個對像,要求我哥到瑞士後馬上去相親。”
時立仁一聽,懸在喉嚨口的心慢慢落下。
只要不是說分割RC,不是禁止他們夫妻回老宅,就沒什麼好擔心的。
“你哥年紀也不小了,結婚這事還是以他的意見為主。”時立仁說了句,偏頭衝妻子笑笑,體貼地給她布菜。
何美琳眉眼彎起,小聲說了句孩子們都在看著,心滿意足地繼續吃飯。
時遙失笑,下意識跟霍權沉交換了下眼神,目光溫柔地看著認真吃飯的時鉞。
老爺子這回是鐵了心地要哥哥結婚,瑞士那邊的來的消息說,相親對像不止一個,人數多到能嚇死人。
不過這事不需要她頭疼,該哥哥去頭疼。
吃完上樓,時遙去爸媽的房間看了下,發現沒有什麼需要收拾的,說了會話抱著小寶下樓去找時鉞。
小家伙吃完就自己玩去了,說是等他舅舅回來。
時鉞不在客廳,時遙喊了一聲,余光瞧見他往院子後面跑去,眉頭皺了下抱著小寶追出去。
早上的時候,霍權沉檢查了下莊園的監控,沒發現外邊還有監視的人。
時鉞也開了無人機掃蕩,沒發現任何陌生人士,他跑那麼急難道是發現了什麼。
穿過林蔭小路,小寶咯咯笑起來,好像很開心的樣子。
時遙哭笑不得,放緩了腳步盡量不跑。
時鉞跑沒影了,不知道具體消失在哪個方向。緩了下呼吸,她抬手看了下腕表,抱穩小寶再次跟上去。
時鉞蹲在圍牆下,小小的身子掩在綠色的灌木後,只露出一個黑黑的腦袋。
“時鉞。”時遙喊了聲,邁過齊膝高的灌木,停在他身後,“你發現什麼了?”
“噓……”時鉞回頭做了個噤聲的手勢,又轉回去,不知道在看什麼。
時遙抱著小寶蹲下去,發現他腳邊是一條白色的小狗,微微有些詫異,“從什麼地方爬進來的?”
“不知道,它好像要死了。”時鉞指著小狗,鼻音有點重。“媽媽,它會不會死?”
“不知道啊,你把佣人叫過來,讓他們幫忙照顧下。”時遙往後退了一步,回頭朝主屋那邊喊了聲,復又看著奄奄一息的小狗。
看樣子出生還沒多久,不知道是餓著了還是有病,眼皮一直往下耷拉。
時鉞也站起來,焦急回頭,額上爬滿了汗珠。
“佣人馬上就過來,你別擔心。”時遙安慰一句,視線從懷裡的小寶身上掃過,落到他身上,胸口忽然有點發堵。
如果她被紀淵明帶走,時鉞和小寶可能比小狗還要可憐……
小狗就是餓的,沒有其他的疾病。
佣人把洗干淨的小狗抱給時鉞,順便給了他一只小小的奶瓶,讓他給小狗喂奶。
小寶估計是困了,歪在時遙的臂彎裡頻頻打瞌睡。
時遙好笑地親親她的額頭,坐到時鉞身邊,“照顧小狗會很辛苦,你確定要養麼?沒准狗媽媽就在外邊等它回家。”
“狗媽媽死了,無人機拍到狗媽媽把小狗送過來,自己死在圍牆外面。”時鉞拿著奶瓶,目光專注地看著小狗喝奶,“我要留下它。”
時遙沉默了下,輕輕嘆氣,“那好吧,留下它。”
說了會話,爸媽帶著行李從樓上下來。
時遙抱著睡熟過去的小寶迎上去,“都准備妥當了?”
“嗯,你們要快些過來。”何美琳目光溫柔地看著她,嘴角含笑,“媽媽一定會努力配合治療,爭取看著小寶長大。”
“一定會沒事的。”時遙鼻根有些發脹,勉強擠出一抹笑,跟他們一塊出去。
時鉞放下奶瓶和小狗,顛顛跑過來拉住她的衣角,也要跟著送去機場。
霍權沉和時遠舟剛從外邊回來,兩人站在車邊,神色輕松。
時遙看他們的表情就知道,從莊園到機場這一路不會有問題,稍稍安心。
上了車,霍權沉湊過來看了眼小寶,偏頭親她,“爸媽先過去,等過兩天我們就去,別想太多。”
時遙含笑點頭。
紀安寧的落腳點已經確定,抓捕她只是時間問題,難度應該不大。
哥哥請的保鏢,比她身邊那些專業了很多。
紐約可以配槍,相對來說,就算交火也是哥哥這邊勝算大一些。
車子駛離莊園,時遙回頭看了眼,自嘲地笑了笑,“時鉞從小在這兒長大,好多事都沒來得及跟你說。”
“會有機會的。”霍權沉捏捏她的肩膀,伸手把小寶接過去。
時鉞坐在自己的安全座椅裡,疲憊地打了個哈欠,“還是我來說吧,不過我現在要睡覺了。”
霍權沉好氣又好笑,空出一只手揉揉他的腦袋,專心抱住小寶。
小家伙換了懷抱,大概是有些不適應,小手到處亂抓。
路上沒有任何跟蹤車輛,平靜得仿佛什麼都沒發生過一般。時遙靠著椅背,漸漸也覺得有些困,腦袋一歪枕著霍權沉的肩膀迷糊睡過去。
再次睜開眼,車子已經到了機場。
時遙揉了揉眼,把還在睡的小寶抱過來,叫醒時鉞跟著霍權沉一道下車。
“遙兒,你跟小寶和時鉞待在車裡不用送了。”時立仁拍了下她的肩膀,握緊妻子的手,“到了給你們打電話。”
時遙含笑點頭,眼眶卻控制不住地開始泛紅。
她真的有點怕這一別會是永別。
目送父母跟著哥哥和霍權沉進了航站樓,時遙正欲轉身,裴玲不知從哪冒出來,緊張護著她:“快上車,紀安寧的人埋伏在機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