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2章 最後的忠誠

   霍權沉含笑點頭,摟著小寶一塊傾身過去抱她。

   他怎麼可能會不記得……昨天被老爺子訓了一次,他真的特別特別想活著,好好看著時鉞和小寶長大。

   陪著她慢慢走過四季。

   從時家老宅到醫院的距離不遠,霍權沉到那邊直接住進最高級的病房,奈爾斯醫生也跟這邊的醫生打了招呼,暫時住在酒店裡倒時差。

   霍權沉在紐約做過的檢查重來一次,結果下午才能出來。

   時遙跟醫生聊完,轉頭去酒店找裴玲。

   她帶著紀安寧一塊過來,哥哥沒說把紀安寧安排在哪,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是特別安全的地方。

   上樓摁響門鈴,手機意外收到一條從紐約發來的短信。

   時遙看罷內容,抬頭的瞬間裴玲正好開門出來。

   她笑了下,收起手機腳步輕松地往裡進,“我哥真是壕得沒人性,你一個人住這麼大的房間,會不會覺得悶。”

   “還好。”裴玲拿了瓶水丟過去,懶散地倚著吧台,“你不打算叫我一聲嫂子麼?”

   “你同意讓我叫,我分分鐘改口。”時遙接住她丟來的礦泉水,含笑挑眉,“爺爺下了死命令,一個月內他必須結婚,年底未來嫂子必須懷孕。”

   “你爺爺就是個瘋子。”裴玲忍俊不禁。

   見過逼婚的,沒見過逼著生孩子還給出時間限制的。

   “所以啊,我哥的壓力真的很大。”時遙擰開蓋子喝了口水,故意逗她,“說真的,你對他什麼感覺?”

   霍權沉住院那幾天,他倆天天在一塊,時鉞說撞見他們接吻好幾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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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哥哥不是喜歡亂來的人,真動了感情,肯定會馬上把她娶回家。

   “說不上來的感覺。”裴玲笑了下,直起身走到窗邊,出神地看著腳底的車水馬龍,“我獨來獨往慣了,不太喜歡束縛,也不太喜歡活成自己不喜歡的樣子。”

   時遙背著手過去,靜靜站在她身後,舉目遠眺,“我明白了,你們的事你們自己處理,我不摻和。”

   裴玲扭頭衝她笑了下,挪過去抬手攬著她的肩膀,一塊趴到窗前的護欄上,“老實說,你哥這人挺好的,但是我現在還不確定自己想要什麼。”

   是一場尋找刺激的戀愛,還是一個永遠都不會分開的愛人?

   她自己沒想好,所以沒法給時遙答案。

   “不用跟我解釋這麼多。”時遙頑皮眨眼,“我能理解那種感受,畢竟我也是有經歷的人。”

   裴玲失笑。

   跟她聊了下紀安寧的事,她拿出備用的房卡遞到她手中:“你哥在這邊安排了最精銳的保鏢,如果紀淵明發現自己上當,你正好不在老宅,可以來這避一避。”

   “不用,權沉住的醫院是時家開的,紀淵明來了也進不去。”時遙好笑地推回去,“他能不能來還是一回事呢。”

   裴玲見她不接受,聳了聳肩平靜收回來。

   奈爾斯醫生倒好時差,霍權沉立即被送入無菌病房接受化療。時遙沒法跟進去,給他寫了封信,時鉞也寫了一封。

   離開奈爾斯醫生的辦公室,時遙揉了下時鉞的腦袋,讓他跟爺爺的助理回老宅,她得去處理時遠樑的遺體。

   聯系上律師,時遙簡單說了下今天的行程,停車下去,給時遠樑買了一束花。

   不管怎樣,他到底是自己的哥哥。

   那些股份沒有流出去,是他對時家最後的忠誠。

   只是苦了她。

   哥哥一直管著集團的大小事,現在變成事事都需要她簽字同意,簡直不能更煩。

   律師到的很快,時遙再次確認遺囑的內容,暗暗慶幸。

   距離時遠樑給出的時間,還剩三天不到。

   火化的手續昨天哥哥就安排人辦理妥當了,時遙將買來的花放到時遠樑懷裡,嘴角無意識抿緊。

   紀淵明晚上做夢,不知道會不會怕?

   十三哥再壞,也沒有像紀淵明一樣,把人命當做兒戲。

   “他該安心了。”時遠舟摘下臉上的太陽鏡,抬手拍了下妹妹的肩膀,嗓音隱隱發涼,“生前瞎折騰,死後自己躺在冰櫃了過了將近一年。”

   時遙嗯了聲,往後退了退,方便工作人員送時遠樑的遺體去火化。

   火化結束已經是下午,時遙跟律師辦妥了手續,並從委托基金贖回時遠樑手中的部分股份。

   按照老爺子的計劃,她明天還要參加公司的股東大會,宣布自己不會參與RC的任何經營。

   時遙看著窗外越來越沉的夜色,太陽穴一陣陣發脹。

   老實說,她一點都不想參加股東大會。

   第二天一早,時遙借口時遠樑的骨灰尚未下葬,自己一個人駕車過去。

   律師接到她的電話,早早等在墓園門外。

   “下葬後剩下的股份便可以進行交割,他的遺囑也正式生效是麼?”時遙倚著車身,淡淡地看著眼前的律師。

   時遠樑名下的其他財產也都是他幫忙處理的,遺囑是最後一項。

   她昨天拿了一半的股份,今天還有一半。

   “是這樣,時先生希望你親自購買墓地,並且掩埋他的骨灰。”律師神色平靜。

   時遙鼓著腮幫子,靜靜看他一秒,轉頭上車繼續往裡開。

   墓地的價格根據大小來劃分,她挑了風景最好的一塊,付了錢。工具墓園會提供,埋葬骨灰的坑洞也是提前挖好的,她需要做的只是掩埋。

   時遙早上出門的時候,應律師的要求誰都沒帶。

   挽起袖子,她看著巨大的坑洞,臉上露出為難的表情。

   這麼大,她一個人埋到什麼時候才能埋好?

   律師站在不遠處的樹下,遠遠的看著她,半點都沒有要上前幫忙的意思。

   時遙回頭瞟了眼,拿著鐵鍬慢慢往裡填土。

   骨灰盒她是丟進去的,坑洞有點深,她怕自己進去了出不來。

   不知過了多久,時遙停下來,難受擦去臉上的汗水:“他非要我一個人埋他?請幫手不行麼?”

   照她的進度,真不知道哪年哪月才埋好。

   “不行,必須你本人親自動手。”律師換了個姿勢,波瀾不興地口吻,“你還有26個小時,這個時間結束你還沒埋好,剩下的股份會全部轉入紀先生名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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