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三章 地牢

   既然已經打定了注意,在這裡再多待一秒鐘對這個中年和尚來說都是煎熬的,他干脆的起身往自己的屋子裡回去了。

   正站在廊下興奮新奇的四處瞧新鮮的風渺音,立馬眼睛尖銳的一眼就瞥到了不遠處的一處草叢晃動的模樣。

   風渺音心中猜測那暗中監視的人總算是放松警惕離開了,這才對著屋子裡面的應安言傳音入密,示意應安言可以開始動作了。

   應安言正坐在禪房裡面的一張軟榻之上,聽到風渺音傳來的示警之後,立刻毫不遲疑的打開了後面的窗子。

   應安言臨行前,仔細在衣服外面罩上了一層用特殊的防雨的藥膠所制成的淡褐色雨衣,薄薄的幾乎貼在應安言的衣服外面。

   這是風渺音在昨晚連夜趕制的特殊用具,薄如蟬翼,平日裡收起來只有一個巴掌大小,先前一直被應安言收在懷中。

   現在恰好用的上了,應安言將手腕和腳踝處的衣服都用繩子扎緊,這樣就不用擔心衣服淋濕被聞齋寺的僧人們懷疑。

   至於鞋子,應安言直接將塗過了防雨膠的鞋子穿了過來,這會兒自然是不必擔憂的。等到全副武裝之後,應安言就縱身躍入了雨幕之中。

   大雨傾盆,一下子就打在了應安言戴著的浸泡過防雨膠的鬥笠之上,但是所有的雨水在流到了應安言的衣服上之後,就奇跡般的滾落到了地上,那一身淡褐色的雨具上面竟然神奇的連一絲雨漬都沒有留下。

   應安言看到這樣的效果之後,心裡也是止不住的贊嘆,可惜這制作防雨膠的材料過於稀缺珍貴,不能大肆生產,否則將這雨具的配方傳揚下去,豈不是比現下的任何一種雨具都要好用的多?

   閑話莫提,應安言深入大雨之中,向著來時打探好的路線一路潛行了過去,這大雨的天氣,就像那個暗中監視著風渺音和應安言兩人的中年和尚想的一樣,沒有人會在大雨之中到處亂竄。

   所以應安言完全可以肆無忌憚的在這片後院之中四處尋找,但是應安言依然習慣性的警惕小心,不敢放松一絲片刻。

   應安言冒雨穿過後花園的回廊,快步往禪師的住所前去,那些禪師一定知道些什麼,應安言不打算繼續繞圈子下去了,他決定隨便找一個禪師詢問情況。

   應安言在穿過一條回廊之後,忽然聽到了不遠處傳來的沉重的腳步聲,聽這腳步聲音,應安言可以斷定來者並沒有絲毫武功,應安言於是躍上了房梁,在回廊的一條梁柱之上靜看來人。

   從那回廊後面轉過來一個老沙彌,他瘦弱的背脊彎曲著,手裡卻推著一只比他兩個都要沉重巨大的食桶,裡面不知道放了些什麼,沉重的咕嚕嚕的往前面推著。

   應安言眼神一轉就決定跟在這個老沙彌身後,隨著他一起去他想要去的那個目的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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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個老沙彌推著這麼多的食桶,一定是要去給什麼人送飯,這寺裡面的師傅們絕對不會用這樣的木桶隨意的裝著飯,那麼還有哪出會需要這麼多的食物呢?”

   應安言心裡幾乎已經猜出了這個老沙彌是要往哪裡去的,這可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應安言索性省去了隨手抓一個和尚問路的步驟,直接就找到了正確的地點。

   應安言悄悄地跟在這個老沙彌身後,穿過一個又一個回廊,應安言發現這個老沙彌所要去的地方正是應安言先前經過的那座花園。

   應安言心中疑慮重重,不明白這個地方自己剛剛已經經過了,實在是沒有發現什麼可以藏人的地方。

   應安言不動聲色的看著那個老沙彌。那個老沙彌把桶往一旁的空地處一放,任由大雨把飯桶淋濕的滴滴答答。

   在雨水的浸泡之下,這個本來就已經用的褪了色的木箱子越發的重現出一種發霉的肮髒氣息。

   這讓應安言幾乎難以想像在這種惡劣的環境之下生存了這麼多天的王浪前輩等一干平日裡養尊處優的官老爺們究竟是怎麼挺過來的。

   正在這時,那個老沙彌突然彎下腰向著石頭下面摸索著,應安言看不清楚這個老沙彌究竟在做些什麼,一時之間被吸引了過去。

   應安言沒有注意腳下,突然踩到了一塊圓潤的鵝卵石,那塊石頭在應安言的腳下發出了刺啦一聲的尖銳聲音,就向著那老沙彌的方向滑了過去。

   應安言大驚,隨即便迅速做好了制住那個老沙彌的准備,誰曾想這個老沙彌卻全然沒有注意到這邊的聲響,依然自顧自的把手往石頭底下的暗槽裡面摸索。

   應安言疑惑的看了一眼那個老沙彌,隨即反應過來了什麼一般,試探般的隨手撿起了一枚石子向著一旁的地上丟去,石子撞擊著地面發出了清脆的響聲。

   那聲音雖然在大雨的遮掩下沒有擴散開來,但是卻是在這個老沙彌可以聽到的範圍之內,但是這個老沙彌卻依然沒有任何反應。

   應安言了然的看著這個耳聾的老沙彌的手摸到了什麼機關,哢噠一聲石門啟動,一條長長的甬道就開在了地面上,那條甬道就這樣一直深深的延伸下去,一直往旁邊的溪流底下探去了。

   原來這地牢竟然被挖在了蓮花池的下面。應安言恍然大悟,隨即便悄悄地跟上了已經推著笨重的食桶,往那條地牢通道裡面下去的老沙彌。

   石門在老沙彌背後緩緩的即將合上,應安言不著痕跡的閃身跟了上去,而老沙彌卻一點動靜也沒有察覺,石門就在兩人身後緩緩的合上了。

   那條下行的通道黑黢黢的窄小又潮濕,一直蜿蜿蜒蜒的通向了荷花池的底部,那老沙彌蹣跚著沉重的腳步一點一點的將木桶熟練的推到了地底下,而應安言則小心翼翼的跟在他的身後。

   轉過一座石壁,老沙彌來到了一座鐵柵欄之前,那老沙彌遲鈍的從不遠處的牆上拿出了一枚鑰匙,就要對著那鐵柵欄上面的鎖眼開去。

   在鐵柵欄的後面就是關押那些官吏嫌犯的地牢了,短短幾天時間,那些曾經的官老爺們就一個個的都像是霜打的茄子一樣,疲憊而又虛弱的蜷縮在一個個陰暗潮濕的小角落裡。

   應安言一眼掃過去,竟然沒能第一時間找出王浪前輩的所在。到了這處地牢,就基本上已經沒有了什麼掩體可以作為遮掩的,應安言只能冒著暴露的風險靠近了那道鐵柵欄。

   可是在應安言還沒有走到那個老沙彌的身邊之時,那群柵欄之後的官老爺們之中,就有還尚存幾分氣力的看到了應安言的靠近。

   興許是連日來的折磨讓他們的精神幾近崩潰,那個看上去還算年輕的官吏忽然奔潰一般的大吼大叫到:“這位大俠,救救我,快救救我!”

   其余的被關押起來的官老爺們也都強撐著向著那個大吼大叫的年輕官吏所面對的那個地方看去,應安言心中暗叫一聲糟糕。

   到了此時,那個耳聾啞巴的老沙彌才算是反應了過來,自己這半天身後一直綴著一個不速之客。那老沙彌迅速反應了過來,但是已經太遲了。

   應安言反應快速的上前,一把抓住那個老沙彌瘦削的手臂,阻止了他把手裡的唯一一把鑰匙給吞進肚子裡的動作。

   應安言救下鑰匙,反手將那個老沙彌給點了穴道,那個老沙彌就這樣軟軟的昏倒在了地上,並且一時半會兒也絕對不會清醒。

   收拾了這個老沙彌,應安言這才有心思取過那把情急之下被丟在地上的鑰匙。應安言拾起地上的鑰匙,對准鎖眼,哢噠一聲就打開了那扇鐵柵欄。

   應安言把門打開,可是沒有一個人還有力氣自己站起來了。就連剛剛那個崩潰大叫,是應安言幾乎暴露出來的年青人也用完了最後一絲力氣。

   應安言皺起了眉頭,現在那個老沙彌已經發現了自己,不管自己怎麼處理那個老沙彌都免不了要暴露的事實。

   可是現在這群官員們卻完全沒有了逃跑的力氣,應安言一時之間也不知道該用什麼辦法才能救出他們全部的人了。

   這個時候,從最裡面的地牢裡關押著的人也掙扎著抬眼往外面看去,在看清楚了那個鶴立雞群的站在一眾虛弱憔悴的官老爺之間的應安言之後,不敢置信的張開干裂的雙唇道了一聲:

   “應小兄弟?”

   應安言耳尖的聽到了這個微弱的熟悉的聲音,應安言抬眼往眾人身後望去——只見在眾人身後,一個木架子上面綁著一個披頭散發的高大男子,應安言透過這個熟悉的聲音,難以置信的問了一句:

   “可是王浪前輩?”

   那個木架子上面被綁了手腳的高大男子,虛弱的點了點頭,在確定了站在那裡的不速之客的身份之後,王浪這才對著應安言的方向繼續說道:“應小兄弟,那些人給我們下了軟經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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