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一章 媚門奇毒
應安言跟在石步廖的身後,想要弄清楚石步廖有何陰謀,卻發現石步廖是在風渺音喝的茶水裡面下了東西。察覺到不對勁的應安言緊趕慢趕的往回走,卻還是晚了一步。
盡管應安言知道這件事情不是左之期主使的,卻還是難以原諒左之期,他攬過半昏半醒的風渺音,對著左之期冷然說到:
“管好你的狗,這件事情是誰做的我想你心知肚明。音兒我就帶走了,希望你以後好自為之,不要再來傷害她了。”
應安言說完就帶著風渺音離開了御花園,穿過第二道宮門口,無望樓准備的馬車早就已經在外面等候多時了。
布若站在馬車旁邊望眼欲穿,遠遠的看到了一個高挑的身影正抱著一個人快步靠近,布若定睛一看,竟然是應安言和風渺音。
布若的臉上瞬間就換上了一副略顯擔憂的緊張神色,她連忙掀開馬車簾子,幫著應安言把已經陷入半昏迷狀態的風渺音送進了馬車裡面。
“快上車,應公子,我家小姐怎麼了?”
布若等到應安言將風渺音送上馬車之後,自己也鑽進了馬車裡。馬車夫反應迅速的拉起韁繩,將馬車趕了起來,很快就離開了這第二道宮門。
馬車在極速前行,馬車裡面的布若擔憂的看著倒在應安言懷裡的風渺音,又看了看應安言:“應公子,我們小姐她怎麼會?”
“是石步廖在左之期賜給音兒的茶水裡面下了藥。”應安言不願多說,布若只從這一句中就大致明白了選妃宴上發生的事情。
布若的臉上換上了一抹憤恨的神色,她也不再追問了,而是看著滿面通紅神色痛苦的風渺音心疼不已,布若悄悄的掀開了簾子的一腳,向外面看了一眼,隨即又放下了簾子。
現在馬車已經離開了皇宮,只是要回到無望樓還需要一段時間,布若看著風渺音實在難受的模樣,便尋思著在馬車上面准備帶上的東西裡面翻找了一下。
應安言此時心亂如麻,根本就沒有在意布若的動作,然而布若在身後的暗格裡面翻找了一陣,便欣喜的拿著一只瓷瓶回過了身來。
“這是什麼?”應安言看著布若拿出的那瓶丹藥,終於注意到了布若的動作。
布若打開了那瓶丹藥,倒出了最後一顆深褐色的渾圓藥丸,而後輕輕的托著風渺音的後腦就要把這顆不知名的丹藥給風渺音喂下。
布若聽到應安言的疑問,也不隱瞞,一邊繼續托著風渺音的後腦喂藥,一邊語氣之中透露著欣喜的告訴了應安言:
“這個是清心丹,有散熱去燥,清明靈台的功效。這次出來的時候我把它放在藥箱子裡面隨手帶了過來,原也沒想著有什麼用處,沒想到正好可以拿來給小姐緩解一下藥性。”
布若給風渺音把藥服下之後,就靜看著風渺音的反應,果然丹藥入口即化,很快就發揮了功效。風渺音的臉色好轉了過來,呼吸漸漸平緩了下來,只是這終歸不是長久之計。
這清心丹只能緩解一時的症狀,而且也就只剩下了這一顆丹藥,風渺音身上的藥性還是要等到回了無望樓問葉落來解了。
布若在一時的欣喜之後很快也反應了過來,這是個治標不治本的方法,很快也就沒有那麼高興了。只是這麼一來一回的,馬車也很快就臨近了無望樓的地界。
應安言等不及馬車慢慢悠悠的停到無望樓的附近,四下裡也沒有什麼人,應安言干脆就直接抱起昏迷不醒的風渺音從馬車裡面的一躍而出,運起精妙的輕功,幾個起落之間就把馬車遠遠的甩在了身後面。
布若趕忙掀開馬車簾子,輕功不及應安言好的布若見此也只能干著急的等著馬車徹底停好,才能下車趕上去。布若透過車窗子往外眼巴巴的看著應安言抱著風渺音直接就進了無望樓之內。
葉落今日自送走了風渺音和應安言之後,就無所事事的在院子裡面踱來踱去,一種心煩氣躁的浮躁感一直彌漫在他的心頭,總覺得要發生什麼不好的事情。
葉落趕緊打算自己這個不吉利的念頭,干脆的到前院去侍弄他那兩棵已經郁郁蔥蔥綴滿了小花苞的柿子樹去了。
這兩棵柿子樹在葉落不在無望樓的那些日子裡面顯然得到了很好的照顧,現在漲勢喜人,依照現在柿子樹上面結的花苞數量就可以看出來,等到日後開花結果之後,又該是有多麼數量巨大的新鮮柿子可以收割了。
最讓葉落滿意的就是這兩棵柿子樹實在是與神醫谷山門前的那棵高大的百年柿子樹像極了。
從前葉落養這兩棵柿子樹只是為了一解思鄉之愁,而現在,葉落已經重新回到了神醫谷之內,心裡那些思鄉愁苦就全部化為了愛屋及烏的喜悅。
葉落正拎了一桶清水,蹲在柿子樹旁邊一勺一勺的往樹根上方的泥土上面澆著涼爽的井水。
其中一棵柿子樹的根上泥土已經變成了深棕色的濕潤泥土,而另一棵柿子樹的根部,也在葉落一勺又一勺澆上去的清涼井水的攻勢之下,慢慢的變成了深棕色。
葉落正認真的挽著兩條袖子,全無形像的蹲在地上往他的寶貝柿子樹的根部上面澆著水,應安言就抱著風渺音從院牆後面的陣法裡面直衝而出。
葉落一個不注意握著勺子的手腕一抖,那盛滿了大半瓢的井水就通通撒了出來,就倒在了已經撒夠了水的根土上面。
葉落都來不及為自己的寶貝柿子樹哀嘆一句,就被應安言懷中雙眼緊閉,臉上透著不自然的紅暈的風渺音給嚇了一跳。
葉落趕緊把水瓢往水桶裡面一扔,什麼也不用說了,葉落身為醫者的天性就讓他嗅出了這其中隱藏著的不對勁來。
“快,把渺音送到屋子裡面去。秋瞳,去把我的藥箱拿來。”
葉落一面反應迅速的站起身來,引著應安言把風渺音往屋子裡面帶去,一面又對著在半途上遇見的秋瞳吩咐了一句。
秋瞳本來就是要到前院來找葉落的,此時看見風渺音和應安言兩人的情狀,也是二話不說趕緊往身後的來路返回,一路回到了葉落的藥房裡面,把葉落平日裡隨身帶著的那只棕色藥箱子給取了過來。
等到秋瞳返回前院的屋子裡時,葉落已經在風渺音身邊給她把脈了,秋瞳趕緊上前一步,把手裡的藥箱子擺好,放在了葉落隨手可以取得到的地方,隨後秋瞳便退居一旁,等待著葉落的吩咐。
葉落沒有吩咐秋瞳做別的事情了,而是臉色凝重的收起自己搭在風渺音左手腕上的手,又換了風渺音的右手腕繼續診起了脈來。
可是越診下去,葉落的臉色就越難看。應安言站在一旁臉色像是沁了墨汁一樣的難看,應安言沒有說一句話,只是眼睛一瞬不瞬的盯著床上半昏半醒的風渺音。
葉落收回了手,伸手拿過旁邊的藥箱子,在藥箱子裡面翻找了一下,拿出了他的銀針包,葉落將針灸包在風渺音的枕邊攤開,從針灸包裡面抽出了一根細長的銀針,秋瞳立刻反應迅速的從桌子上面端來了用來照明的燭台。
葉落熟練的將手裡的銀針往燭台上面跳動著的火焰上面烤了一會兒,隨後就拿著那根細長的銀針往風渺音的額頭上面的穴道上扎了一針。
風渺音的呼吸瞬間就變得平緩了一些,但是也僅僅只是緩解了一些,風渺音臉上的潮紅不僅沒有褪去,反而變得更加深重了。
葉落嘆息一聲,收起了手裡的銀針,隨後站了起來,向著應安言走近。身後秋瞳立刻上前一步,將那些針灸包和藥箱子都妥善的收拾了起來。
葉落示意應安言跟自己到外面去談,應安言最後看了一眼昏迷之中的風渺音,什麼話也沒有說,就隨著葉落往屋子外面走去了。
應安言直覺的接下來的話,會是他所不願意聽到的事情。可是葉落卻不得不告訴應安言這件事情。秋瞳已經將收拾好的藥箱子拿了出去。
多年追隨葉落行醫的秋瞳,清楚的明白著葉落的每一個眼神和每一個動作所代表的意思,秋瞳自然也是看出了葉落對風渺音身上所被下的藥也是束手無措的狀態,因此便直接將收拾好的藥箱子拿回了後院的藥房裡面。
葉落也確實是用不到那些東西了,他引著應安言走到了屋子外面,直截了當的告訴了應安言:
“安言,渺音身上中的這種藥是一種媚門奇毒。本身並不會對身體有害,對於中了這種藥的男子來說,不僅沒有任何負面效果,還會覺得神清氣爽,精神百倍。但是……”
葉落猶豫了一下,還是直接告訴了應安言,“但是對於中了這種藥的女子來說,卻是欲火焚身,非行夫妻之禮而不可解開。若是沒有得到及時的疏解,那麼中藥者將會受烈火焚身之痛,經脈燒竭,最終血液枯干而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