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章 容不下孩子
蘇晴每天的行動都由魏玲向凌墨彙報,從開始的好胃口到後來的白晝不願出門,晚上活動頻繁的變化,令他們心裡疑惑、不安。
剛剛開始凌墨只以為是孕婦的正常反應,但是時間一長他便開始覺得奇怪了。蘇晴的反應與別人的不同。
難道是因為這個孩子的緣故?
凌墨緊蹙眉頭,不懂蘇晴為何執著於這個孩子。
為了這個孩子,他與蘇晴關系僵化許多,不由得,他有些怪責這個還未出生的孩子。
凌墨忍不住,覺得蘇晴的變化,以及造成他們兩個關系惡化的原因全都是因為這個孩子。他生氣,怨恨。
凌墨這樣的情緒被魏玲盡收眼底,讓她心裡生出了不好的預感。
……
來到凌氏古堡。
蘇晴依舊窩在床上不願出門。
“蘇蘇,”凌墨破門而入,拉著床上的人起來,“快跟我走。”
“凌墨……”蘇晴微微蹙眉,“發生什麼事了。”
發生什麼事令他如此慌張。
“我們去醫院。”凌墨粗喘著氣,因為急忙的趕到以及心裡的不安,讓他的臉部表情看起來十分嚴肅扭曲。
“不去。”蘇晴甩開凌墨伸來的手,十分不滿凌墨命令式的口氣。
“凌總是習慣命令別人了嗎?”蘇晴反譏道。
“蘇蘇,我來不及和你解釋那麼多,你聽我的,這個孩子不能要……”
“啪”
話未說完,蘇晴一掌打在凌墨臉上。
她噙著眼淚,有些顫抖。
是的,她一聽見凌墨說不要這個孩子,還是無法控制住情緒。
原來,直到現在。他都不願要這個孩子。
真是可笑。
到頭來只有她像個傻子般,自己拼了命也要留下的孩子,對他來說只是一個累贅。
“不必凌少爺費心了,我的孩子我自會處理。”蘇晴冷言說道。
凌墨見無法與蘇晴繼續溝通下去,橫抱起蘇晴便往外走。
“喂!凌墨……你放我下來。你想做什麼……”蘇晴又急又氣,無奈敵不過凌墨力氣大,只能雙手拍打著他的胸膛,宣泄自己的怒氣。
“蘇蘇,我們去打掉這個孩子,打掉他,你就不會再有危險了。”凌墨不理蘇晴的大喊大叫,抱著她徑直就往外走。
他的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打掉孩子,拯救蘇晴!
蘇晴急紅了眼,一口咬在凌墨的肩膀上,惡狠狠的,久久都不松開。
凌墨微蹙起眉,任由蘇晴發泄。
罷了,她抬頭看著眼前這個如此陌生的人 “凌墨,你當真如此厭惡這個孩子?”
“……是!”
“好!”蘇晴聽到他的答案,心中已是說不出的滋味,“凌墨,你記住,你會後悔的。”至此蘇晴閉上眼,任由凌墨處置。
等到心死了,眼淚也就流干了。
眼淚流干了,心就不會痛了……
……
魏玲趕到之時,古堡的人告訴她凌墨已匆忙便將蘇晴帶走了。
她不解,什麼事能讓老板如此驚慌。
想到之前她向凌墨回報夫人情況時,凌墨出奇的反應。
忽然,魏玲蹙眉。
她暗叫不好,順著蘇晴他們氣味追去。
……
來到醫院。
蘇晴聞著醫院的消毒水味道,心裡認命的想道 孩子就要喪命與此了嗎?
如果保護不了自己的孩子,那她還有存在的意義嗎?
凌墨徑直走向手術室,一切看起來都是事先計劃好的。
蘇晴抬頭看著天花板,苦笑。
好像一直以來,自己都在被凌墨的思想左右,像顆棋子。
進入手術台,幾台燈照射在蘇晴的臉上。
蘇晴臉上無神情,眼神空洞。
醫生見此情況只當是這富二代玩出事來打胎來了,同情的看了看蘇晴。畢竟,凌少的命令他還是不敢違抗的。
手術室外的凌墨,看著被推進去的蘇晴,神色凝重。
蘇蘇,只要你沒事,殺寶寶的罪人就讓我來做……
“呼……老板,夫人呢……”
匆匆趕來醫院的魏玲喘著氣,看著凌墨面前的手術室,她加以思索,忽然明白了什麼。
她有些震驚的看著凌墨,似乎是不敢相信他居然真的會做出這種事來。蘇晴有多珍惜這個寶寶她看的清清楚楚。現在凌墨要親手扼殺這個孩子,這對蘇晴來說,得是多大的打擊。
“老板,你這樣她會恨你的!”
話剛說出口,魏玲就後悔了,她從沒有如此逾越過。不過雖然深知自己這樣做會受到怎樣的懲罰,但此時顧不了這麼多。她轉身推開手術室的門闖了進去。
“小姐!你不能進來,這是手術室。”醫護人員看見無故闖進的魏玲,將她攔住。
魏玲眼睛發紅,十分憎人。推開攔住她的醫護人員,她急於找到那個令她心疼的女人。
病床上,女人安靜的躺在手術床上,安靜,沒有一絲生氣。
“你是什麼人……”魏玲向前,雙手扼住床邊醫生的脖子,“她怎麼樣了……”
憤怒與緊張令她的聲音有些顫抖,醫生知道眼前的女人不是善茬,哪見過這樣的陣勢,嚇得雙腿發軟 “她只是昏了過去,手術還未進行……”
未進行……
魏玲看著緊閉雙眼的蘇晴,終是舒了口氣。
還好趕來的及時……
“手術不做了。”
語畢,轉身出去。
“老板。”魏玲來到凌墨面前,“我願意接受處罰。”
凌墨低眸,看不見情緒,氣場冷冽。
許久,凌墨抬頭,“這個孩子給蘇蘇帶來太多苦痛。”
魏玲訝異於凌墨主動的搭話,也瞬間了解了為什麼凌墨這麼執著於要將孩子打掉。
只是凌墨向來不善於表達,才與蘇晴結下誤解,令兩個人越走越遠。
“老板,我有件事想跟你說。”魏玲小心的看著凌墨,開口道 “您想過嗎?夫人近日來的舉動,似乎並不只是受了你的影響而已……”
難道在蘇晴身上還有別的事發生了?
凌墨心下一緊。
可是她到底怎麼了,明明自己就是吸血鬼,可是蘇晴的舉動卻讓他越來越看不懂。
可如果不這麼解釋,一切又顯得太奇怪了。
就算蘇晴因為自己救活了她的緣故,而發生了一些改變,可也根本不可能將何凌兩家人打傷!
只是,凌墨還是不解。
為什麼自己與蘇晴相處了這麼久都沒有發現呢?
是蘇晴故意隱瞞的嗎?
不,不像。
“老板?”見凌墨許久不出聲,魏玲出聲試探。
“照顧好她。”說完凌墨一個閃身便離開了。
他想去調查一些事情。
蘇晴再次睜開眼睛,是在病房中。
還是那股消毒水的味道,有些刺鼻。
她想到了什麼,伸手摸了摸肚子。
孩子……
“夫人 ,您醒了。”
魏玲推門進來,看見蘇晴醒了,欣慰的對著她笑了笑。
“魏玲……”蘇晴眼神空洞,喃喃的喚她。
魏玲看著她手扶著自己的肚子,便對她說道 “夫人放心,孩子和你都沒事。”
聽到魏玲這樣說,蘇晴松了一口氣。孩子終究保住了……
轉念,蘇晴又想到,這個孩子在她肚子裡受了這麼多的磨難,都還是沒事。這就是大難不死必有後福吧。她相信,這個孩子是老天給她的禮物,是怎麼樣也丟不下的寶,她不會再讓寶寶受一點苦。
思緒到這,她想到了那個處心積慮想要打掉孩子的人——孩子的爸爸,那個無情的男人。
想到這個讓她又愛又恨的男人,蘇晴的喉嚨有些發干。她無法形容此刻的心情,心如死灰?
不止。那些壓抑在心中呼之欲出百爪撓心到嘴邊卻又說不出的情緒,才是最令人痛苦的情感。每到夜晚,這些情緒會被無限放大,令人痛不欲生,像只野獸一般蜷在角落舔拭傷口。
而這些傷口,無法痊愈。
“魏玲,我想一個人待會。”
魏玲不再言語,給她空間,退出了房間。
月色降臨。
衛來到的時候蘇晴已經睡著了。
他看著熟睡的蘇晴,一臉疲倦,心中十分疼惜。
他坐在她的身邊,手扶上她的發絲,溫柔,小心翼翼。
“傻瓜……”他低眸。
心疼她,他恨不得替她痛,替她承受。
“衛,你來了。”蘇晴醒來,看見了眼前的衛。
衛見她醒了,手不露痕跡的拿開。
“我來看看你,”他伸手將她的被子往上蓋。
“對不起,讓你受難了。”衛自責。
“這不關你的事,”蘇晴開口,衛總是這樣替她著想,把所有的事都往自己身上扛。可那個人呢?
“衛,幫我個忙。”蘇晴低聲喚他。
“只要是你的事,我很樂意去做。”衛給她一個安心的笑容,仿佛是在告訴蘇晴,無論如何,只要她回頭,他一直會在。
“幫我搬出凌家。”
衛抬頭,對上了一雙堅定的眼神。
“好。”堅定的回答,讓蘇晴安心,沉沉的睡去。
凌墨,如果你不珍惜她,我會將她帶走。
畫風一轉。
“嘭!”凌墨應聲倒地。
“混帳東西!”凌家老爺子生氣的拄著權杖罵道。
“爺爺,”凌墨的聲音裡聽不出一絲情緒,仿佛已經對老爺子的行為習以為常,“目前還不確定這個孩子會不會有什麼危害,在我看來還是趁早打掉的好。”
“這個孩子可能是吸血鬼與人類的一個大步,基因不同,這或許是我們凌家駕臨於別的家族的一個關鍵。別的家族一定會趁機出手,我命你在孩子出生之前護它平安出生。你和那個女人的事我不來管,你自己處理好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