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戰鬥的洪流
劉老師的話如洪水即可將我淹沒,我覺得我無法越過留級這道魔圈。
留級對我而言,好比上刑場般得可怕。
此刻,我想到了千百雙蔑視的眼神與千百種別人譏諷的口吻……淚不容商量地掛滿了我這張稚嫩的臉頰。
“哦,其實話又說回來了,就咱這條件,還是留級比較好,你想想,咱的底子也不行,若是……”,劉老師的話似近似遠,若隱若現,卻似在無形中注著一種不為人知的毒液。
“劉老師,我先回去和我姑姑商量一下可以嗎……?”我突然急中生智道。
“嗯,這樣也可以!”老師略思道。
就這樣,我帶著塞鉛的心,載著無盡的迷茫與感傷,拖著沉重的雙腿,漫無邊際地向家走去。
到家門口後,門沒開,隔壁的郭嬸告訴我:奶奶病了,你姑姑才出去,有可能去看望你奶奶了。聞此,我的淚嘩地流了下來,內心雪上加霜般得更加不是滋味,可此刻,我除了用淚水來詮釋一切,就還只剩用淚水來詮釋一切了。
我的奶奶自小很疼愛我,曾多次背著嬸子,大娘的兒女往我口袋塞好吃的……想到這,我哭得更厲害了。不知道了什麼時候,我突然聽到一種熟悉的聲音在叫我,這聲音由遠及近,分明中透著一種久違的溫情,潛意識如動了機關的告訴我:是我大娘。
“小凡,你姑姑現在在醫院給你奶奶看針,你來我家吃飯吧……”
我聞後,想了想,想推辭,又覺得不妥,只好點頭應允。
在最近幾天內,我每天都謊稱上學,結果都是一個人偷偷溜進了後山,我原以為,我已把此事做得天衣無縫,卻不知究竟是何物“泄露了天機”,紙終包不住火……無奈之下,我只好向姑姑道出實情。姑姑聞此,並沒像我預想的那樣大發脾氣,而是很慈愛而冷靜地對我道:“明天我去學校跑一趟,問問你那那位老師,看看能不能不留級,要實在不行咱再說”。
第二天,她如實招辦,可那劉老師,外號“劉三禿”卻硬要說什麼:學校不是開店,想走就走,想留就留,過了這個村,可沒這個店等一些讓她不知所雲的謬論。任憑我把好話說盡都無濟於事,結論只有一個 “勸我退學”。
誰都理解,所有家長把自己的孩子放入這個貴族學校,都帶著一定的期盼,任何一個老師也都希望自己的學生都是精英,但他們中有的老師卻為了自己的利益,而千方百計地想把其中的一些“濫竽充數”,“占著廁所不拉屎”的差生合理地驅出師門,由此,為自己的學生創下光輝業績掃除障礙,這次,劉三禿好不容易從我身上扣了些雞毛片茬,他要不節省利用,實乃惋惜之極。
因而,任我姑姑如何去說,我都沒給她的希望留一條活路,無奈之下只得無功而返。而後,她又找了些與劉三禿親戚的人去說,仍無濟於事。我對姑姑道,這劉三禿可惡極了,上班年,他故意把一些差生安排到了另一個地方,根本不加管束,結果,某位差生犯了個小錯,我就要把這些差生全部開除,幸好這位差生的表叔是我門學校的副校長,他出來當面“鎮壓”,這才免遭於難。
經幾番努力後,劉三禿終於被我姑姑的誠心打動,終於答應讓我跟著班走。
這學期過後,我的化學成績仍舊不理想,在家休閑了數日後,父親托人給我買了幾只羊,而後,我便開始了放羊生涯,一放就是數日。
這天晚上,姑姑和父親商量:老是讓這孩子放羊也不是個辦法,得讓孩子見見外面的世界,這樣對他的人生才有好處。可是,一來,我沒文憑;二來我沒技術,再者,我又沒超常智商,雖這幾年來,我在家中閑暇時如何如何的經營商品等說得有鼻子有眼,道得天花亂墜,可家裡的條件,現實的無奈等一切因素,卻讓我的一切“想法”都充其為紙上談兵,痴人說夢……
最終,他們姊妹倆商量,不如給我三爺通個電話,讓我當幾年小工試試,一來可以讓我鍛煉鍛煉,二來也讓我有個一技之長,再者,在他跟前也放心。
就這樣,通話後一切順利,第三天,我便整了行裝,裝好聯系地址的片張,便乘車而去,到那後的當天下午,我三爺便被那包工隊頭給罵了個狗血噴頭。
原因就是:我那小模小樣也配來包工隊,簡直是胡鬧。
但,經我三爺隨後的巧言辯語後,還是最終通過了。
第二天中午,我和這裡的包工隊人員吃了些被自己命名為“世上最難吃的打鹵面”後,便正式投到了戰鬥的洪流。
說真的,剛開始,我感覺是出奇的順利,就連身邊的人也誇我能吃苦耐勞,可是在我工作了三天後,情況就大為不同了,我終於親身體驗到自己生平以來從未體驗過的生活。
我正式稱其為“災難”……
最近,這要建一個廠子,此次的首要任務就是先打好地基,雖大家深知並非易事 ,但,還是蠻有信心的做好了備戰准備。
“喂,我給大家講啊,你們都給我好好干,否則,休怪咱不講情面”,一個看似土氣,卻無比健碩的中年男人帶著十足的傲氣向大家道。
按我們的分工條件,我獨自用鐵钎往車上裝沙,自個兒倒,這活兒在此種情況下還算是優待了,剛開始,有人想拉關系卻被包工頭一口否決,那包工頭心裡清楚得很,就我這身板要是干別的肯定影響大局。
只見我並不專業地握著一把半成品鐵钎,放眼望了望這堆如山的沙堆,心中頓顯出了一種從未有過的吃驚。
“天哪,這何時是個頭兒呀……?”
可歸根結底,還是不得不從始入手,於是,我盡可能的采取快;猛;狠等一系列方針對困難鎮壓,經一些列努力後,收效粒粒分明……
在我不間斷推了二十幾車後,稚皙的臉上終於顯出了難以適應的勞累,我整張小臉掛著汗珠,廉價的泛白短袖早已被汗水浸得讓某些老奶奶不堪入目,我剛要把速度調慢,借此來緩和一下先前“窘困”,卻被一種狼吼般得聲音給止住了:“你小子在干什麼?光看你了,你看有多少人在等你……?”
這聲音的“發源地”不是別方,正是剛開始干活時那個包工隊頭兒所在之地,只是人換了,那是個胖的,這是個瘦的,我想道。聞此後,我忙如聽話的士兵般,神速地把車子裝滿後便火一般地向粉碎機的方向衝去……
“我跟你說,你這小孩兒這樣干可不行,對了,在裝車之前,你得先把沙子裡的雜草之類的東西給我徹底清除掉,否則,這樣造成的後果很嚴重……”
此刻,不知何處冒出的瘦老頭,用一種近乎平和的語氣對我再次上鎖道。就這樣,我接連推了一百二十多車方才結束此次戰鬥……
在回家的路上,我除了感到渾身困乏外,就覺得自己的兩只胳膊仿佛已不是自己的了……
第二天,我正在甜蜜睡夢中,忽然被一種爆發力十足的聲音嚷醒 :“快起床了,吃飯……”
我眼睛模糊,但心卻異常清醒的知道,那聲難得的聲音,正是號稱“高音喇叭”的包工頭兒“老鴨”,於是,我習慣性地翻了個身後,方才很不情願地坐起來。
在我穿好衣服之時,便清晰看見了一群苦中作樂的“難友,”四五個人圍在一個水泥板上一邊談笑風聲,一邊津津有味地吃著饅頭與碗底僅有一點的鹹菜。看此,我有些慌神兒,於是,忙以百米衝刺之速慌忙衝進廁所,小便完後便手也不洗就衝進廚房,抓住一個饅頭便二話不說的吃了起來……
這天,我在推車的過程中被一輛車子擠破了手指,頓時,無比任性的血不聽使喚狂流不止,可我還是忍痛用從地上撿起的肮髒塑料袋進行“狂截”,使其不耽誤事兒後,便繼續投入了戰鬥……
就這樣,我一鼓作氣,連續奮戰了十三天,就在第十四天的當天上午,我鼓了一下勇氣,不說三四地來到了包工頭兒老鴨的屋內。老鴨先是一驚,而後便問我來因。我此時,完全沒有了對他的敬畏,於是,便“硬刷刷”道:“我想回家,並想把此工作辭掉……”
老鴨對此很是滿意,於是,便一口應了下來,並語重心長道:“小伙子,看你這麼羸弱,怎麼能干這活,還是做點別的比較好”。
“嗯……”我點了點頭,而後,帶著心頭的那層涼意,永不回頭地向家的方向走去……
學業的不順,工作的不行,如一個無形的緊箍般緊緊禁錮著我,讓我時時感到自己活著的無能與無用,雖如此,但在冥冥中,我似乎仍在相信,在未來會有一個真正屬於我的“旭日東升”。
我在家沉悶了數日後,經人介紹到一個工廠做臨時工,雖然工資較少,但勉強還能攢點收入,這樣下來,也感覺出生活中也有充實。在此,我經人介紹,認識了一個叫芸芸的姑娘,這女生一米六七的個兒,白白淨淨得,比我小一歲,是父母的獨生女。我之前也見過幾個,可不是人家不意就是自己相不中,這次的這個比我想像中的還要好,更令我欣慰的是,竟是兩情相悅,就這樣在朦朦朧朧中,我們兩人就粘上了。
我們二人經常和吃一塊面包,和喝一瓶礦泉水及飲料,牽手共赴各種娛樂場所等好的不亦樂乎。
就在我們深陷愛河之時,“河”上邊起了風 ,父親和姑姑對此極為不滿,他們對此不滿的原因是二人屬相不合,怕我們相克;芸芸父母反對的原因是城裡人堅決不往鄉下走,就這樣,我們的感情,在無奈的阻力下開始了拉鋸式的“來回”。
這天,我倆在公園裡漫無目的的走著,忽然,芸芸的手機響了起來,她簡單地從口袋裡掏出,又簡單地看了看後便順勢把之掛斷。
“這是誰?”我對此充滿了疑惑與忐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