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誰怕誰啊?
看著其認真的樣子,我的心頓時有了一種不小的震撼,我沒想到,這個眼鏡男竟然這麼重意氣,但我此刻,竟然不知該說什麼為好,只能默默地等待其持著板刀向我緩緩走來。
惡虎在凶狠地看了眼鏡男一眼後,咧了一下嘴,對其道:“枉我之前對你如此器重,你如果真要與我恩斷義絕的話,我……可以接受。”
其最後四個字說得格外響亮,要是細聽,似乎能聽出裡面夾雜的哭腔。
“既然這樣,我們就真的沒什麼說得了!”眼鏡男在紅著眼眶,向其回復了一聲後,便將板刀丟在地上,轉身而去。
但就在其剛走兩步之時,但見惡虎忽然從地上撿起剛才的那把板刀,狠狠一揮,便將眼鏡男的半只胳膊砍了下來,看著鮮血琳琳的半只胳膊,所有人頓時驚住了。
我更是義憤填膺,就在我准備上前之時,但見,眼鏡男忽然回過頭對惡虎報以一個詭異的微笑,緊接著,用輕松卻令人難以琢磨的語調向其道:“虎哥,這下我們應該扯平了吧?”
說著,便轉身要繼續走,卻就在這個時候,但見惡虎手中的板刀向上一抬,將刀順勢放在了其脖頸上。
“剛才斷你半只胳膊,只是給你一個警告,凡事背叛我的人是沒有好下場的,但你要是真的敢當著這麼多人離開這裡,我就要你的腦袋搬家。”惡虎道。
“你真是不可理喻!”眼鏡男隨口道。
“沒錯,我為什麼叫惡虎,你應該知道,這個名字可不是憑空來得,我之前,做過的傷天害理之事很多,就即便將你的小命拿下,也不算什麼,所以說,你既然已經到了我這裡,便只有服從,沒有臨陣脫逃這一說。”
我身邊的霍震聽到這裡,不禁嘀咕道:“什麼人啊?人家眼鏡男都已經說過跟你恩斷義絕,你都已經砍斷人家半只胳膊了,就這還不肯放過人家,真沒見過如此不要臉的人。”
他的話剛一落,似乎有所耳聞的惡虎猛然抬頭盯向他道:“你剛才說什麼?”
霍震聞此,忙向其道歉道:“沒說什麼,剛才,只是一不小心放了個響屁而已,讓你受驚了。”
也就在霍震說話的那一刻,眼鏡男便又要往前走,惡虎看此,頓時一咬牙關,便狠狠地揮起了手中的板刀,欲將眼鏡男的小命給要了,卻就在其手中的板刀即將砍到半空之時,我忽然將腰部別著的其中一把自制飛刀掏出,狠狠地向其投了過來,當場便插穿了其手臂,在一陣疼痛之後,他終於松開了手。
“咣當!”
就在這把板刀即將滑落在地上的那一瞬間,只聞一位不知名的男子大喊一聲:“快,保護虎哥,緊接著,眾人便用身體,順勢將惡虎保護了起來。
“龍哥,要不要和他們拼一下!”
霍震在看到這裡後,頓時對我道。
“這樣,你趕緊帶著惠玲離開這裡,這裡有我和剩下的弟兄們與他們拼殺就可以了。”我看了一下,惡虎周邊的那些弟兄之後,忙向其道。
可是,就在我的話剛剛說到這裡,便聞惠玲很是不樂意道:“林凡,在這個關鍵時刻,為何,你讓我先走呢?你要知道,我是真正的警務人員,而你充其量也就是個幫手。”
“先逃出這裡再說吧,等你逃出了這裡,我們再想辦法逃出,這是個計策,你要是逃不出的話,我們也不好逃出啊。”
我雖然如此苦口婆心地勸她,但她卻似乎始終沒有改變初衷。只見其態度堅決地對我道:“不行,要逃,大家一起逃。”
看其如此倔強,我也只得如此,於是,便把聲音加大道:“大家做好准備了,我們馬上就要和這些人決一死戰了,但大家一定要搞清楚,我們的目的是為了盡快逃出這裡,而不是傷人。”
“好,我們知道了,龍哥!”王奎他們聞此,忙道。
就在我們即將動手之時,但見王奎身邊的一位不知名的紅發男在一舉手中的板刀,大喊一聲:殺,之後,這些人便持著板刀向我們打了過來,就在這個時候,我們忽然將別在腰間的自制飛刀掏出,“嗖嗖”投了過去。
這些人看此,忙用手中的板刀去亂劃亂遮,但跑在最前面的這些人始終沒有逃出被飛刀投中的厄運。
但因為僅有三天時間,我們所制作的飛刀有限,在投了一小會兒後,便很快用完了,敵方看到這裡,終於把心放了下來,但聞那位紅發男第一個衝在前面後,再次舉著手中的板刀大喊道:“殺!”
後面的人,便繼續向我們殺了過來。
“哼,誰怕誰啊?”
王奎在振了一下精神後,忽然跑到了我的面前,徒手與對方的一位年輕男子打了起來。
在經過二十分鐘的拼打之後,我身邊的這些弟兄們受了不同程度的傷,但我們也相應地奪到了對方手中的板刀,並由此和對方繼續拼打而來。
就在雙方難分勝負之時,忽然聽到了一聲警車的鳴笛之聲,此刻,已傷痕累累的紅發男看此,頓時慌了手腳,就在其准備帶著一幫人馬溜之大吉之時,我忽然飛跑幾步,一把抓住了其胳膊。
他在扭頭看了我一下後,帶著懇求的笑意對我道:“龍哥,請你高抬貴手,放過小弟吧,再說,我們的虎哥都已經拍著屁股跑了,你就是抓小弟也沒什麼用啊。“
“他什麼時候跑的?”我對此有些吃驚道。
“就在我們兩班人馬對打時,他就帶著一小部分人馬從後門兒跑走了。”紅發男對此回答得很是流利。
我一聽這話,便冷著臉對其破口大罵道:“你真是個傻帽啊?他怕死,你們就不怕死了啊?現在,他人都已經跑了,你們還在這裡為他傻不拉嘰的賣命,還受了這等創傷,你們覺得值嗎?”
“哎,我們也是實屬無奈啊,誰讓我們拿著他的錢的。”
在這位紅發男說到這裡,警察們便速速趕了過來。
他們在看到平安無事的惠玲之後,忙向其道:“惠玲,你沒事吧?”
“我沒事,這次多虧了林凡他們,否則的話,還……指不定發生什麼事情呢?”惠玲道。
一位平頭警察聞此,頓時有點意外道:“哦,是嗎?看來這小子還真是個英雄,怪不得這小子的鋪蓋什麼的,留在我們的所裡幾天沒拿,鬧了半天,是在這裡見義勇為啊。”
這個時候,紅發男和身邊的一些人已經被警察們抓獲,但在此刻,我有些納悶了:怎麼不見這個眼鏡男出來?他去哪了呢?難道,他也跟著惡虎跑了不成?要是,他沒和惡虎恩斷義絕的話,和惡虎一起逃跑,這個我相信,但現在,他都已經和惡虎恩斷義絕了,再和其一起跑,我就不相信了。
在我准備好好地找下他之時,忽然發現,那位平頭警察已經來到了我的身邊,在他輕輕地拍了一下我的肩頭後,語氣溫和地對我道:“小伙子,你的父母都跑到我的警局要人要了這麼多天了,原來你在這裡啊?”
“是啊!這不是發現惠玲有難,特意趕來的嘛。”我隨口道。
他聽我這麼一說後,笑著對我道:“嗯,好樣的,對了,剛才我發現,你似乎在找什麼?是不是丟了什麼珍貴東西了?”
“有一位男子,為了我,被這個惡虎砍斷了半只胳膊,但現在人竟然已經莫名失蹤了,所以,我找找……”
“哦,原來是這樣?”平頭警察在應了一聲後,剛要再對我說些什麼,忽然看到一位氣喘吁吁的年輕警察跑了過來。
於是,沒等其來到面前,便忙對其道:“郭霖,怎麼了?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
“有一位帶著眼鏡的男子,被人砍成了重傷,現在已經奄奄一息……”
我一聽這話,腦子“轟”的一聲,忙向其問道:“那位帶著眼鏡的男子是不是還被砍了半只胳膊?”
“沒錯,你們認識?”郭霖聞此,帶著些許好奇向我問道。
“是的,他是我的一位哥們兒,他現在在哪裡,趕緊讓我去見他!”我說著話,便拉扯了一下他的衣角,催促其趕緊帶我去看看他,我從他的話中可以感覺出,這有可能是我和眼鏡男今生所見的最後一面。
郭霖在停下之後,忙對我道:“小伙子,你不要這麼拉拉扯扯的好不好?我剛才給你說的那位眼鏡男已經被救護車帶走了,你要是想見他的話,就去醫院見吧。”
“那他現在在哪個醫院?”我顯得很是焦急道。
“還能那個醫院?當然是離這裡最近的市中心三院了。”郭霖道。
平頭警察聞此,頓時對身邊的警察道:“我覺得我們應該和林凡一起去看看這位眼鏡男,雖然說他也是個罪人,但是,他被人打成了這樣,也是在與壞人壞事作鬥爭的情況下形成的。”
“嗯!”眾位警察聞此,點頭表示同意道。
惠玲看大家都要去,於是,便從霍震等人的臉上匆匆掃過後,上前道:“我們也跟著你們去看看這位眼鏡男吧?只要與壞人壞事做鬥爭的人,都是可敬的。”
“是啊,我們也跟著你們去吧。”王奎等人也說話道。
“那好吧,既然大家都有這份心意,那我們就帶大家一起去。”平頭警察在道了一聲後,便讓大家坐上警車向市中心三院飛馳而去。
在這幾輛警車繞過中心港,向筆直的馬路上飛馳了五六分鐘後,便來到了一個大型的建築物旁,下了車,我能清楚地看到:市中心三院那幾個龍飛鳳舞的大字。
沒等他們向前,我便第一個衝了上去。此刻,眼鏡男正在搶救室內被諸位醫護人員緊急地搶救之中,從一位出來的護士口中得知,情況很不理想,在經過長達兩個多小時的搶救之後,終於,因搶救無效而讓眼鏡男永別了這個世界。
當醫生公布這個消息之後,淚水頓時溢滿了我的整個眼眶。其實,他要是拿著板刀與我決鬥,或許,不會出現這個結果,但他沒有……
我的腦海中在此刻浮現出了,與他走過的極為短暫的難忘時光,他用他的實際行動,告訴我這就是所謂的義氣,但我真正要做的,就是找到那位殺害他的凶手,因為,我不能讓這麼好的哥們兒就這麼死不瞑目。
就在此刻,平頭男子來到我的面前對我道:“林凡,我們已經通知了死者的家屬,讓他們盡快來將死者的遺體運回去,你現在已經是自由之身,所以,如果,沒有什麼事情的話,你還是先回去吧,畢竟,你的父母都找了你好多天了。”
在我第一滴淚滑落的那一瞬間,我不由脫口而出道:“可是,凶手……?”
平頭男子在強擠出一抹牽強之笑,態度很認真地對我道:“這個你盡管放心,我們一定會以最快的時間找到凶手,我們絕對不會讓犯罪分子如此逍遙法外的。”
他的話一出,但聞其身邊不遠處的郭霖對其道:“不,這位年輕人的意思是,他想協助我們警方把這個犯罪分子抓獲,為他的兄弟報仇。”
“哦,原來是這樣啊?其實,我們也很歡迎你協助我們警方辦案?但目前來說,我們又不知這個犯罪分子究竟藏到哪裡了,也不知該怎樣找你配合,所以,目前,你還是先回去見見你的父母再說吧。”
“看來,也只有這樣了。”
我在點頭道了一聲,剛要離去,忽然聽到了外面傳來了悲痛欲絕的哭聲,我在向外看了一下後,才知道,原來是眼鏡男的家屬過來了。之後,我和警方在幫忙處理好眼鏡男的後事之後,便背著自己的鋪蓋走出了警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