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拿自己的孩子解氣

就在我剛剛向前走了幾步之後,前面不遠處忽然向我這邊行駛來了一輛豪華小車,沒等我看清車裡坐著的人是誰,便聞後面一個女聲向我傳來道:“林凡,請留步。”

   我在回頭看了一下後,發現原來是惠玲,在她來到我的面前,將親手制作的精美小箱包塞進我的懷裡後,對我道:“這個小香包的確不值幾個錢,但卻是我一針一線縫制的,留給你做個紀念吧,回到家中後,別忘了,常和我聯系。”

   我緊緊攥著其給的小香包,對其道:“好的,惠玲,我回去之後,一定會常和你聯系的,希望你多保重。”

   這個時候,這輛豪車不知什麼時候,已經停在了我的身邊,但聞車內的一個熟悉的女子聲音道:“這就是我們小凡新交的女朋友啊?長得還挺標志的嘛。”

   話音剛落,但聞一個男子的聲音道:“這不對啊,我之前看到小凡的女朋友雖說長得漂亮,但也不是這個樣子的啊?難道這小子移情別戀了?”

   我在扭過身,透過車窗看了一下車內後,發現,剛才說話的正是我的父親和母親。

   在我聽到他們剛才的談話後,頓時從窗口對他們倆道:“你們在說什麼呢?我和這位給我送禮物的女孩是純潔的男女關系好不好?”

   “好了,好了,上車吧?不管是什麼關系吧,你的爸爸和媽媽都會支持你的。”我的父親道。

   之後,我在對惠玲道了聲再見,打開車門,將鋪蓋仍在車上後,便轉身鑽進了車內,瞬間消失於此。

   回去之後,我又找了個臨時工作先干著,但因為今天活兒比較多,在干完活兒出來之後,天已經很晚,在無奈之下,我只得摸著黑向自己的宿舍走去。

   但在我到了一個漆黑的小胡同之後,便莫名地產生了一種恐懼之感。

   我覺得,此時的夜幕如藏著聊齋中的鬼物,讓我越想越害怕,也就在這時,我總感覺身後好像有個人在跟著,但在我下意識回頭之時,卻發現,自己腦海中的產物,在剎那間已化為烏有。

   此刻,我一邊向前走著,一邊告誡自己,世上沒有鬼,那所謂的多想,擔心,害怕,其實是自己在欺騙自己。

   在想到這裡後,我便努力使自己鎮定了一些,並試著勇敢了一點,卻不知為何,總也逃不開思想中那飄渺若幻的魔鬼情節,不知不覺,我將自己的腳步加快了一些,對家有種歸心似箭之感。

   但就在我走到,最近幾天,幾乎每天畢竟的小胡同時,卻莫名地停下了。

   此刻,我怕得發毛,因為,我曾聽一些人說過,離這個胡同不遠處,有一間房子是曾安放屍體的太平間,以前,跟幾個伙伴們一塊兒從這裡路過時倒不怕,但此時一個人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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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啪!”

   我在有意識地感覺到自己的左肩被人輕輕地拍了一下後,不禁感覺渾身發抖,渾身的汗毛在剎那間有種倒立之感。

   就在我扭頭後,卻發現,一個身穿灰衣的模糊身影,木然地站立在身邊。

   “呀,鬼……”

   我在內心道了一聲後,便想要撒腿就跑,卻就在我剛向前跑之時,卻被這個不明之物扯著衣服,給硬生生地扯了回去。

   “哈哈,小子,還想跑,你怕不怕這個……?”

   一個男子說著,便將一把鋒利的小刀放在了我的脖頸上,也就在此時,周邊忽然湧來了幾個腰大膀粗的男子,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將一個大口袋將我迅速裝了進去,我剛想在裡面掙扎一番後,從袋子口中鑽出,卻就在此刻,我忽然嗅到了袋子中的一股神秘的香味,隨之,便昏厥了過去。

   在我醒來之後,已經是第二天的早晨,此刻,我的全身已經被人用鐵鎖捆綁著,面前是幾位三十歲左右的年輕男子,我在下意識看了一下,將我捆得發疼,甚至有點麻木的粗繩,頓時明白是怎麼回事,於是,便將雙眼瞪向他們,狠狠地向他們斥問道:“你們到底想干什麼?”

   “嘿,嘿,小子,我們不想干什麼,只要你按照我們的說法去做,我們保證你安然無恙,否則……”

   一位雞冠發型的年輕男子在對我道了一聲後,頓時轉換了一副令人毛骨悚然的奸笑,在他來到我的身邊,挑逗性地擰了一下我的臉,狂傲地掏出一個手機,放在我的面前,對我道:“快,趕緊給你媽打個電話,讓她三天之內,用五十萬元來換取你的小命,三天內,若錢送不來的話,就讓她過來給你收屍。”

   “不,我不能這樣做,我也不想這樣做!”

   我冷冷地向其回復道。

   “什麼?真的不想這樣做嗎?要是這樣的話,你也只有一死了?”

   這位男子說著,便將刀再次放在了我的脖子上,對我加大音量道:“你到底是給你媽媽打電話,還是不打?”

   “我沒有她的手機號,並且,她也沒有那麼多錢。”我道。

   “呵呵,你開什麼玩笑?根據我們調查結果,我們很清楚的知道,你的媽媽乃是一家大型公司的副總,家裡至少有個二三百萬的存款,所以,這五十萬讓她拿,根本就是小菜一碟,你給我們最後說句痛快話,這個電話,你是打還是不打?要是真的沒有你媽媽的電話號碼,你可以給你爸爸打個電話,向你爸爸問個清楚,你爸爸一定知道。”他繼續對我強勢逼著道。

   而後,他告訴我,他就是這一帶的地痞,外號黑豹。

   望著這個短眉鼠眼,臉龐微黑而瘦瘦的家伙,我怎麼也難以相信,這個長相酷似發瘋綿羊一般的小混混,怎麼就有個如此威風凜凜,震懾群獸的外號?

   “我不會給我媽打電話的!”我給其道了一聲後,便將頭扭向了一邊。

   “有准,你行!小子,你等著瞧吧,我就不信,我制服不了你這個小王八旦!”

   他狠狠地瞪了我一眼後,便扭過身子,憤憤地甩下一句話:“將這個小王八羔子身上的鐵鎖再加緊一點,好好地餓他幾天,看他照辦不照辦?”

   在這些無恥的家伙將我身上的鐵鎖加緊後,便離開這個屋子,並順勢鎖上了門子,走到了一個豪華,絢艷,擁有燈紅酒綠,以及諸多妙齡女郎的舞廳……

   “豹哥,請問,您和幾位哥哥,需要什麼啊?”一位打扮的妖裡妖氣,赤著玉臂的年輕女子扭著細腰,柔聲柔氣地奉迎著,“我們一定竭誠服務,讓每位帥哥滿意。”

   “特麼的,一邊站!”

   黑豹氣凶凶地把她推開,領著全班人馬,闊步地走了進去。

   激昂的舞曲,伴著令人心亂神迷的五彩燈光,讓這群充滿野性的男女,如吃了搖頭那個什麼丸一般,猛烈地甩著頭,跳著,無止無休……

   “啊,豹哥來了,這麼多天沒見,您上哪兒泡妞兒去了?”

   “滾特麼的!”黑豹沒等這個三十多歲的女子說完,便把其一手扯到了一邊,“少特麼的礙事!”

   “柳翠!柳翠呢?她今天怎麼沒有在這裡呢?”

   黑豹在向周邊掃了一圈後,沒有找到這位女子,於是,便忙向這位三十多歲的女子詢問道。

   “她……她昨天被人打了,聽說,那伙人的老大,叫個什麼龍,勢力大得很,對,翠兒就是被這個人的手下打得。”她道。

   “那……你們怎麼不提我?”黑豹惱怒地向其責問道。

   “其實,我們真的提你了,可他們說天下豪傑,唯數龍哥,豹哥你算個狗毛!”她道。

   “去特麼的!”黑豹聞此,終於忍無可忍,一腳踹翻桌子,大聲罵道,“這些家伙,竟然連我的女人也敢打,老子我要活剝了他們的皮。”

   但目前來說,他也只是說說而已,因為,他現在根本不知,打柳翠那些人長什麼樣子,所在哪裡,關於這些,他也只有打聽後,或者,找到合適的機會之後才能算賬。

   在三天後的一個晚上,仍舊被捆所在一個漆黑小屋的我,麻木,孤苦地被懲罰在一個不為人知的角落,兩眼淚光閃動,淚中含的是苦楚,心酸還是別的,或許,除了自己能感知之外,別人無從知曉。這個時候,我感覺太餓了,但卻沒有人送一個干饅頭,或者一口水。

   就在我的眼淚溢滿眼眶的那一刻,童年的一處往事把我帶進了回憶中。當時,我稚嫩的,曾破碎的童心,又一次被無力拒絕的現實擊成了碎片,頓時,那不願回顧,但又不能不回顧的心碎一幕,又一次在腦海中如影片一般生動上演。

   那是我七歲時的一個中午,我在放學回到家中後,因為太餓了,所以,就盼望著,爸爸從上班那裡回到家中之後,一定可以讓我吃頓豐盛的美餐,然而,就在我興高采烈地回到家,如往常一樣,喊了一聲:“爸,我回來了”之時,眼前卻出現了自己不敢相信的一幕。

   此刻,一邊的姑姑,紅著眼眶,好像有什麼要說,而爸爸則板著臉,一個勁兒地怪罵著,我看此,便馬上感覺出了有什麼不妙,這時,我想起了最近聽說的一些事情,於是,便當場對其道:“我最近聽說,你在為我媽媽的事情而悶悶不樂,但……”

   “啪!”

   一個響亮的耳光打在了我那張充滿稚氣的臉上,只見其從嘴裡狠狠地吐出了幾個字道:“一個小孩子,你懂什麼?”

   當時,我就嚇壞了,只感覺自己的臉痛得如火一般燒。

   “你干什麼?有什麼話,不能好好說,非要拿自己的孩子解氣,孩子這麼小,怎麼能受得了?”

   一旁的姑姑看此,慌忙跑來,緊緊抱住了我贏弱的身體,向我的爸爸大聲道。

   我的爸爸聞此,沒有吭聲,而是轉身走向了另外一個房間,因為時間太晚了,我怕遲到,所以,便沒吃飯,只是隨口對姑姑說了一句:時間太晚了,中午飯就不吃了,還是等到下午吃吧,便衝破了姑姑的阻攔,帶著諸多委屈,跑向了學校。

   從這之後的幾年內,我始終不願理睬爸爸,還有一個原因,就是有一天下午,我在經過一家咖啡店,發現爸爸和一位漂亮的阿姨在喝咖啡,並且還在有意無意地商談著什麼,當時我真想不顧一切地闖進去,責罵爸爸用情不專,不能對那位未曾謀面媽媽背叛,並痛責那個女子不該這樣。

   然而,我最終沒有,因為我知道,沒有誰會把一個小毛孩放在眼裡,要是,我前去阻攔,不僅起不到任何作用,並且,鬧不好還會適得其反。

   這之後,我一直住在大娘家,再也沒有機會見到曾經關愛,心疼,甚至打過我的爸爸,也不想他,因為,在我那幼稚,單純,容易受傷的幼小心靈中,再也難以容納那與過去判若兩人的爸爸了。

   一直到上完小學,爸爸對我的愛多了之後,我才知道,原來他是有苦衷的,在加上其對我真誠的態度,我才慢慢地重新接受了他。也就在最近幾天,在我再看到那位漂亮的阿姨之後,我才知道,原來,她就是我的親生母親,而他們那次在商談,也就是一些關於我的問題。

   ……

   此刻,門子開了,緊接著,黑豹便帶著人馬走了進來。

   在他將燈打開後,整個小屋便順勢亮了起來,強烈的燈光照得眼鏡發痛,難以睜開。

   “小兔崽子,你想好了沒?再不給你的媽媽打電話,我就把你活活地餓死。”

   黑豹身邊的一位面帶凶惡的年輕男子,將自己的黑色墨鏡摘下後,板著臉對我道。

   我在有意識地向側面微微移挪了一下身體,在盯向其面孔之時,仿佛看到了一只穿著人衣的蒼狼,但我卻十分明智的知道,我最終面臨的是什麼?也就在這個時候,我終於意識到,自己的倔強根本挽救不了我,現在,我所要做得,一是想法脫逃,二是請求外援。

   在肚子餓得極為心慌的情況下,在我想到家裡的所有人時,我終於做出了連自己都難以相信的選擇,那就是告訴了對方,我的爸爸的手機號。

   “喂!”

   我無力地道了一聲後,便聞電話那頭的一個男子的聲音急促而焦急地向我詢問道:“喂,是小凡嗎?這麼晚了有什麼事情嗎?來了那裡這麼幾天了,也不說給爸爸打個電話?”

   聞此,我的心有種難以名狀的溫馨之感,電話那頭的聲音的確是我曾略帶怨恨的爸爸的聲音。

   想想自己身處如此困境,我的心不禁有些顫抖,淚水頓時奪眶而出,許久許久都難以說一句話,是為一份別出心裁的關愛,還是為一份久違的感動?連我自己也說不清楚。

   “小凡,怎麼了?怎麼忽然不說話了?”

   電話那頭的聲音在真情中如追風劍一般向我凶猛逼近。

   “爸,是我不好……”我在剛剛說出這幾個字後,眼眶頓時紅潤了,周邊的幾位男子在小聲的說著話,但我卻感覺聽覺有些模糊,與此同時,我感覺,矛盾與父愛在我柔弱的內心夾雜,刺穿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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