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4章 無路可走
“那這裡有沒有別的路可走?”我焦急地向他詢問道。
“有一個土路可以走,我剛才想了一下,現在這種情況,也只好從那條土路上走了。”
司機說到這裡後,便迅速扭轉了車頭,便繼續先前行駛而去。
在五六分鐘過後,我們所坐的這輛小車終於來到了這位司機所說的那條土路上了。
車輛剛一向前行駛,忽然前面刮了一陣狂風,小車的周邊頓時被卷起的塵土順勢裹在了裡面,司機本想稍微快點開,好躲過被塵土“侵害”的危險,但看此情況,還是劫數難逃,於是,在其隨口罵了一聲“草淡”之後,便將車速減慢了下來,並隨著坑窪不平的土路緩緩向前走著。
在走了半路之時,風終於停了下來,但這裡的彎道也多了起來。
我在透過車窗看了一下後,發現,這條土路的邊緣,竟然就是懸崖峭壁。
“哇靠!這不是逼著我們在刀刃上行走嗎?”
我在驚了一下後,頓時心說道。
此刻,我想起了最近發生的一個新聞:有一輛車在土路行駛,也不知處於什麼原因,這輛車意外開偏,並使整輛車側翻,並墜入懸崖,但幸好在半坡之時,被一個大樹給架住,才避免了,人員的傷亡……
也就在此刻,在惠玲情不自禁“哎呦”了一聲後,我便發現,我們所坐的這輛小車正向懸崖峭壁上一步步滑著,任憑司機如何扭動方向盤都無濟於事。也就在這個時候,我才知道,這位司機為何猶豫著不肯走這一條路了。
“呀,這可怎麼辦?一旦我們所坐的這輛小車要是墜落懸崖,沒准,車內的三個人都難以撿回性命。”
就在我正擔憂之時,這輛小車終於停了下來。
這個時候,司機已經全身出了一身冷汗,在他用袖口擦了一把臉上的汗水後,頓時道:“這路真是難走,要不是得知你們有急事需要去辦,打死我也不會走這條路的,這可是要命的節奏啊。”
“太謝謝你了,這位司機師傅,等到了目的地,我多給你二十塊錢。”
我在聽到這位司機的這番話之後,頓時對其道。
“這不是二十塊錢不二十塊錢的事,哎,算了,不說那麼多了,大約再有三十幾米就可以來到寬闊的馬路上了,一旦到了馬路上,就快了。”司機師傅道。
就在這位司機師傅集中精神拐過一道彎道後,再次將車停了下來,隨之,狠狠地拍了一下自己手中的方向盤道:“今天這是怎麼回事,真沒想到,這裡還堵車?”
“特碼的,又堵車了?”
我在說這話的同時,感覺自己就游離在崩潰的邊緣。
在我再次打開窗戶看了一下後,果然發現,在我們這輛車的前面有兩輛小車,第一輛小車的前面,有一輛客車,這輛客車很想向前蠕動,但一時又不敢啟動車輛,深怕出現什麼意外,因為前面的一小段路程,確實也太難走了。
“哎呀。”
我在道了一聲後,頓時攥緊拳頭,捶了一下車窗,我第一次感到什麼叫做煎熬。
也正在這個時候,我忽然聽到了不遠處的一輛摩托車的發動之聲,我在定睛看後,忽然從第二輛小車的前面跑出來一輛小型摩托車,我這才知道,原來,在兩輛小車的中間還夾著這麼一個小玩意兒。
這輛摩托車在穿越各個可行的空隙,順利向前行駛了幾米遠之時,忽然在我們所坐小車的邊緣停下來了。
我在看了一下那位帶著頭盔的騎摩托之人後,暗想:這家伙到底是怎麼搞的?我看我們小車的一旁有一個空隙,可以過這輛摩托車啊,怎麼,他停下來了?”
處於好奇,我便將自己的身體向惠玲的身體邊緣傾斜了一下。
惠玲看到這裡後,有些慌張地對我道:“林凡,你要干嘛?不會是想趁這種混亂時候,趁機吃人家的豆腐吧?”
我聽到這裡,不由感覺有些莫名道:“你不要誤會好不好?我要是想吃你豆腐,那天晚上住在你屋裡就吃了,還能留到現在嗎?”
“那既然不是,你一直往人家的身上蹭干嘛?好像能蹭出點什麼珍寶似的。”她道。
“不,惠玲,你其實又誤會我了,我看這輛摩托車突然停下了,想看看到底是怎麼回事,一旦咱們所坐的這輛小車忽然啟動,將人家的這輛摩托車拌倒了,就不好了。”
我這麼一說,惠玲才醒悟過來:“哦,原來是這樣啊,那林凡,實在對不起,是我誤會你了。”
也就在惠玲剛剛說罷這句話,我們這輛車邊緣的這輛摩托車,便向前行駛了起來,但在行駛了一米之後,又忽然倒退了下來,再行駛一米之後,再次倒退了下來,我這才知道,原來,這輛小摩托的車此刻的前面,正是一個小土堆。
他要想順利過去,必須先越過那個小土堆才行,這個小土堆要是換上一輛有力的大摩托,或許稍微用下力,便可過去,但因為他所開的這輛摩托車小,所以,努力了兩次,均以失敗告終。
在一陣無奈之下,他終於將自己這輛小摩托頭向側面移動了一下,由此換個角度,第三次衝刺。
在一陣發動之聲過後,這輛小摩托車便向這個小土堆上衝去,但就在這輛小摩托車向前衝刺了三分之二時,這輛摩托車終於再難前進分毫,於是,迫於無奈,便在倒退之後,一時沒有把控後,其後尾從我們這輛小車的側面劃看一道深深的劃痕。
這位司機在此刻,本身就心情不太好,在看到這裡後,頓時在一陣氣惱下,下了車。
在他剛剛走到那輛小摩托的尾部之時,這輛小摩托的司機第四次做出努力,准備以更大的馬力來穿過這個小土堆,但就在其摩托車剛向前走了半步遠之時,忽然感覺,後面的一種無形的力量將自己的摩托車拉到了原地。
他在感到一陣莫名之時,忙扭過頭查看究竟,在他看到竟然有一位男子用有力的手抓著自己的摩托車後座時,頓時帶著情緒向其斥問道:“你是誰?拉我的摩托車干嘛?”
司機師傅用藏滿怒火的雙眼,直直地看了一下這位騎摩托車的男子後,毫不相讓地對其道:“你說我為什麼抓你的摩托車?”
說到這裡後,便扭了一下頭,用另外一只手的食指指了一下,自己的小車被摩托車劃到的地方道:“你看你的車,把我的車劃成什麼樣子了?”
這位騎摩托車的男子在順手將自己的頭盔摘下之後,帶著諸多疑慮,鎖著眉,看了一下,這道被劃的深深劃痕向這位司機師傅反問道:“這道劃痕是我的車劃的嗎?”
看其不服氣的樣子,這位司機師傅忙做著手勢讓其先下來車再說。
這位年輕人抓著自己的頭盔,扭頭看了一下後,發現,自己真的沒法逃脫了,於是,便將頭盔放在車頭上,很是不情願地從自己的車上下來了。
在他來到這位司機師傅的跟前後,向其反問道:“你有何證據證明,你的車就是我的摩托車劃傷的呢?”
這位司機師傅雖說心裡有些急,但表面卻顯得並不慌亂,在其指了一下,這輛摩托車上那被劃掉的漆,很有把握地對其道:“咱現在不說別的,你好好看看,你摩托車上掛著的這片漆,到底是不是我的車上的?”
這位年輕男子在將上面的一片漆用指甲刮下,並對比了一下後,終於知道,原來,自己竟然一不小心把人家的車給劃了,於是,便深感抱歉地對其道:“這位叔叔,真的很對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年輕人,咱別說是不是故意的,咱就直接說賠償錢就是了,現在說再多都是特娘得扯淡。”
這位司機師傅此刻的聲音忽然增大道。
這位年輕人看此,有些小小的畏懼,也正在此刻,前面幾輛車上的人也不知是抱著看熱鬧的心態還是別的,總之,在不到兩分鐘的時間內,便在來到這裡後,將兩位圍了下來。
“怎麼了,發生什麼事情了?”
一個留著平頭,挺著啤酒肚的男子在看到這裡後,忙上前詢問道。
“他的摩托車把我的車劃了一道劃痕,怎麼著,也得賠償下我的損失吧?”
司機師傅說到這裡後,但聞那位騎摩托車的年輕男子向其詢問道:“那你說,我賠償你多少錢呢?”
“我也不給你多要,拿這些就行了。”我這輛車的司機師傅說到這裡後,便向其伸了三個手指頭。
“三百?”這位年輕男子剛說出這兩個字,又在心裡自我否定道,“不會這麼便宜吧?聽說一輛小車噴一下漆也得四五百,他給我要三百,是不是有些不現實了?”
“不是三百,是三千!”
司機師傅剛剛說到這裡,年輕男子便一下子怔住了,雖說,他的車劃傷了別人的車,理應給予一定的賠償,但對方所要的這個數確實是高了點。
於是,在其猶豫了一陣後,頓時與這位司機師傅商量道:“這位叔叔,其實,我也不是故意這麼做的,您看您能不能少點錢?”
“不行,一分錢都不能少!”
這位司機師傅顯得很固執道。
也就在這個時候,不知前面誰說,前面的路可以通行了,周邊的人便集體向前跑去,不大一會兒,前面的幾輛車便陸續走出了這條土路,直接向寬闊的馬路上行駛而去。
我在車內仔細觀察了一下這位騎摩托的小伙子,發現,這位小伙子,我有些眼熟,但一時又不知在哪裡見過,於是,忙對車內的惠玲道:“惠玲,你在車內好好地呆著,我下車去看看。”
“好。”她在應了一聲之後,我便推開車門緩緩地走下了車。
在我來到這位騎摩托的小伙子面前後,對其道:“這位小伙子,我好像在哪裡見過你。”
他在看了我一下,對我道:“不會吧,我們素不相識,你怎麼可能在哪見過我?”
“那請問你的爸爸叫什麼名字?”我道。
在他把自己爸爸的名字說出之後,我終於知道他是誰了,原來,他的父親是一個修鞋的,母親是一個智障患者,家裡的條件不是很好,在我將這個事實告訴我身邊的這位司機師傅後,但見其很是為難地對我道:“那……小伙子,你說這個事情應該怎麼辦?你給我想一個辦法吧?”
“這位司機師傅,說真的,其實,我在車上也看到了這位騎摩托的小伙子當時焦慮的神態,我猜測,他肯定是有急事,再加上這條路確實不好走,所以,我覺得,應該先問清這位小伙子此次焦慮的背後到底是什麼事情,然後,咱們再說下一步的賠償,你看咋樣?”
這位司機師傅聽我這麼一說,在靜靜地想了一下後,對我道:“小伙子,你說得很對,其實,我之前也不是想訛他幾千塊錢,我主要是想給他一次教訓,讓他以後不要這麼做了,這對他的成長或許有好處,這樣吧,既然你這麼說了,那你就問問他有什麼事情吧,我會在酌情考慮之後,給他把價位相應地壓低點。”
聽他這麼一說,我便輕輕地點了點頭道:“好,其實,我看得出來,您是一個好人。”
我說罷這句話後,便轉過身,來到那位騎摩托的小伙子跟前對其道:“小伙子,剛才針對你的事情,我和那位司機師傅商量了一下,這位司機師傅說,可以給你壓低一些價錢,但我有些不解的是,你究竟因為什麼事情這麼慌張呢?”
“這位朋友,不瞞你說,我在上班之時,忽然接到了我爸爸的電話,他對我說,我的媽媽在房頂上曬玉米之時,不小心踩空了,從房頂上摔了下來,現在正在我們市的醫院搶救,讓我趕緊過來,我在騎著這輛新買不久的摩托車從大路上走之時,發現,大路上堵車了,於是,我又趕忙調轉車頭,從小路上走,卻萬萬沒有想到,竟然在好不容易從一輛大卡車和一輛小車的邊緣騎過後,竟然被活活地卡在那裡了……”
我聽他這麼一說,頓時對其道:“這位小伙子,你看這樣好不好,我們互相留一個手機號,等什麼時候,有空了,咱在說這個撞車的賠償,目前,你去醫院看望你媽媽,這個才是主要的大事。”
“可是,那位司機叔叔不讓我走啊?”他顯得很是為難道。
“沒有關系的,這個事情,我會盡力給你處理好。”我對他說罷,便來到了這位司機的跟前,向其把這位小伙子的事情說了一下。
這位司機在聽到這裡後,對我道:“小伙子,我也確實沒有想到,竟然會這樣,面對這種情況,我要是就這麼不放手,我不是成了惡魔了嗎?”
這個時候,那位騎摩托車的小伙子已經走了過來,並將自己的手機號告訴了我和這位司機,且對我們說,他確實是有事,所以就……
這位司機師傅之前在從我的口中得知了這位小伙的情況,現在又看其誠意十足,便對其道:“小伙子,算了,今天這個事情,咱們就此算吧,等我回去之後,花上幾百塊錢,噴一下漆就沒事了,趕緊去看看你的媽媽吧。”
這位騎摩托車的小伙子在聽到這位司機這麼一說後,頓時熱淚盈眶道:“謝謝叔叔。”
“不用謝。”司機師傅的臉上頓時露出了一抹難得的微笑。
在這位騎摩托車的小伙子走到我的跟前後,對我道:“謝謝這位哥哥,要不是你,我恐怕……”
“不用如此客氣的,趁現在道路通暢,趕緊騎車路過吧,一會兒車輛多了,就又麻煩了。”
我在對其說這話的同時,順勢看了一下前方,發現,除了來回的幾輛摩托車,自行車之外,還真沒發現較大的車。
他在對我們說了他的手機號,家庭住址,工作單位,自己的姓名之後,對這位司機師傅道,關於這個劃傷車之事,自己一定會賠償的,請放心好了,但現在自己要趕緊去醫院了。
說到這裡,便對我們打了一聲招呼之後,便騎著摩托車向前飛馳而去。
在目送這位騎摩托的小伙走之後,我才想起,我這次乘坐這輛出租車的目的是盡快趕到野狼那裡,將張海桐的妻子,女兒救出,於是,在我看了一下表後,發現,再有半個小說就到那位野狼規定的時間了,於是,忙向這位司機催促道:“現在耽擱的時間不少了,早知道這樣,我們還不如乖乖地待馬路上的車慢慢不堵之後,再向前走呢。”
“是啊,誰說不是呢?趕緊上車吧,要是我們走得慢了,萬一,再遇到堵車什麼的,就徹底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