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還一個清白
雖說他的門子已經插上,但他的窗簾並沒有拉,所以,從其窗口不難發現,他在這次的開藥過程中,加入了大量的營養藥,而對於那種可以治療婉柔病情的藥則一律沒加。
看此,我很想上前去給他說些什麼,但轉念一想,接下來,那個黑臉保鏢還要插手此事,我今天一旦把這事鬧大的話,後面的這些事就更難辦了,所以,只得作罷。
第二天,我早早吃了飯,便來到了婉柔所在的醫院附近,開始觀察劉大夫和其身邊的一切情況,剛開始,還沒什麼異常,但到了上午九點過五分的時候,我忽然看到一個人帶著一頂圓帽的男子,鬼鬼祟祟地來到了醫院的門口,而後在小心謹慎地看了下四周,發現沒有什麼異常之後,便直接溜到了劉大夫的辦公室。
透過窗口,我可以模模糊糊地看到這位男子在從衣服的內口袋裡掏出幾盒藥,放在劉大夫的面前,這位劉大夫在迎著笑臉應了一聲後,便示意其坐在一邊,而後,便將這位男子拿來的這些藥,全部放到了剛才的放好的那些藥物裡面,以待婉柔用藥時,全部給她加上。
這位帶著圓帽的男子此刻看得劉大夫格外緊,生怕其出現一點意外,劉大夫也對此顯得格外小心,生怕自己因一次小小的失誤而讓自己的老婆踏上萬劫不復之地。
在所有的藥都弄好之後,劉大夫便吩咐之前來過的那位護士,讓其把藥先送去病房,自己隨後就去,這位護士,在應了聲後,便將這些藥全部攬起後,向婉柔所在的病房走去,一切是那樣的自然。
過了大約五分鐘的時間,劉大夫的身影,終於出現在了婉柔的病房之中。
這位病房的病人對他相當的尊敬,也相當熱情,看其來此,除給了他一聲暖暖的問候,親切地笑意之外,有的還主動給他遞來新鮮的水果等等,而對於這些,劉大夫在含笑謝過之後,便一一謝絕。
在他幫別的病人輸上液之後,終於,輪到了婉柔,此刻,婉柔的母親對這位大夫顯得格外的熱情,除了給他讓座,讓他喝露露之外,還讓旁邊的丈夫趕緊給劉大夫遞上一根好煙,但這些也同樣被他一一謝絕。這位大夫則在此顯得格外的敬業,在他把營養藥給婉柔輸上之後,便對婉柔的母親道:“這位大姐,這瓶藥大約需要半個多小時才能輸完,我先去別的病房看看,如有什麼情況,可以在樓道直接喊我。”
“好,謝謝你,劉大夫。”
婉柔的母親在微笑著向其道了一聲後,便看著他悄然離開了這裡,向另外一個病房匆忙走去。
過了半個多小時之後,劉大夫再次返回到了婉柔所在的病房內,看此,我的心跳頓時加速,看著其很自然地將那些不良藥往婉柔的身邊放,我的額頭漸漸滲出了一層冷汗,我實在無法想像,這瓶藥水,一旦輸入到了婉柔的體內,究竟會是怎樣的一個結果。
在前思後想之後,我還是決定,前去看看。
就在我剛走進這間病房的門口之時,發下這位劉大夫正要用輸液針向婉柔的胳膊上插……
“慢著!”
見此,我頓時對其大喊道。
聞此,病房內的所有人都向我投來了莫名的目光,婉柔的母親更是對我的此舉感到一陣不解,但見其緩緩地從床邊坐起,對我道:“孩子,你這是……?”
我在匆匆趕到劉大夫的面前,將其手中的藥物奪取後,當著在位的面,向其斥問道:“劉大夫,你敢不敢當著大家的面,說下你接下來,將要注射的這瓶藥是什麼藥呢?它又具體有何功效?”
劉大夫聞此,顯然明白了些什麼,在其面紅耳赤地支支吾吾了一陣之後,便接著道:“說實在的,這種藥是從美國最新進口的,聽說效果不錯,所以,我……”
“效果不錯?”我向其反問了一聲之後,便笑了起來,隨之向其問道,“你敢不敢跟著我去化驗室化驗一下這種藥物內究竟有哪些成分,而這些成分,是否對婉柔的病有幫助?”
我這麼一說,劉大夫便一下子沉默了,他垂著頭很想找個合適的詞句為自己辯解什麼,但種種原因所致,讓其一時語塞。
也正在這個時候,我的周邊傳來了各種聲音,但不可否認的是,這些聲音居然都是清一色地為劉大夫說話的。
“你這孩子,你怎麼這麼不像話?人家是多年的老醫生,應該用什麼藥,自己心裡還能沒個底嗎?你在擾亂人家也就算了,還阻攔人家給病人看病……”
“是啊,不會是腦子被驢踢了吧?閑著沒事干,來這裡找岔了?”
“我們還是相信劉大夫的……”
我本來是不想把這件事鬧大的,讓這個劉大夫在這裡承認一下錯誤,然後,回去換些藥也就算了,但聽到這番刺耳的言論之後,我終於再也按捺不住自己的憤怒。
於是,便將手中的藥水面向大家道:“其實,你們不論怎麼說,都有你們的道理,但對於這件事,你們要是真想弄清真相的話,不妨跟著我去化驗室,化驗一下,然後,看看化驗的具體結果,到時,或許,你們就不會像剛才那樣說了。”
我的話剛剛說到這裡,便見一位中年男子病人忽然從床頭坐起道:“小伙子,你大爺我也不是個專門找茬的人,但你既然說了這話了,那我們就要跟著你去化驗室內化驗一下這個藥,到時結果出來後,我們也好給劉大夫一個清白。”
“是啊,跟著他去化驗一下,還我們的劉大夫一個清白!”
中年男子病人一語話罷,身邊的人便紛紛相應道。
此刻,沉默了許久的劉大夫終於抬起了頭,只見其站起身,從我的身上匆匆掠過,而後,把目光順勢盯向了所有支持他的人道:“好了,有句話叫做饒人之處且饒人,其實,我也聽出來了,這位小伙子也是無心之談,所以,這件事,就算了吧。”
“不行,劉大夫,我們絕對不能因為他的一時取鬧,而毀了您幾十年的聲譽,我們必須要用事實讓他對您當面認錯,走,我們跟著他去化驗。”一位四十多歲的婦女說著,便站起身,憤憤地來到了我的身邊。
就在她拉了一把我的衣袖,要求我拿著手中的藥一定要去化驗之時,門口頓時走來了一位身穿白褂,帶著近視眼睛的斯文男子,這位男子皮膚白皙,但臉上的皺紋卻難遮難掩,他大約有六十歲的光景,乃是這個醫院的副主任。
在他走進病房之後,便厲聲詢問道:“究竟是怎麼回事?是誰在這裡吵鬧?”
在場的人員聞此,便毫無隱瞞地把我阻止劉大夫給病人輸液一事,添油加醋地向這位副主任反應了下來,這位副主任在看了我一眼後,便以一種平和的口吻對我道:“小伙子,你可否願意把手中的藥物,讓我看看?”
我一聽這話,便知,要是真的被這個副主任揭穿,那就把事情鬧大了,想到這裡,我便忙將手中的藥向身後藏了一下道:“也可能是我看花眼了,要實在不行的話……”
“不行,絕對不行,既然你說這藥如何如何,那就依你,化驗做個驗證。”後面的人依舊不服道。
這個時候,婉柔的母親再也看不小去了,只見其轉過身,對這些攻擊我的人道:“再怎麼說,他還是個孩子,我們就不能原諒一個孩子犯下的無心之錯嗎?”
她這句話,本來是想平息一下現場的氣焰,卻不料,這些人並不買賬。
也就在這個時候,在這位副主任的強勢逼迫下,我將手中的藥瓶順手給了他,這位副主任在看了一下這些藥後,臉色突然顯得無比的陰沉,在他鎖著雙眉看了好一會兒後,終於對劉大夫和我道:“你們兩位隨我到化驗室,化驗一下這種藥的基本成分,還有,這個病房中,有哪位對此感興趣的,也可以過來看看化驗結果。”
說著,便帶著我和劉大夫轉身離開了病房,病房內的有些病人及一些家屬,為了探清事實的真相,也隨之趕了過來,其中就有那位四十多歲的婦女,但在到了化驗室之後,這位劉大夫卻說什麼也不讓這位副主任化驗,可他越是這樣,這位副主任便越是懷疑這藥的假,終於,在化驗之後,得知,這種藥物內竟然含有一種類似慢性毒藥的化學物質。
於是,便直接將劉大夫叫到了自己的辦公室,向其詢問究竟是怎麼回事?
劉大夫知道紙裡終究保不住火,於是,便把事情的來龍去脈向這位副主任一一說清,副主任在聽到這番敘述後,不由嘆了一口氣道:“可即便是這樣,你也不能這樣做啊,這次,多虧了那位小伙子慧眼認出,要不然的話,這份責任別說你承擔不起,連我都承擔不起啊,除此之外,我們的整個醫院都脫不了干系。好了,給你一周的時間,寫個辭職報告交上來。”
劉大夫一聽這話,心裡一陣難過道:“副主任,難道您真得要將我開除啊?”
“你要是不寫的話,我恐怕就要將你開除出這個醫院了。”副主任似乎不想給其留一點情面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