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三章 起獨孤正
“爹的子苒,讓爹好好瞧瞧……”沐相松開白璃,握著她的雙肩,仔仔細細的打量起她來。
“好……”白璃笑著回到,臉頰上是未干的淚痕。
沐相打量一番,心疼的開口道:“這身子比你之前還要瘦弱,你這孩子……怎麼也不把自己養胖點啊?”
白璃忍不住笑,打趣般的道:“爹,我身子好得很呢!再說了,胖胖的才不好呢!我要是變胖了,那沒人要了怎麼辦?”
洛司忍不住開口道:“不會,我也希望你胖點。”
白璃白了洛司一眼,繼續看向沐相,笑呵呵的道:“爹,咱們不哭了,子苒回來了,以後都會在天都了!”
“嗯,爹知道,爹是太開心了!”沐相點頭,又忍不住落淚。
正說著,卻聽外面傳來白羽兮的聲音——
“哎呀,娘親你慢點啊!姐姐在裡面,不會跑掉的……”
“不行不行,我得跑快點……”
“欸?你慢點,你別摔了啊!”白羽兮焦急的喊著。
“我會武功,哪裡會摔!”
……
她們的聲音越來越近,白璃便是朝著門口瞧去。
很快,沐夫人的身影便是出現在了門口。
沐夫人跑得著急不已,可是真的到了門口的時候,卻是停住了腳步,望著裡面的一切,腳步變得徐緩。
白羽兮隨後跟了過來,上氣不接下氣,將沐夫人推進了屋裡,順手關上門,郁悶的說道:“哎喲,娘親啊,我都說了,姐姐在這裡,不會不見的啦!”
沐夫人卻是朝著白璃走了過去,一步一步,眼神復雜,表情哀傷。
白璃轉向她,忍著落淚的衝動,就那麼看著她走來。
“子苒……真的是娘親的子苒回來了嗎?”沐夫人喃喃的開口,望著白璃,遲遲不敢相信。
沐夫人真的是不敢相信,她害怕自己是在做夢。
白璃張開雙臂,上前一步抱住沐夫人,輕聲說道:“娘親,子苒回來了,這一次,真的回來了。”
閉眼,淚滴滑落,濕了眼。
“子苒,子苒……”沐夫人不由得抱住白璃,積蓄許久的淚徹底崩潰。
白羽兮也不由得在一旁抹著眼淚。
“娘親,咱們不哭了,好不好?”白璃松開沐夫人,拿起帕子替沐夫人擦去眼淚,溫柔的笑著說道。
“好,好……不哭了……娘親再也不哭了。”沐夫人吸了吸鼻子,望著白璃,破涕為笑。
白璃阿璃的勾起唇角,溫和的望著沐夫人。
她回來了,一家團聚,這,是個好的開始,不是麼?
“對嘛!咱們一家人好不容易團聚了,不可以哭了哦!”白羽兮擦了擦自己的眼淚,嘟起嘴,不樂意的開口道。
“對對對,不哭,不哭。”沐相也不由得擦去眼淚,說道。
白璃轉向洛司,道:“洛司,中午你下廚好不好?”
洛司點頭,走過來,到了她身邊,問道:“你想吃什麼?”
白璃眨了眨眼,看向沐夫人,便笑呵呵的道:“我娘親知道啊!娘親,讓洛司陪你去燒飯吧!羽兮,去幫忙!”
“嗯。”沐夫人欣然同意。
“好。”白羽兮笑著應聲。
洛司自然知道白璃的意思,她是想單獨跟沐相談什麼事吧,可是,她談什麼非得要避開他呢?
白璃似乎是看出來洛司的顧忌,便笑著說道:“快去吧!我要跟爹好好商量一下,怎樣才能讓獨孤先生名正言順的來幫我們。”
洛司聽了這話,便是釋然了,點頭道:“好。”
白璃微微笑著,目送他們離開,便走過去將門關上。
“子苒說的獨孤先生可是獨孤正?”待其他人都離開之後,沐相問道。
“正是。”白璃應聲,緩緩轉身,便是與沐相各自落座。
沐相表情復雜的看著白璃,終是感嘆一聲:“爹的子苒,終歸是長大了……”
白璃知道沐相說的是她性格變了。
從前的沐清瑤,很少去關心洛麒的政事,也從不關心哪些人為他用,哪些人不為他用,更不會跟沐相探討政事。
可如今的她,卻學著替洛司拉攏勢力了。
這便是她的變化,落在沐相的眼中,卻讓沐相覺得自己的女兒,承受了太多太多。
白璃只是溫柔一笑,道:“爹,子苒是懂了很多,可是,卻依然是爹的女兒。”
沐相釋然的點頭,道:“嗯,爹知道,不過,你想跟爹聊的,應該不僅僅是獨孤正的事吧?”
聽著沐相的話,白璃的眼中閃過一抹異色。
她說起獨孤正,只是讓洛司不要多想,其實,她想做的,是別的事。
“還是爹懂女兒。”白璃低低的笑著,回應道,“的確,我確實是還有別的事想請爹幫忙!”
“你只管說罷,爹會盡力的。”沐相慈愛的點頭。
老天爺能讓他的子苒活著,他便是感恩至極了,哪裡還能奢望那麼多呢?
白璃倒也不想瞞沐相,便道:“爹,可是,我告訴你的事,你一定不可以告訴別人,就是娘和羽兮也不行!”
“嗯,你說。”沐相認真的點頭。
白璃選擇將自己的一切告訴沐相,是因為,她需要沐相站在洛司的身邊,即使現在沐相站在洛司這裡,可若是她不把事情說清楚,他日她離開洛司,以父親愛女心切的心情,只怕會記恨上洛司。
“爹,無論將來發生什麼事,不要怪洛司,好不好?”白璃試探著問道。
沐相眼中閃過幾絲異色,他不太懂白璃這句話的意思。
“如果他傷害了你,爹可做不到不怪他。”沐相沉沉的開口。
白璃慘淡的一笑,她就知道會是這樣的結果。
可是,若是她解不了這紅顏蠱,那還能有什麼辦法嗎?
沐相看白璃不說話,便是看向白璃,問道:“子苒,你告訴爹,你對洛司……真的用情至深嗎?”
白璃低低的笑著,道:“爹,我愛洛司,這種感情,我自己都不知道是怎麼投進去的。但是,我已經回不了頭了,所以,除了愛他,我別無選擇。”白璃說著,卻是停頓了一會,便又說道,“他愛我,也是一樣。我曾經不相信命,可是,遇見洛司之後,我真的發現,很多事,似乎真的是命中注定的。我不否認,開始接近他,是想回到天爻,是想找洛麒和沐子蓉算賬,可是到後來,一切都偏離了初衷,我對他,是真心的。”
沐相看著白璃的表情,均是相信了她的情深。
“當初……真的是太子殺了你?”沐相顫抖著聲音問道,他怎麼也看不出來,洛麒會如此心狠啊!
白璃點頭,道:“是啊,沐子蓉和洛麒合謀,沐子蓉偷了夜無痕的毒藥,在合巹酒裡下了毒。新婚之夜,我看著他們在我的新房裡顛鸞倒鳳,毒發身亡。可是,到現在我都不知道,我為什麼會死。”
白璃說起來,唇角泛起幾絲冷意。
怎麼死的,她其實一點都不在意了。
因為,她只要活著,對他們,就是一種威脅。
沐相眼中不由得閃過幾絲沉痛,怒罵道:“太過分了!這個太子,這個沐子蓉,實在是狼心狗肺,太狠毒了!幸好老天有眼!”沐相罵完之後,又冷靜下來,轉向白璃,問道,“那子苒啊,你現在打算怎麼辦?你跟墨王爺這事……天下傳聞你們都已經住在一起了,還是盡早完婚的好。你現在不能公開身份,爹稟明皇上,認你為義女,這樣,你的身份便不那麼低了。”
關於身份,她倒是無所謂。
反正,她之前已經被封為東臨的郡主了。
現在,關鍵的問題,她不能嫁給洛司。
能不能活著已經是個問題了,難不成,死了還要占著墨王妃的名號入土麼?這樣,真的不好……
“爹,這便是我要說的問題。”白璃沉沉閉眼,默默抬眸,望向沐相,眼中是濃濃的悲傷,她輕嘆一聲,開口道,“爹,我不能嫁給洛司。”
“什麼?”沐相驚得站起身來,無法接受這個消息,接著,他又按捺住坐下,焦急的問道,“為什麼?你不嫁給他你還能嫁給誰?子苒,你不是愛他嗎?你們不是兩情相悅嗎?墨王爺對你也是一往情深啊……”
“爹,這跟喜不喜歡是兩碼事。”白璃解釋道,終是將真相說了出來,道,“爹,我體內有一種古怪的蠱蟲,沒救了。”
“什麼?”沐相再一次被震撼了,整個人恍若被雷劈了般,等反應過來,更是滿臉的沉痛。
他剛認回女兒,便要失去嗎?
白璃皺了皺眉,接著解釋道:“爹,我的生命還剩八個月,我必須要用這八個月的時間幫洛司掃清所有障礙,我不能嫁給他,因為若是我們同房,我會立刻斃命,那我就沒有時間去幫他做這些事了。”
“你……”沐相整個人顯得有些頹然,無力的開口道,“這些他知道嗎?你為什麼不告訴他呢?你怎麼確定那種蠱就沒解了?萬一可以解呢?”
白璃搖頭,道:“我不能告訴他!爹,我是打算用半年的時間去解決一切,剩下兩個月去南疆尋找解蠱之法,若我僥幸活著回來,我會跟他坦白一切,可若是我死了,還是讓他認為我變心的好。”
沐相心頭一陣疼痛,又心疼又無奈。
“我可憐的女兒,怎麼這麼命苦!”沐相抹了把老淚,傷心的說道。
“爹,我跟你坦白,可不是讓你傷心難過的。”白璃皺了皺眉,故作輕松的道,“你女兒我福大命大,死了都能重生,那這一次肯定也能逢凶化吉咯!”
沐相想想也是,不過心頭還是堵得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