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四章 欣慰
“好了,爹!”白璃伸手過去,搖晃了下沐相擱在桌邊的手,有些撒嬌意味的開口道,“女兒跟你說這些,是希望你幫女兒,你不可以說出去哦!現在,我們來說說別的,說說獨孤先生,好不好?”
沐相重重的嘆了一口氣,無奈又憐愛的看著她開口道:“你呀!”
白璃吐了吐舌頭,一臉笑意。
“你們是想讓獨孤先生入墨王府,但是,又不讓玉自韜有閑話可說,是麼?”沐相問道。
“對。”白璃點頭,她就是這個意思。
沐相略微思索一番,隨後點頭,道:“這件事就交給爹去辦,獨孤先生現在住在哪裡?”
“東大街福祿客棧。”白璃說道。
沐相記於心中,父女倆又接著說了一些事,直到白羽兮來喊他們吃飯。
這頓飯,是洛司與沐夫人共同的成果,白璃自然是吃得最開心的。
白羽兮是最活躍的,沐相與沐夫人是欣慰的。
但是,洛司卻是不安的。
白璃表現出來的鎮定,太不尋常,讓他有些心慌,總覺得她似乎在瞞著他一些什麼。
他是足夠相信她,但是,如果有可能傷到她,那他絕對不能允許。
“怎麼了?好好吃個飯就你心不在焉……”白璃拐了拐洛司,讓洛司回過神來。
洛司側頭看她,低低的笑著,搖了搖頭,道:“沒事。”
“來嘗嘗這個,這肯定是我娘燒的,很好吃的。”白璃倒是心情好的夾了塊辣子雞塊放入洛司的碗中,笑呵呵的說道。
洛司阿璃的笑著,夾起她給自己夾的雞塊,放入口中。
沐相瞧著他們倆這甜蜜的樣子,忍不住眼眶又濕了。
沐夫人瞧見,不由得掐了沐相一把,不滿的道:“相公,你哭什麼啊!一個大男人,怎麼哭得停不下來啊,多丟人!”
沐相搖了搖頭,道:“我這不是高興的麼?咱們家子苒現在很幸福,我這是感動的……”
說真的,是挺感動的。
看著洛司與白璃這般,他忽然不怨恨洛麒對白璃的傷害了,因為,若是當初沒有傷害,女兒說不定還沒有現在這樣的幸福。
只是,一想到可能會死,他這心裡就堵得慌,特別難受。
在朝堂之上叱吒風雲的沐相,到了自家夫人女兒面前,就活脫脫的變成了個普通的男人,還是會流淚的那種。
沐夫人白了自家相公一眼,道:“一把年紀了,還這麼愛哭,丟人!”
白羽兮“呵呵”的笑著,道:“娘親,爹爹這叫真實好不好?誰說男人就不能哭了呀?我覺得,男人哭的時候,是因為真的在乎啊,對不對啊姐夫?”白羽兮說著,便是轉向洛司。
洛司微微點頭,道:“嗯,是的。”
白羽兮一副果然的表情,道:“看吧!姐夫其實也哭過!”
洛司默了,他有這樣說過麼?
不過……他好像真的哭過,應該說是流淚,上一次與阿璃重逢的時候。
那完全是發自內心的淚落,那種失而復得喜悅,那種永世不肯放手的執念,說到執念,他想,他比慕塵軒的那份執念要深得多。
唯獨,他比慕塵軒幸運的是,他得到了回應。
白璃只是溫柔的笑著,洛司對她如何,她早就明白了。
“顧桑臣呢?”白璃忽而問了一句。
“他呀!在客棧!讓他來咱們家,他說這樣不好,會被人說閑話的。”白羽兮笑嘻嘻的說著,“不過,等他將這邊的生意做起來,就來見爹娘啊!”
白璃倒是有些納悶的問道:“顧桑臣在做生意?”
“對啊!”白羽兮一邊吃著美食,一邊興奮的說道。
白璃勾唇一笑,忽然想到了一個好方法。
“我知道該從哪裡下手對付洛麒了。”白璃阿璃的笑著,眼中閃爍著別樣的光芒。
吃過午飯,白璃自然是高興的拉著洛司去後院,去看她從前居住的地方。
白羽兮一早就將後院的下人全都趕出去了,不許任何人去打擾。
白璃所居住的地方,是一個四方的院子。
院裡,涼亭,荷花池,垂柳、桃樹各種植物應有盡有。
此時,二月底,垂柳已經發了些嫩芽了,輕輕柔柔的隨風揚起,美入心底。
他們站在一起,融入這風景裡,便更是一道獨特的風景。
“桃花快開了。”白璃指了指通向涼亭方向的兩排桃樹,笑著說道,眼中染滿了欣喜。
“快了。”洛司應聲,遠遠的瞧著粉色的花苞,唇角含笑。
低頭看向白璃之時,人比花嬌,是洛司此刻心中想到的詞。
“走,洛司,我們去涼亭。”白璃心情很好的拉著洛司往涼亭的方向而去。
八角亭內,後方掛上了淺綠的紗帳,亭內,一張琴桌,桌上擺放著一把古琴。
白璃拉著洛司入了亭內,目光落在那把古琴之上,眼中不由得泛起幾絲柔意,道:“這是我的琴。”
洛司淺笑著點頭。
白璃笑了笑,拉起洛司,徑直走到那琴桌前,傾身坐下,心情很好的對洛司道:“這裡,除了羽兮和府裡的丫鬟,你可是第一個來的。”
洛司沒有回答,只是隨著白璃,坐在她的身邊,輕柔的撩起她耳畔的發絲,手順著她柔順的墨發撫上她的背。
這裡,是她居住的地方,除了她和羽兮,不會有旁人來了。
從前,即便是洛麒,也從來都是她在洛麒的太子府,而絕對不是洛麒來到沐相府。
而沐子蓉,她們最大的交集是師父與洛麒,所以,她也不可能帶著沐子蓉來這裡。
“我給你彈琴。”白璃轉頭看向洛司。
“好。”洛司柔柔的笑著。
白璃松開洛司的手,放入琴上,輕輕的撥動琴弦。
未成曲調先入心。
洛司便是這般瞧著她認真的模樣,整個世界便只剩下她一人。
樂聲悠遠,綿綿情意,由此而出。
聽著她的琴聲,洛司不自覺的回想起與她所經歷的點點滴滴。
深潭初遇,驚世風華,他們命運交織;藥田繾綣,一吻定情,她緩緩卸下心房;回城遇阻,同甘共苦,她為他放棄仇恨。
再有那一次的意亂情迷,再有東臨皇帝壽誕之時,他們共同的努力。
還有,她偶爾的主動與熱情,每一次都讓他忘懷,分開之後,他們彼此堅定自己的心,直等到重逢之日。
那一日的雪地,渾身是傷的她,終於回到他的身邊。
隱隱還有些悲傷,但是,最終都該是幸福的。
一曲終了,洛司陷在回憶裡,久久無法回神。
“回魂啦!”白璃推了推洛司。
“這是什麼曲子?”洛司伸手摟緊她,一吻印在她的耳畔,輕聲問道。
白璃只覺耳邊一陣癢意,微微躲閃,回了他一句:“是我有感而發,臨時起意的。”
“臨時起意?”洛司唇角漾著一抹迷人的笑,問道,“是我們的曲子嗎?”
他想,他聽著這曲子,聽見的滿滿的都是回憶,對她,是不死也是一樣。
“自然。”白璃阿璃的笑著。
洛司心中一陣喜悅,不由得板正她的身子,細碎的吻便是鋪天蓋地的朝她襲來,從眼睛到鼻翼,再到唇角,耳畔,脖頸,一直向下。
白璃環著他的脖子,任由他胡鬧著,呼吸也不由得跟著急促,雖然已經習慣,但是,每次被他弄得很是無奈。
“洛司,別鬧了……”白璃嘟囔了一聲。
“不行,讓我多迷戀一會。”洛司說著,便是封住了她的唇,不讓她開口了,手是摟著她的背,溫柔的摩挲著。
“唔……”白璃只能發出低低的嗚咽,心中忍不住嘆著:我是為你好啊洛司,等會難受的是你……
洛司吻著吻著,卻覺得這樣遠遠不夠,手也不自覺了摸到她的身前。
“洛司,你摸哪呢……”白璃移開唇,紅著臉說道,環著他脖子的手不由得在他的背上掐了一下。
“不讓吃摸還不讓摸麼?”洛御狀似委屈的開口道。
白璃失笑,倒是主動的一吻落在他的臉頰上,道:“好啊好啊,讓你親讓你摸好不好?”
洛司的大手在她身前停留了片刻,想了想,卻是低低的嘆氣,轉而回來她的後背,不由得將她摟緊,恨不得融進自己身體裡了。
“阿璃,讓我拿你怎麼辦好呢?”洛司很是無語的開口,“青木姑姑快回來了,到時候我帶你去看她,她一定有辦法解你體內的蠱。”
白璃不自然的笑笑,平緩了下呼吸,道:“好啊,不過,暫時我可不能去!我們先做我們的事,蠱的事先放一放。”
“好,不過,你得跟我成親。”洛司低頭,聲音回響在白璃的耳邊。
白璃的身子驀地一僵,然後,搖了搖洛司的身體,道:“先不要成親啦!蠱不解我也沒辦法當你名副其實的王妃,回頭大家要是說我生不出孩子該怎麼辦?反正,我天天在你身邊,對你來說,還不是都一樣嘛!”
“成親了,你會乖點。”洛司說道。
“我現在不乖麼?”白璃松開洛司,收回頭來,狀似不悅的看著他。
“好好好,不成親不成親,都聽你的,好不好?”洛司只能努力的哄著她。
白璃嘟了嘟嘴,一副“這還差不多”的樣子。
洛司卻又是繼續抱住她,不讓他看到自己的眼神。
他的眼中閃過幾絲黯然,他沒有猜錯,白璃的體內不肯去見青木姑姑,不肯成親,真的是有事瞞著他。
可是,她到底中的是什麼蠱呢?真的只是一般的蠱嗎?
不行,等回去他一定要讓人去把夢繞找回來,夢繞肯定知道一些事。
“洛司,你是不是還有事沒有告訴我?”白璃忽而問了一句。
洛司身體驀地一僵,隨後,低聲說道:“是,暫時還不能告訴你。”
白璃微微閉眼,道:“沒什麼,我只是隨便問問。無論你想做什麼,我都會幫你,但是,我只有一個請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