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失足
岳衷山有些不悅的看著岳璃歌,心中等的著急,但是還是耐著性子繼續問道:“當時到底是怎麼回事,你給我好好的說清楚。”
岳璃歌抽泣的點了點頭,“父親,當時我和二妹妹想著找一個安靜少人的地方,走著走著就到了那湖邊,二妹妹說這風景好,我們就停在原地閑嘮,說著說著,二妹妹就說到了何朝雲,說著就滿臉傷心欲絕,我想著安慰二妹妹,沒想到二妹妹邊說邊走,一不小心就被湖邊的石頭給絆倒,一下子栽倒湖裡了,我沒有拽住,看著二妹妹她,父親,都怪我,父親,都是我沒有拉住二妹妹。”
岳衷山看著岳璃歌,半晌緩緩地嘆了口氣,“誒,這都是命啊,難道上天注定要讓我岳衷山人到老年痛失愛女。”
岳璃歌看著岳衷山哭的傷心,臉上神情更加悲切,身體不住的抽搐顫抖。
馮氏站在一邊看著岳璃歌說完,心情悲切,長長的指甲就往岳璃歌的臉上招呼,“岳璃歌,你這個賤人,明明是你害死我的女兒,你還敢在這裡這般顛倒是非黑白,你這個賤人,我要殺了你,啊啊啊啊,你賠我女兒。”初初看著情況不好,趕緊護住岳璃歌,後背被馮氏狠狠的撓了一下。
岳璃歌趕緊抱住初初,眼神關切的看著初初,初初微微的搖了搖頭,示意自己沒有事,岳璃歌眼神狠毒的看著馮氏,岳衷山正憤怒的看著馮氏,並沒有注意到岳璃歌的眼神,不過岳璃歌的眼神正被狠命盯著她的馮氏看的真真切切的。
岳璃歌用手拍捂住自己的嘴,抽泣的聲音愈發的大,嘴裡說的話卻是一點都不含糊,“父親,璃歌做錯了什麼就罰在璃歌的身上好了,還請夫人千萬不要太過生氣,免得氣壞自己的身體。”
馮氏看著岳璃歌的眼神更加的狠毒,“岳璃歌,你這個賤人,我不用你在這裡假好心,要不是你,璃珠怎麼會死,我一定要讓你血債血還。”說著,轉過身跪下給岳衷山磕頭,腦袋都磕出血來也不停,“老爺,璃珠也是您的親身女兒啊,您不能看著她冤死不管啊,一定要給璃珠平冤,殺了這個賤人。”
岳璃歌眼含淚水的看著岳衷山,“父親,雖然璃珠不是因我而死,不過也是女兒看管不周,女兒生病在床,不然一定能夠拉住二妹妹的,父親,你要是想給二妹妹平冤的話,就殺了我吧,二妹妹死了,我這個做姐姐的生不如死啊。”
岳衷山被兩個人吵得腦袋都大了,重重的拍了一下桌子,吼道:“夠了,都給我閉嘴。”
馮氏和岳璃歌都閉上了嘴,岳衷山看著兩個人一眼,頓了一會兒半天說道:“好了,夫人,璃珠死了,為夫也很傷心,不過璃珠是自己失足落水的,這樣的事情怨不得旁人,璃歌也說的明明白白的了,你也不要過多糾纏了。”
馮氏不敢置信的抬起頭看著岳衷山說道:“老爺,你怎麼能這麼說呢,殺死璃珠的人就在面前,你不要被她騙了,你殺了她,殺了她給璃珠報仇啊。”
岳衷山眉頭微微皺起看著馮氏說道:“夫人,逝者已逝,生者就不要如此傷心了,璃珠在九泉之下看著你這樣也一定不會安心的。”
馮氏繼續哭訴道:“老爺,不殺了這個凶手,璃珠在九泉之下也不會安心的。”
岳衷山心中也十分的悲切,老年喪女好比切膚之痛,岳衷山心情本來就不好,馮氏還在這裡胡攪蠻纏,實在是令岳衷山十分的煩躁,馮氏還跪在地上一個勁的要殺了岳璃歌,岳衷山沒有辦法,揮揮手示意身邊的丫鬟把馮氏扶起來,馮氏一下子甩開丫鬟的手,“老爺,你今天不殺了這個賤人,我絕不起來。”
岳衷山唯一的一點耐心終於被磨沒了,大喝一聲,“那你就好好的跪著吧。”
馮氏不敢相信的看著岳衷山,“老爺你說什麼呢?老爺,你怎麼能這麼說呢?我和你十幾年的夫妻情分,你這麼對我?璃珠她可是你的親生女兒啊,她死的不明不白,老爺你也一點都不在意?老爺,你這樣實在是太讓人心寒了,老爺,你要給璃珠主持公道啊,老爺,你怎麼能看著璃珠就這麼死了。”
岳衷山心中煩悶,努力控制住自己的聲音說道:“這件事情本來璃歌已經說的很明白了,你何苦又要這麼苦苦糾纏不清呢,再說,當時也是璃珠自己來找的璃歌探病,從這一點就能看出來不是璃歌蓄意謀害啊,”
岳璃歌看著馮氏,眼眶通紅,“夫人,女兒知道你不喜歡我,女兒也知道二妹妹也不喜歡我,可是夫人,璃珠是我的親妹妹啊,從小和我一起長大,我們的手足之情又豈是那麼容易說磨滅就磨滅的,我怎麼可能那麼狠心呢,我怎麼可能殺了她啊,夫人,你怎麼能這麼污蔑女兒。”
馮氏一下子轉過身看著岳璃歌,用手指著岳璃歌,“你這個小賤人,你給我閉嘴,你不配叫璃珠的名字,你個小賤人我真是恨不得早早殺了你,居然留著你活到現在,害死了我的女兒。”
岳衷山震驚的看著馮氏,“馮氏,你說什麼?”
馮氏趕緊收聲,眼神有些慌亂,一不小心居然在岳衷山面前說出了這樣的話。
岳衷山看著馮氏眼神復雜,馮氏一直不喜歡璃歌他是看在眼裡的,但是沒想到自己睡在枕邊這麼多年的夫人竟然是一個這麼狠毒的女人,心心念念的想要害死璃歌,“馮氏,沒想到你竟然是這樣的人!我還真是看錯你了,璃歌當年才多大,你怎麼就能狠下心對她這麼殘忍的事情,你真是,蛇蠍心腸,讓人生厭,你這樣的女人真是不配為人。”
馮氏看著岳衷山,岳璃珠的死已經給馮氏帶來了太大的衝擊,馮氏現在什麼也顧不上了,只想著殺了岳璃歌這個賤人,“老爺,我承認,是,我一直不喜歡岳璃歌,可是老爺,你有沒有想過就是這樣,岳璃歌才對我們母女心生怨懟,今天才害死了璃珠,老爺如何責罰我都沒有關系,還請老爺給璃珠報仇啊。”
岳璃歌看著馮氏說道:“夫人,我一直敬重你,晨昏定省不敢有一點怠慢,女兒到底哪裡做錯了,你為什麼要這麼對女兒,二妹妹是不小心自己失足落水的,我生著重病,我哪裡能夠害二妹妹呢。”
岳衷山點了點頭說道:“馮氏,璃歌說的沒錯,璃歌生著病,怎麼可能害璃珠。”
馮氏想不出來怎麼辦了,只得指著岳璃歌懟岳衷山說道:“老爺,當時就只有璃珠和岳璃歌兩個人在場,不是岳璃歌,還會有誰?老爺,一定是她。”
岳衷山實在是被馮氏吵得煩死了,又拍了桌子一下,“夠了,馮氏,你自己都找不出理由來,璃歌到底做錯了什麼你要把這麼大的罪名推到她的身上?至於你,私德不修,看在你失了女兒的份上,你就好好在你的院子裡休息吧。”
馮氏大喊著,“老爺,你怎麼能這樣對我。”
岳衷山揮揮手示意身後的丫鬟把馮氏扶走,這次馮氏再沒有力氣掙扎了,馮氏眼神怨毒的看著岳璃歌,口中大聲咒罵著,“岳璃歌,你不得好死,你賠我女兒命來,你這個賤人,不得好死,小賤人。”聲音越來越小,最後慢慢消失。
岳璃歌十分委屈的看著岳衷山,“父親,女兒......”
岳衷山走到岳璃歌面前,看著岳璃歌,緩緩地嘆了口氣,“這些年,為父竟然不知道你生活的這般委屈,從前聽信了馮氏的話,多有委屈你了,你不會怪為父吧。”
岳璃歌十分乖巧的搖了搖頭,“父親日理萬機,不該為後宅這些女人家的事情糾纏。”
岳衷山滿意的點了點頭,“好了,你好好養病吧,為父就不多留了。”
岳璃歌連忙說道:“恭送父親。”
岳衷山轉身往外走去,走到門口的時候,轉過身說了一句,“閑暇的時候,給你二妹妹抄幾本經書。”
岳璃歌連聲應下,“父親不說,女兒也會做的,畢竟逝者為大。”
岳衷山滿意的點了點頭,緩緩地走了出去。
岳衷山一走,岳璃歌就趕緊把帕子放下,丟到地上,“這洋蔥真是辣。”
初初有些心疼的看著岳璃歌,“小姐您沒事吧,您看您的眼睛都腫了。”
岳璃歌嘆了口氣,“沒有辦法,這種戲份還真是累人啊。”
初初想了一下說道:“小姐,要不初初給您拿點兒雞蛋敷一下吧,據說祛腫最好了。”
岳璃歌點了點頭,初初應下轉過身出去給岳璃歌找雞蛋敷眼睛了,岳璃歌坐在床上,緩緩地長舒了一口氣,死了。
岳璃歌感覺自己的心情好像是稍稍放松了一點,不過還是有很多,岳璃珠不過是第一步,剩下的,寧嘉珂,楚霄玉,岳璃歌心裡想著這些人,你們給我等著,一個一個,我都不會放過你們的。
初初拿著雞蛋走了進來,發現岳璃歌已經睡著了,想著給岳璃歌今天實在是累了,就緩緩地退了出去,讓岳璃歌好好睡一覺。
初初這邊剛剛把門關上,那邊楚澤天就跳進了岳璃歌的屋中,腳步輕輕的走到岳璃歌床邊坐下,看著岳璃歌的睡顏,滿面心疼,方才楚澤天根本沒走,她和岳璃珠之間的話,還有方才岳衷山和馮氏,他都聽的真真切切。
他沒有想到面前這個女人經受了這麼多磨難,從小沒了母親,還被那樣一個女人折磨,楚澤天有些心疼的碰了一下岳璃歌的臉,看著岳璃歌眉頭微微皺起來,楚澤天俯下身子在岳璃歌眉間緩緩地印下一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