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出城
岳璃歌對楚澤天今天十分異常的舉動已經習慣了,“安王殿下,若是准備好了,現在就出發吧,不然怕要誤了時辰,城門就要關了。”
楚澤天深深的看了岳璃歌一眼,“嗯,岳姑娘說的對,時辰不早了,我們這就出發吧。”
岳璃歌吩咐著初初裁剪著包袱,三個人走出門口,岳璃歌看著楚澤天,“安王殿下,您要不先......”
楚澤天知道岳璃歌的顧慮是什麼,自己一個王爺,怎麼也不好從一個姑娘院子中這麼堂堂正正不避人的走出去,楚澤天倒是沒有如岳璃歌所願就走開,而是對岳璃歌說道:“岳姑娘,你這樣光明正大的從相府出去,怕是也會惹來非議吧。”
岳璃歌看了一眼楚澤天,“安王殿下這是什麼意思?”
楚澤天道:“岳姑娘不避如此拒本王於千裡之外,本王也是好心想要幫助岳姑娘。”
岳璃歌問道:“哦?不知安王殿下要如何幫民女呢?”
楚澤天看著岳璃歌,“本王待了兩匹馬,岳姑娘與本王一同騎馬上山如何?”
岳璃歌就知道楚澤天沒安什麼好心,“這恐怕有點不妥吧,民女的丫鬟並不會騎馬,總不能叫她在馬後面跟著跑吧。”
楚澤天笑了一笑,沒再說話。
岳璃歌看著楚澤天的神情,便知道楚澤天明白了自己的拒絕之意,轉過頭吩咐初初道:“走吧。”
岳璃歌領著初初想早上出去的偏門走去,楚澤天並沒有跟上來,遠遠的落在後頭,初初跟在岳璃歌身後,小聲問道:“小姐,安王殿下怎麼辦,我們不等他了?”
岳璃歌頭都沒回,“管他呢,本來也沒想帶上他,他要是自己識趣兒更好。”
初初跟在岳璃歌身後,被岳璃歌的話下的哆哆嗦嗦的,“小姐,您小聲一點,別被安王殿下聽到,這可是大不敬。”
岳璃歌沒有再說話,兩人急急忙忙的出了府,上了馬車。
岳璃歌掀開簾子就要進去,車內黑乎乎的,但是岳璃歌也看到了已經有一個人坐進了馬車裡。
岳璃歌默默的撇了撇嘴,這個安王殿下果然不出她所料,還真是這般不識趣兒,“安王殿下真是神速,這麼快就已經進來了。”
“本王若是不快一點,只怕是要被人落下了。”楚澤天還是那副嘴角噙著笑,滿面春風的樣子。
岳璃歌沒有辦法,坐進馬車,命初初吩咐著車夫趕路。
岳璃歌端坐在馬車裡,一點也沒有被人揭破心思的尷尬。
“岳姑娘就不打算和本王解釋解釋嗎?”楚澤天坐在馬車的另一端問道。
“哦?不知道安王殿下想聽民女解釋什麼?”岳璃歌還是那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模樣。
“岳姑娘如此狠心將本王丟下,岳姑娘覺得就這麼算了?”
“安王殿下誤會了,民女怎麼敢做這樣大不敬的事情,不過是民女著急趕路,一時顧不上也是有的,不過安王殿下竟然被民女一個小小女子落在身後實在是有些盛名難副啊。”岳璃歌牙尖嘴利,兩句話就把楚澤天逼進絕路。
“本王欣賞岳姑娘的美貌依使忘了時間,沒想到岳姑娘竟然如此絕情,實在是讓本王有些傷心欲絕啊。”楚澤天這個人最擅長的就是絕處逢生。
在岳璃歌眼中,楚澤天這樣滿面笑意的好像是笑面虎一般,越看越覺得牙根兒癢癢。
“安王殿下說笑了,民女有什麼本事能讓安王殿下傷心欲絕,安王殿下可是折煞民女了。”
“岳姑娘的才情容貌無一不讓本王傾倒。”
兩個人懟著懟著,話越說越離譜,初初坐在馬車的角落裡,努力的縮起身子,不讓這兩個大人物看到自己,天啊,好可怕啊,瑾兒,你在哪,我好想你啊,嗚嗚嗚。
“安王殿下。”岳璃歌已然是有些惱羞成怒了。
楚澤天看著岳璃歌的臉色也知道不能再逗下去了,“岳姑娘好端端的莫要生氣嘛,本王與岳姑娘賠禮就是。”
岳璃歌自重生以來,心性早就不似從前那般軟弱,但是,但是這個楚澤天也太過分了吧,什麼話都說的出口,實在是不知羞,岳璃歌要不是看在楚澤天是個王爺的份上早就把他趕下馬車了,哪裡容得下他在這說這樣不知羞恥的話。
岳璃歌別過臉去不想再理楚澤天,天雖已經漸漸黑了,但還是有幾分光亮照進馬車裡。楚澤天借著光亮瞧見了岳璃歌臉上的紅暈。
轉過眼去,藏在扇子下方的嘴角輕輕勾起,居然是害羞了,實在是可愛極了。
初初縮在角落裡根本不敢抬眼看兩位大佬達打到什麼地步了,只敢默默祈求上天千萬不要殃及她這條小小的池魚就好。
岳璃歌轉過頭去,楚澤天眼神也一直盯著自己的扇子瞧,好像那扇骨上長著朵花一般,馬車裡一時陷入了寂靜。
初初小心謹慎的縮在角落裡,瑟瑟發抖,為什麼感覺現在比方才還要嚇人,嚶嚶嚶,我以後再也不和小姐出來了。
岳璃歌透過窗口,看著街上的行人,來來往往,好不熱鬧,四處張燈結彩,每個人臉上都喜氣洋洋的。
岳璃歌心中奇怪轉過頭,問初初,“初初,最近是什麼日子,你看他們一個個都這麼高興,想有什麼喜事似的。”
初初抬著頭,想了一想,還沒有張口被楚澤天搶了先,“岳姑娘再過幾日便是中秋佳節了,怎麼這樣重要的事情你也忘了?”
岳璃歌還沒有氣消,這會子也不想理楚澤天,生硬的回了句,“哦。”便轉了過去,也不說話了,只一個人靜靜的瞧著窗外來來往往的行人,熱鬧的景色。
楚澤天落個尷尬倒也不是十分在意還是貼上去,在岳璃歌面前獻殷勤,“岳姑娘,怕是這幾天忙忘了吧,過兩天中秋節,宮中還有中秋夜宴,若是岳姑娘有興趣,不如進宮賞玩。”
岳璃歌轉過頭,落盡楚澤天的眼神中,一下子倒是想不出來方才要說什麼了,干干的說了句,“若是有機會,倒是要見識見識。”便急匆匆的將頭轉了過去。
楚澤天在岳璃歌身後看不見的地方,露出了意味深長的笑容,初初縮在角落裡,偶然抬頭看到這一場景,媽呀,安王殿下是不是傻了,一個人對著空氣傻乎乎的笑什麼?
馬車中又恢復了平靜,不過現在兩個人的心情和方才可是有了大大的不同,一個心如鼓點般咚咚咚的,另一個好像是偷了蜜的狐狸一般心中樂開了花。
雖然路上行人比較多,不過沒用多長時間,馬車就到了城門處,守城門的守衛盤問了幾句就順利的放行了。
車夫駕著馬車一路載著岳璃歌楚澤天初初到了城外的山腳下,岳璃歌扶著初初的手下了馬車,環顧一眼周圍的景色。
樹林茂密,天色漸黑,已有月亮斜斜的落下清暉照著,十分的迷人。
岳璃歌四下看了一眼,“倒是個清淨遠人的好地方。”
初初可不如岳璃一般,哆哆嗦嗦的說道:“小姐,我們還是快走吧。這兒這麼黑太嚇人了。”
岳璃歌看著初初這副沒出息的樣子,十分的恨鐵不成鋼,“平日裡看你倒是個厲害的,怎麼到了這就怕成這個樣子?”
話雖說的硬氣,岳璃歌看初初也是怕的緊了,順著山路就上了山
楚澤天已經從馬車上下來,車夫守在山腳下,楚澤天跟著岳璃歌二人也上了山。
山中小路清幽寂靜,這又是城郊地區,平日裡京城的紈绔子弟雖不願意上這樣人跡罕至的地方玩耍,也有一些人從山中經過,倒是沒有什麼大型的類似狼,老虎什麼的野獸,有只山雞就算是昨兒獵戶手下留情環境保護了呢。
夜晚時分山中小路沒什麼聲響,初初害怕的緊抱著岳璃歌的手臂死死的不放開,“小姐,初初實在是害怕,不如我們下山去吧,這夜深人靜的,若是又歹人出來謀財害命怎麼辦啊。”
岳璃歌好笑的看著初初,“京郊地區若是還有歹人謀財害命,守城門的那些士兵怕是都要回家賣紅薯去了,你怕什麼我在這定是不會讓你出吃虧的。”
初初聽了這話抱著岳璃歌的手更加緊了,但是嘴裡說的卻十分英勇無畏,”小姐,您放心,若是出了事情,初初一定第一個蟲災前面,不會讓小姐受一點委屈的,小姐到時候只管跑就是了。”
楚澤天在一旁聽的笑了起來,“初初啊初初,本王以為你有多大膽子呢。你放心吧,若是出了事情,你只管跑就是了,本王在這定是不會叫你和你家小姐出事的。”
初初聽著楚澤天的話,砸吧砸吧眼睛,想著是不是要拋棄自己小姐去抱那條看起來更加粗壯的大腿。
岳璃歌怎麼會看不出來初初心裡想什麼,有些無奈的咳了一下,“初初,你當著我的面就這麼見異思遷真的好嗎?”
初初趕緊更用力的抱著岳璃歌趕緊表決心,“小姐,您放心,再怎麼樣初初也不會丟下您不要的,您放心吧。”
岳璃歌有些無奈的看著自己這個丫鬟,對楚澤天十分歉意的說道:“安王殿下莫怪罪。初初就是這樣的性子。”
楚澤天一點沒有放在心上的跡像,十分瀟灑的揮揮手,“沒事,本王與岳姑娘的關系哪裡用在乎這些。”
岳璃歌在後面聽著十分後悔自己方才說出去的話,讓你多嘴讓你多嘴,就不該給楚澤天台階下,真是能順著杆子往上爬,我們倆什麼關系?我跟你一點關系都沒有!陌生人!
楚澤天沒再回頭,一路在前面帶路,岳璃歌和初初跟在楚澤天身後,順著山路一路往上走,山路漫長陡峭,一眼望不到盡頭,天色漸漸黑起來,初初劃了跟火折子捧在手裡,三個人滿滿的向前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