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問話

   岳璃歌聽了楚澤天這話,心中詫異,安王雖然風流倜儻但也不是那般不知檢點的人,怎麼會無緣無故說出這樣的話,但是楚澤天已經說了出來,岳璃歌實在是不知道該如何回答,愈發恭敬的說道:“不知王爺要民女何物?”

   楚澤天眼神中帶著戲謔,“岳姑娘只是了解本王心思,本王一說就通,實在是冰雪聰明啊。”

   岳璃歌愈發不明白楚澤天的話到底是什麼意思,隔了一會才聽到楚澤天緩緩說道:“岳姑娘之前姐剋的玲瓏棋局,本王也是十分感興趣,不如岳姑娘就將這份棋譜贈與本王把。”

   岳璃歌低著頭壓抑了好久終於還是沒有忍住暗暗翻了個白眼,這個安王要棋譜就說要棋譜的事情,做什麼說話不正經說偏偏在不該停的地方聽,害自己誤會,岳璃歌點了點頭答道:“王爺吩咐民女豈敢不從,不過那棋譜民女也僅僅只有腹稿罷了,等此間事了,民女親自給王爺筆錄一份給王爺送去,以報王爺今日之舉。”

   楚澤天滿意的點了點頭,“麻煩岳姑娘了。”

   岳璃歌連忙回答:“為王爺做事,是民女的榮幸。”

   楚澤天這次便沒有再說話,岳璃歌和楚澤天跟著梁婆婆繼續往那個砍柴的尼姑桓明所住的地方走去。

   靈璧庵地方不大,梁婆婆領著岳璃歌三人轉個彎就隱隱能夠看到那個桓明的住處。

   岳璃歌等人來到桓明的住處,岳璃歌粗粗的看了一眼,這個桓明還當真是不受別人喜歡,這房子實在是太過簡陋,若不是梁婆婆帶他們來,岳璃歌還要以為這是那個堆放雜物的地方。

   梁婆婆上前輕輕敲了敲屋子的門,過了好一會也沒見屋中有什麼響動,梁婆婆看了眼岳璃歌說道:“小姐,估計那個桓明還在睡吧,我再看看。”

   岳璃歌點了點頭,梁婆婆又敲了幾下屋中才起了聲音,只聽得一個女聲詢問:“誰啊?”

   梁婆婆趕緊回答道:“是我,前面的梁婆婆。”

   屋中的人聽到聲音起了身,一邊穿一邊問,“梁婆婆,大晚上的,你來干什麼?”

   梁婆婆說道:“桓明,你先開門我有話要同你說。”

   桓明悉悉嗦嗦的穿上衣服,塔拉上鞋子起身開了門,桓明只開了一條縫見到是梁婆婆,放心了一般把門敞開,說道:“梁婆婆這麼晚來什麼......”桓明話說道一般又看到梁婆婆身後站著的岳璃歌等人,桓明停了口狐疑的看著梁婆婆問道:“梁婆婆,這是?”

   梁婆婆趕緊給桓明解釋,“我家小姐......”岳璃歌打斷了梁婆婆的話,“桓明師父,我有一事不明特來討教師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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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桓明十分疑惑,自己一個砍柴的尼姑,又不是那種整日坐禪的尼姑,一個小姐為什麼三更半夜的到自己這間破屋來討教,當下就要推脫。

   岳璃歌又緊接著加了句,“我此次前來是想問後山的事情。”

   桓明停下了手中關門的動作,狐疑的看著岳璃歌,“你怎麼也......”

   岳璃歌看著桓明態度有些緩和,便知道今天晚上沒有白來,“師父不請我們進去說嗎?”

   桓明點了點頭,開了門讓岳璃歌等人進來,桓明看到楚澤天的時候愣了一下,想要說什麼,岳璃歌知道桓明的顧慮,“這個是我的朋友,師父盡管放心。”

   岳璃歌這麼說了,桓明沒有辦法只能讓楚澤天進了房間。

   岳璃歌等人進了房間,桓明沏了茶,依次給岳璃歌等人倒滿,岳璃歌接過茶杯,“麻煩師父了。”低著頭看了一眼桓明遞過來的茶,說是茶水不過是一杯清水上面漂著幾片碎葉子,這個桓明的生活還真如梁婆婆所說一點都不好。

   岳璃歌端著茶杯捂了一下手,雖沒有到秋天,但依然是夏末,夜晚微風驟起,岳璃歌穿的衣服在山間的風下還是有一些單薄,手指尖被風吹的沒了暖意。岳璃歌捂了一會就把茶杯放到桌子上了。

   桓明尋了個位置坐下,等著岳璃歌開口。

   岳璃歌尖桓明並沒有主動的意思,想了一想變先開了口,“師父,夜晚打擾實在是不便,還請師父見諒。”

   桓明念了一聲佛號,“小姐言重了,貧尼與梁婆婆有緣,這點事情並沒有什麼,小姐想知道什麼盡管問吧,貧尼一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岳璃歌沒想到桓明這麼好說話,一肚子准備好的說辭此刻反而沒有了用武之地,梁婆婆在岳璃歌身邊,附身到岳璃歌耳邊悄悄地說了一句,“小姐,這個桓明平日裡受那些個姑子欺負,我們幾個老婆子見她可憐暗地裡幫了不少。”

   岳璃歌了然的點了點頭,原來是這般,管不得被擾了清夢還是疑點脾氣都沒有,還是這般配合工作,自己原來是收了三位婆婆的恩情。

   岳璃歌便不再拘束,問桓明,“師父,你可知道前幾日在庵子裡住著的哪位小姐。”

   桓明抬起頭看著岳璃歌,“小姐可是說那位岳小姐?”

   岳璃歌點了點頭,“正是她。”

   桓明問,“不知小姐為什麼突然問起岳小姐。”

   岳璃歌答,“你說的那位岳小姐是我妹妹,之前從這庵子回到家中就出了事情,到底是閨閣女子,有什麼事情也不好張揚,免的有損清譽,所以家慈拍了我前來查詢,還請桓明師父見諒。”

   桓明聽了岳璃歌說的話眼中有些驚訝,“原來是岳大小姐,請恕貧尼眼拙,不認得大小姐。”

   岳璃歌擺了擺手並沒有在意,桓明又繼續說道:“岳大小姐,不知道岳二小姐出了什麼事情,要岳大小姐深夜前來查詢啊。”

   岳璃歌看著桓明小心翼翼的樣子知道桓明口中必然有一些線索,邊說便自習觀察桓明的臉色,“其實也沒什麼,只是我那妹妹貪玩,之前回家不知道從庵子裡淘來什麼好東西,找了個花瓶供著,成日裡擺在房中,結果晚上一看,我那妹妹神志不清,與她說話也是十句有九句都是聽不見的,實在是令人著急啊。”

   岳璃歌說話的時候一直留心著桓明的神情,果不其然在她說出‘神志不清’的時候,桓明米那根線就有一些受不住了,藏在秀中的手臂微微有些顫抖,“桓明師父,我家小妹是從庵子回來就這樣了的,我這個做姐姐的自然要查明真相,否則我妹妹不是平白讓人給害了麼?你說是不是啊,桓明師父。”

   岳璃歌尾句稍稍向上挑,桓明在凳子上坐立不安,“岳大小姐,這個,這個,誒,貧尼是在是不知該如何說才好啊。”

   岳璃歌挑起了一邊的眉毛,“哦?桓明師父這麼說,莫非是知道什麼隱情?”

   桓明點了點頭,有些羞愧的說道:“前幾日岳二小姐在靈璧庵的時候,剛開始還好好的,過了幾日,岳二小姐沒事就愛往貧尼屋中來,還經常給貧尼帶些銀錢。貧尼自然是不好收下,不過馬上就要冬日了,貧尼貧寒平日裡沒什麼積蓄,這房子又破舊,貧尼想著收了錢做幾件冬衣也是好的故而岳二小姐問什麼貧尼都知無不言,沒想到竟然害得岳二小姐這般模樣,貧尼是在是慚愧之至啊。”

   岳璃歌一直看著桓明,她的模樣不像是在說假話,想著方才桓明呈上了的茶盞,上面漂著幾片碎葉子,對這個桓明的處境很是同情,“桓明師父,不必如此自責,你只管說明白了,是非對錯自在人心,不知道我家小妹都問桓明師父什麼了?”

   桓明頓了頓說道:“岳二小姐其實也沒與貧尼說過什麼,只是經常問貧尼是否知道這後山上有什麼有意思的植株,貧尼常在山中心走,知道這後山有些地方有一些稀奇古怪的玩意兒,架不住岳二小姐詢問,貧尼就告訴了岳二小姐。”

   岳璃歌又問:“不知道桓明師父都和小妹說了什麼稀罕東西,我家小妹自從回來之後就一直擺弄著從靈璧庵帶回來的花,生病之後,家裡請太醫來看過,太醫說恐怕是花的原因,不過那花自從小妹病了就被丟了出去,現在想對症下藥也難了,還請桓明師父告知。”

   岳璃珠出了這樣大的事情,桓明怎麼敢不將自己所知道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訴岳璃歌,“岳大小姐,岳二小姐問貧尼的後山的事情,貧尼也回答的雜七雜八的,若是說起來,只怕是要好長一段時辰,岳大小姐與岳二小姐姐妹情深,可以深夜至此為岳二小姐查明真相,想必岳大小姐也是見過放在岳二小姐房中的花的樣子吧,不如岳大小姐給貧尼描述一下,貧尼也知道從什麼地方想起。”

   岳璃歌看著桓明,眼中掠過一絲陰鷙,這個桓明師父並不像表面上看的那麼簡單啊,她這麼說到底是要隱瞞一些什麼,岳璃歌遲遲不肯開口,並沒有其他的,當時岳璃歌找林老來,林老只說了這花的孢子是黃色細微顆粒狀,並沒有說話是什麼樣子的,岳璃歌沒有見過更是無法形容,直直的看著桓明,桓明還以為自己說錯了什麼話,身子俯的更加低了,可憐桓明,岳璃歌只是沒有見過一時間不知道怎麼說才好。

   楚澤天坐在岳璃歌旁邊,看著岳璃歌如此神情,大概也猜到了岳璃歌現下的顧慮,看著岳璃歌的樣子,嘴角微微勾起,“桓明師父,你也說常年在這山中行走,想必不僅對著山中有什麼稀罕玩意兒一清二楚,對它們的用處也是知道的一清二楚吧,桓明師父只管把自己知道的可以迷人心智的東西都說出來,我們自會比對,我們胡亂描述,若是與桓明師父說的不一樣,到時候找回去,按著錯的東西給岳二姑娘治病,豈不是下錯了藥害人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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