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去後山

   桓明抬眼看了一眼正在說話的楚澤天,楚澤天自從進屋以來就一直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一句不發,突兀的說出一句,讓桓明也是一驚。

   岳璃歌點了點頭,面上十分統一楚澤天所說的話,“是啊,桓明師父盡管說出來吧。”心中懟著個安王殿下十分感激,

   自己方才差不一點就漏了餡,還好這個安王殿下出聲,不饒若是漏了什麼馬腳,桓明只怕是要生疑,若是之後岳璃珠派人來查出了什麼,現在事情還沒有了結,岳璃珠要是臨時想出了對策,岳璃歌此時也只怕是應對不暇啊。

   桓明點了點頭,緩緩的將自己曾經與岳璃珠提過的幾個可以迷人心智的植株都說了出來,岳璃歌不知道問情到底是長什麼樣子,也不好直接就把問情的名字說出來,問情這個名字還是林老告訴自己的,這種附庸風雅的名字只怕是那個老大夫編出來的醫術裡記載的,岳璃歌不知道在這樣的地方,問情平時都怎麼稱呼,只好一個一個的詢問桓明他說的每一支植株都是什麼樣子,有什麼習性。

   也是難為桓明了,不過是平日上山砍柴的時候偶然見過的一支小花,誰管它叫什麼名字,平日裡看著認識的知道是什麼也就算了,若是不認識的難免自己隨便取個名字以作分別,岳璃歌這麼細細的問,桓明只覺得自己的腦袋已經快不夠用了,花都長的差不多一個樣子,自己平常也不是上山的時候稍稍看過,有的花自己當成草藥用過所以略知習性,那些細微的區別自己哪裡知道嘛。

   岳璃歌事無巨細每件事情都問的清清楚楚,桓明被問的一臉苦相搜腸刮肚的把自己為數不多知道的形容詞全部用上,也沒能逃過這一次殘酷的考試。

   岳璃歌微微皺著眉頭,“桓明師父,你說的這幾種怎麼聽起來都差不多啊,也沒什麼差別啊。”

   桓明都要哭了,岳大小姐,我總共就會說那麼幾句成語,都給了你了,你還要怎麼樣,這樣的花太過怨念,桓明也只敢在心裡說說,而且這話聽起來十分的像是,被折磨的良家少女啊。

   桓明坐在下首委屈巴巴不得看著一臉不滿意的岳璃歌,梁婆婆看著桓明的臉色知道自己這個大小姐一旦認真勁上來了就沒有平時那般體貼人,看著岳璃歌自己的想著桓明方才所說的幾樣東西,知道現在這個時候岳璃歌是沒有功夫安慰桓明了,便張開口,安撫了桓明幾句。

   桓明第一次見到這樣的陣仗,有些瑟縮也是在所難免的,梁婆婆寬慰了幾句也就好了,悄悄地抬著眼看岳璃歌,岳璃歌現在正在十分認真的考慮著方才桓明所說的那幾樣話到底哪一個是林老所說的問情。

   岳璃歌想了半天還是一點頭緒都沒有,抬起頭幽幽的看著桓明,桓明大晚上起來,剛剛睡了一半就被人從夢想中吵醒,現下又看到岳璃歌用這樣的眼神看著自己,心中十分慌亂,“岳大小姐,不知道您有什麼事情不明白?”

   岳璃歌想了一想問道:“桓明師父你可知道你方才所說的花中,哪一支花花瓣上會有黃色的粉末?”

   桓明以為岳璃歌是讓自己再仔細想想有沒有什麼更加明確的特點,沒想到岳璃歌會問這樣細節的問題,聽了半刻,努力從自己的腦海中搜刮與方才岳璃歌問的問題有關的素材,只聽桓明緩緩答道:“岳大小姐若是不問,桓明還想不起來。”

   岳璃歌連忙問道:“桓明師父想到了什麼只管直說便是。”

   桓明開口道:“是有一種花,我素日在這深山之中,眼界短淺沒有見過,那日上山砍柴不小心迷路了才有幸見了一次,我自己給起了個名字叫妙法。”

   眾人聽到桓明說那花的名字俱是一驚,初初忍不住打趣道:“妙法?師父,那妙法旁邊的小草是不是叫蓮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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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眾人皆是忍不住低著頭笑了一下,岳璃歌看著初初,低聲訓斥道:“初初,退下,愈發沒有規矩。”

   初初縮了下脖子,往後退了幾步,但是眼睛中還滿是憋不住的笑意。

   桓明被眾人嘲笑,自己臉上也忍不住露出害羞的紅暈,小聲說道:“貧尼沒讀過什麼書,平日裡在讀的唯有佛經罷了,想著反正是自己記著,就沒有費心起什麼名,讓諸位見笑了。”

   岳璃歌憋著,擺了擺手,深呼吸了一下才勉強將自己的笑聲壓住,咳了一下掩飾自己的笑聲,“桓明師父說的什麼話,這個妙法的名字也十分的好啊,很有,嗯,很有佛性啊。”這話說完臉岳璃歌自己都忍不住笑了一聲,連忙忍住。

   桓明坐在下首,頭愈發的低,臉上的紅暈更盛好似火燒一般,小聲的囁嚅道:“岳大小姐。”

   岳璃歌連忙正了正神色,“桓明師父還請見諒,方才之事是璃歌唐突,不過桓明師父說這個妙法怎麼?”岳璃歌問桓明她方才沒有說完的地方是什麼。

   桓明沒有再沉浸在名字裡,給岳璃歌詳細的講道:“岳大小姐,這妙法的樣子正是方才岳大小姐所提到的那樣,花瓣上會有黃色的粉末。”

   岳璃歌聽了興趣更盛,“這花可有什麼別的特點。”

   桓明繼續說道:“這花最大的特點就是那個黃色粉末,這花你初看時花瓣全是黃的,但其實不然,那黃色的不過是他的花粉罷了,它真正的顏色是紅色的,你用手指在花瓣上一摸,花瓣上的花粉就會蹭到你的手指上來,多日不去,而被蹭掉花粉的地方就會露出花瓣原來的紅色。”

   岳璃歌原本在仔細的聽著桓明說的妙法的特點,聽到一處突然坐直了身子,在桓明講完之後,有些迫不及待的問桓明,“你說這花粉蹭到人的手上會多日不去?”

   桓明點了點頭,岳璃歌又急忙問道:“用水洗都沒有關系?”

   桓明又點了點頭,岳璃歌還是有些不相信,“桓明師父你確定。”

   桓明低下頭,緩緩地說道:“我之前砍柴的時候不小心摔倒,從山路上滾到了一片妙法花海中,我回來後多次淨身,但也要整整三日才能退下,所以,岳大小姐,貧尼十分肯定。”

   岳璃歌已經不知道要用什麼樣的眼神來看桓明了,這人也太衰了吧,這種少見的花居然被她撞見,還在其中滾了一圈,岳璃歌可以想像當桓明一身黃色回到靈璧庵的時候,周圍的人都是用什麼樣的眼神來看桓明的。

   岳璃歌點了點頭,表示知道了,又想了一想,“桓明師父,我實在是著急找到那,嗯,妙法。”即使是這樣岳璃歌對妙法這兩個字也無法適應,怎麼會有人用這兩個字來給花起名字,岳璃歌頓了頓,“回去給太醫尋找藥方,不知道桓明師父是否能夠。”

   岳璃歌話說的吞吞吐吐,桓明回答的十分干脆,“貧尼明日還要砍柴就不打擾岳大小姐賞玩後山之行了。”

   岳璃歌繼續威逼利誘,“桓明師父啊,你看這冬天馬上就要來了......”

   岳璃歌話還沒有說完,桓明已經起身了,分明就是下了逐客令,岳璃歌沒有辦法就沒有再開口。

   桓明今天已經受了不少驚嚇了,實在是不想再在大晚上的跟著岳璃歌進山溜達,毫不猶豫的就回絕掉了。

   岳璃歌想了一想,那花粉粘在身上三日就掉,留給自己的時間不多了,今天晚上自己勢必要無後山一探究竟,梁婆婆年歲已經大了,實在是不宜跟著自己大晚上到後山去,山路難走,若是有什麼差錯,岳璃歌實在是擔當不起,初初這個丫頭,方才爬山路就已經累的半死,若是跟著自己到後山去,只怕是半路就要累趴下,初初肯定也是不能帶著的,至於楚澤天,岳璃歌根本就沒敢想讓這個安王殿下陪著自己去。

   岳璃歌想了一下,對梁婆婆和初初說道:“梁婆婆,初初,你們先回去吧,我等下要出去一趟。”

   梁婆婆和初初方才就站在岳璃歌旁邊現在哪裡不知道自家小姐心中打的什麼主意,連忙勸阻,梁婆婆拉著岳璃歌的手說道:“小姐,您一個姑娘家,我如何就能放心小姐一個人,我一定要跟著小姐才行。”

   初初也在一旁幫腔道:“就是,小姐您若是覺得梁婆婆腿腳不好,初初跟著您吧,若是洗哦啊姐一個人在這深山老林裡出了什麼事情,小姐您要初初怎麼辦才好啊。”

   岳璃歌無奈的看著這兩個人,每一個都梨花帶雨的眼看著就要哭出來了,岳璃歌看著頭就要開始疼了,連忙安撫梁婆婆和初初,“梁婆婆,你歲數這麼大了,山路崎嶇難行,我怎麼能夠讓你跟著我去呢。”

   又對初初說道:“你還說梁婆婆身子如何如何,你看看你自己,方才就那麼幾步山路你就累的要趴下了,我看你呀還是老老實實的給我呆在這就行了。”

   初初不同意,“小姐,那您?”

   岳璃歌接著說道:“我一個人上山沒有問題,你就放心吧, 時間不多了,如果今天晚上沒有找到,等到印記都消失了,朝雲這下子就是有理也說不清了。”

   初初和梁婆婆看著岳璃歌堅定的眼神便知道再如何勸說也改變不了自家小姐的心意了,但是夜深人靜的一個姑娘家肚子去山裡,兩人也實在是放心不下,但也不知道有什麼辦法好,只得在一邊干著急,沒有辦法。

   楚澤天走到岳璃歌身邊,“岳姑娘怎麼把本王忘了?”

   岳璃歌看著楚澤天吩咐梁婆婆道:“梁婆婆,你等下收拾一件房間出來給公子住。”然後岳璃歌小聲的和楚澤天說道:“安王殿下,委屈您今天晚上住在這裡了,等事成之後民女必定有重禮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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