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後山2
岳璃歌借著微薄的月光仔細的端詳著手中那段布條,但是月光實在是太過微弱,岳璃歌看了半晌還是沒有分清楚這段布條到底是什麼顏色的。
就在岳璃歌有些發愁的時候,身邊的突然傳來‘呲’的一聲,緊接著岳璃歌發現周昭變得明亮,轉而又滅掉了,岳璃歌轉過頭看楚澤天,方才的光亮讓岳璃歌的眼睛一下子不能再適應著山林裡的黑暗,過了好一會才又漸漸適應。
岳璃歌看見楚澤天手中拿著兩塊石頭,岳璃歌想了一下,說道:“打火石?”
楚澤天點了點頭,岳璃歌看著楚澤天,“安王殿下,有這等寶貝為什麼不早些拿出來,民女在山林裡都要變成睜眼瞎了。”
岳璃歌走了許久的路,心中有些煩躁說出來的話也不像原來那般恭敬,楚澤天並不在意,說道:“岳姑娘誤會了,本王並不是存心,只是處於這山林中,濕氣太重,枝條早就潮了,若不晾曬根本沒有辦法生出火來,這打火石在這有和沒有並無什麼區別,不過若是想看清楚這布條只要一瞬間的光亮就可以了,所以本王才將它拿出來。”
岳璃歌無緣無故的誤會了楚澤天,有些愧疚的道歉,“原來是這樣,民女誤會安王殿下了,還請安王殿下原諒。”
楚澤天擺了擺手並沒有要責怪的意思,楚澤天看著岳璃歌說道:“那岳姑娘拿著布條,本王再引燃一次打火石。”
岳璃歌點了點頭,眼神專注的看著布條,楚澤天手上一使勁,寂靜的山林中又發出了與方才一般的‘呲’的聲音,岳璃歌借著轉瞬而逝的光亮仔細的看清楚了手中布條的顏色,灰色的。
岳璃歌等到自己的眼睛能夠再度適應林中的黑暗時,和楚澤天說了自己心中的想法,“安王殿下,這布條是灰色的,想來應該是桓明師父滾落的時候,樹枝從桓明師父的袍子上滑下來的,”楚澤天點了點頭,說道:“即使如此,那麼想必這就應該是當時桓明滾落的地方了,只要順著這條道我們應該就能找到那妙法了。”
岳璃歌點了點頭說道:“找到妙法之後,拿去給林老鑒定一下就知道到底是不是林老所說的問情了。”
岳璃歌請林老去丞相府查看的時候,楚澤天並不在場,所以也不知道問情一說,岳璃歌看到楚澤天疑惑的眼神,好心的給楚澤天解釋,“這問情就是民女要找的那朵花,若是這個妙法能確定是問情,朝雲的這次的難題就能迎刃而解了。”岳璃歌不知道為什麼,她說完完這句話的時候就看到楚澤天的臉色一下子變得很糟。
岳璃歌仔細想了一想自己方才說的話,並沒有什麼不妥啊,這個安王殿下今兒是怎麼了,怎麼動不動就給別人甩臉子,我也沒說什麼掃興的話啊。岳璃歌想了半天也沒有想明白自己到底哪裡說錯了惹到這個王爺,索性就放棄了,把注意力放到眼下的情況上來,仔細觀察著樹枝的情況,看一看當時桓明是怎麼滾落的。
岳璃歌順著桓明滾落的痕跡慢慢往前走著,楚澤天沒有說話,還是剛才那副樣子跟著岳璃歌慢慢往前走。
岳璃歌越往前走,越覺得困難,山路越來越崎嶇難走,十分的棘手,岳璃歌時不時的回頭照看著楚澤天,楚澤天借著黑暗的環境,岳璃歌看不清楚自己臉上的表情,肆無忌憚的看著岳璃歌。
楚澤天一邊慢慢的跟著岳璃歌,一邊心中想著,這個岳璃歌到底是不是個女人,自己都表現的那麼明顯了,怎麼她還是毫無感覺。楚澤天愣愣的看著岳璃歌,對方才自己心中的想法大為吃驚,我什麼時候竟然對她有了這樣的想法?
楚澤天慢慢眯起眼盯著走在前面探查路況的岳璃歌,如果是她的話,楚澤天不知怎麼的一絲甜蜜湧上心頭,看著岳璃歌的眼神愈發深邃。
岳璃歌在前面仔細的查看著,就在不遠處,突然出現了一片光亮,岳璃歌抬頭發現前方不遠處有一塊地方沒有了繁茂的枝葉相互糾纏,再往下一瞧,赫然就是岳璃歌此行的目的,妙法。
岳璃歌低頭看著不遠處那一片黃色的花海,急步走到花海中,蹲下身子伸手要去摸黃色的花瓣,在半路停下了手,掏出自己隨身帶著的手帕,手隔著手帕摸向了黃色的花瓣,岳璃歌將手怕舉起房子啊眼前,果不其然,手帕上粘上了黃色的粉末,岳璃歌再低頭去看那花瓣,原本整片黃色的花瓣上露出了一片紅色,是妙法。
岳璃歌急忙站起身來,飄動的裙擺漾起一片妙法,成群的妙法像海浪一般浮動,清冷的月光照在這一片花海中,也照耀岳璃歌身上,此時置身於花海中的岳璃歌好像花仙子一般,裙擺搖曳,十分美麗。
楚澤天愣愣的看著眼前的這一幕,那花海中的人好似謫仙一般,在月亮的清暉下,裙擺隨風舞動,好像下一秒就要飛升成仙。
岳璃歌高聲呼喊楚澤天,“安王殿下,快來,民女找到妙法了。”
楚澤天尋聲而來,緩步走到岳璃歌身邊,岳璃歌不知是怎麼了,看著楚澤天一步一步走到自己面前,清冷飄逸,好似踏著月光而來,玉佩隨著步伐搖擺,十分的岳璃歌不知道該用什麼樣的詞語來形容眼前這一幕。
楚澤天走到岳璃歌身邊,直直的看著岳璃歌,岳璃歌也沒有了平時的謹慎,眼神也是毫不顧忌的看著楚澤天,兩個人四目相對,月光下兩個人的影子越湊越近最後相交在一起。
岳璃歌剛開始還沒有反應過來,首先有感覺的是自己的雙唇,好似碰到了什麼柔軟的東西,緊接著岳璃歌睜開了雙眼,看著近在咫尺的俊臉,岳璃歌能感受到楚澤天呼出的氣體打在自己臉頰上的溫熱,清清楚楚的看到楚澤天眼睛上的睫毛。
岳璃歌不知道用什麼言語來形容自己現在的心情,臉上飛起兩團紅暈,岳璃歌的手放在兩側,手掌不知所措的縮緊又張開,最後岳璃歌閉上了眼睛,抬起手臂將楚澤天推開。
楚澤天正沉浸在岳璃歌的氣息之中,不留神被岳璃歌推出了好幾步之遠,楚澤天這才發覺自己方才做出了何等不尊重的事情。
“安王殿下。”
“岳姑娘。”
兩個人同時開口,又趕緊同時收了聲。
“你先說。”
“你先說。”
兩個人又是同時間開口,又同時收了聲音。尷尬的氣氛就在兩個人中間回蕩。
岳璃歌和楚澤天停了半晌沒有說話,不知道是誰現有了行動,默默的坐著自己的事情,岳璃歌拿出方才的手帕,拔出一株妙法,用手帕包了,揣在懷裡等著下了山去找林老詢問清楚,到底是不是當時在房中推測的問情。
岳璃歌俯下身子去拔妙法,不經意間發現一旁的土地裡有一點熒光閃過,岳璃歌趕緊去看拿出的花叢,岳璃歌精心的撥開那處花叢,發現在那處花叢中有一只耳墜。
岳璃歌小心翼翼的將那只耳墜從花叢中扒了出來,仔細的抹干淨耳墜上面的塵土,岳璃歌看著這只耳墜只覺得十分熟悉,她將那只耳墜放在月光下仔細觀察,這個耳墜難道是?
岳璃歌趕緊把站在一旁發呆的楚澤天叫了過來,“安王殿下,安王殿下。”
楚澤天匆匆的就走了過來,柔聲說道:“璃歌方才的事情是我唐突了,你放心我......”
岳璃歌高興找到了最有力的物證,把手上的耳墜舉起給楚澤天看,楚澤天愣愣的看著面前的耳墜,眼中的情緒格外的濃厚,岳璃歌剛開口,“安王......”楚澤天就伸出手將岳璃歌手中的耳墜拿走了說道:“我會好好保管它的。”岳璃歌聽了楚澤天的話十分詫異,歪著頭不解的看著楚澤天。
“安王殿下,您......”岳璃歌的話說了一半又被楚澤天打斷,“我絕不辜負你的情意。”
岳璃歌的臉一下子就紅了,在滿腦的羞澀之中岳璃歌還保有一絲清明,“安王殿下,您是不是誤會民女的意思了,民女是說這個耳墜是民女的妹妹岳璃珠的。”
岳璃歌看著楚澤天的臉色隨著她說的話越來越黑,岳璃歌的聲音也越來越小,最後聲音小的好像是蚊子一般。
楚澤天冷冷的看著眼前的這個女人,半晌沒有說話,岳璃歌看著楚澤天的臉色,心中暗自唾罵自己,什麼時候說不好非要在這個時候說,這不是存心落人面子嗎。
岳璃歌停了半晌,開口說道:“安王殿下,其實民女......”
楚澤天不知道怎麼一聽到岳璃歌叫自己安王殿下,心中就十分的惱火,開口說道:“不必解釋,我知道了。這耳墜既然是岳璃珠的東西,那這件事情就一定與岳璃珠脫不了干系,你拿著吧,但時候也是一件物證。”說著就將手上的耳墜丟給了岳璃歌。
岳璃歌接住了楚澤天丟過來的耳墜,不知怎的只覺得這耳墜好像有千斤重一般,放在掌心是那麼的硌手。
岳璃歌收了耳墜,也拿到了妙法,岳璃歌與楚澤天兩個人離開了那片花海,兩個人一路上默不作聲,對方才的事情都十分有默契的當作沒發生一樣。
岳璃歌和楚澤天沿著來時的路慢慢的走了回去,梁婆婆和初初因為擔心岳璃歌的安危,還在屋中等著,岳璃歌回到院中就看到了屋中一直亮著的燈火,連忙快走幾步推開了門。
岳璃歌一推開門,初初聽到聲音就立刻站了起來,看到岳璃歌安然無恙的出現在自己面前,放心的松了一大口氣,然後期待的看著岳璃歌,“小姐,怎麼樣了,可是找到那妙法了?”
初初和梁婆婆看著岳璃歌點了點頭,有些高興道:“這下何少爺肯定沒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