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靈堂之上
寧桐惜看著眼前的一切,不禁抽噎,可是她強忍著,不停的告訴自己不要哭,至少要看看安茜最後一面。
寧桐惜還穿著醫院的衣服,在柯小嘉的攙扶下走下了車,盛昂司離兩個人有些距離,只是跟在她們身後的不遠處。寧桐惜吃力的走著每一步,走進寧園,一排花圈整齊的擺放在客廳兩旁。
寧桐惜的心裡很復雜,傷心、悲慟、愧疚、害怕,每一種心情都在殘食著寧桐惜的身體。寧桐惜順著花圈走了進去,當她看到大廳上掛著安茜的照片時,寧桐惜向後靠養著身體,整個攤在柯小嘉的懷裡。
寧遠山就坐在安茜的畫像之下,神色暗淡的想火盆裡扔著元寶。安曦然跪坐在寧遠山的身邊,抬眼看到寧桐惜走了進來。安曦然的眼神也許是寧桐惜這輩子都會難以忘記的目光,那眼神之中充滿了仇恨。安曦然沒說一句話站起身來,平靜的走到寧桐惜身前,抬手扇了寧桐惜一個耳光。
寧桐惜被安曦然打的跌落在地,柯小嘉也扶著寧桐惜跌坐在了地上。這個時候,柯小嘉不能說一句話,因為這靈堂上的照片是安曦然的母親。
“對不起。”寧桐惜支開柯小嘉跪在安茜的遺像前泣不成聲的說道。
“用不著你在這貓哭耗子假慈悲。”安曦然竭盡瘋狂喊道:“要不是你,我媽怎麼會死?都是因為你。”安曦然說著伸手開始捶打寧桐惜,寧桐惜沒有還手只是跪在原地抽噎著身體,嘴裡不停的說著:“對不起。”
安曦然撕扯的寧桐惜的衣服,已然失去了理智,傅相逸趕忙上前攔住安曦然,安曦然其實已經沒有什麼力氣,可是仍不死心的朝寧桐惜喊道:“殺人凶手,殺人凶手,你還我媽媽,你把媽媽還給我。”
“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寧桐惜抽搐著身體,跪在地上,雙手扶著地面。
“是不是你放的火,你嫉妒我媽媽,所以你就殺了她,是不是,你這個殺人凶手,枉我我媽對你那麼好,枉我把你當成親姐妹。”安曦然憤怒的喊道。
“你說什麼,曦然,我沒有,我沒有放火。”寧桐惜詫異驚恐的抬頭看著安曦然,她真的不知道安曦然到底在說什麼?
“你這個冷血的,歹毒的女人,是你放的火。”安曦然仇恨的盯著寧桐惜說道。
“我沒有,我沒有。我暈倒了,我醒來的時候媽媽就和我在一起。”寧桐惜哭喊道,她不能容忍安曦然這樣說。
安曦然突然上前推到了寧桐惜,說道:“你還有臉叫她媽媽,她從來就不是你的媽媽,是你把她搶走的,現在我也和你一樣了,你開心了,是麼?你終於如願以償了是麼?”
“我沒有,曦然,你聽我解釋,不是我放的火。”寧桐惜苦苦哀求道。
“那你為什麼會出現在家裡?你明明應該在學校的,你為什麼突然回來了,為什麼你回來花房就著火了?為什麼?”安曦然瘋了一般質問道。
“是媽媽給我發的信息,讓我回來吃飯的。我回來的時候是去花房找媽媽的,可是我到了花房就失去了知覺,然後,然後就著火了.......”寧桐惜哭著說道。
寧遠山面無表情的臉上,抬眼看著寧桐惜,那神色,那目光,猶如死灰,也許寧遠山自己也不知道他現在到底是死了還是活著。
“爸爸,我說的是真的。我沒有放火,我為什麼要放火。媽媽對我那麼好,我不會害她的!”寧桐惜哭著搖晃著腦袋,她多麼希望能從寧遠山的眼神裡得到一絲絲肯定,哪怕是一點點的安慰,可是她清楚的知道,寧遠山的眼神之中只有空洞,悲涼,怨恨。
“滾......”寧遠山不再看寧桐惜。
“爸爸?”寧桐惜驚愕的看著寧遠山,她從沒想到寧遠山會這樣的對待自己,哪怕是過來打自己,或者是罵自己,可是她明白,寧遠山的眼神是失望,是憎恨。
“滾!”寧遠山憤怒的將安曦然剛剛跪著的墊子砸向寧桐惜,墊子是軟的,可是砸在寧桐惜的身上,卻是千金重。
寧桐惜沒有說話,靠著柯小嘉咬著牙站了起來。柯小嘉扶著寧桐惜一步一步走出了靈堂,寧桐惜整個身體仿佛像一葉浮萍,門外的春風夾雜著雨絲打在寧桐惜的臉上,可是寧桐惜已然沒有了任何的表情。
盛昂司站在大廳門口的不遠處,看著柯小嘉扶著寧桐惜走了出來,趕忙上前扶住寧桐惜。盛昂司看著寧桐惜失魂落魄的樣子,抬頭看著柯小嘉,柯小嘉也不知道怎麼解釋這件事情,只能無奈的搖了搖頭。
“咱麼回醫院吧!”柯小嘉小聲說道。
‘醫院’兩個字環繞在寧桐惜的耳邊猶如一個魔咒,寧桐惜縮著身體,驚恐得猶如一只受驚的小鹿,說道:“我不回醫院,我不要回醫院。”
“好,我們不回醫院。”盛昂司竭力安撫著,寧桐惜仿佛終於得到了她最想聽到的話,了無牽掛的又昏倒在盛昂司的懷裡。
“你要帶她去哪?”柯小嘉看著盛昂司說道。
“帶她回家。”盛昂司淡淡的說到,盛昂司深吸一口氣,抱起寧桐惜,把寧桐惜放在車裡。
“我送你回去吧。”盛昂司轉身對柯小嘉說道。柯小嘉不知道說些什麼,也只好默默的點點頭。
柯小嘉坐上盛昂司的車,盛昂司緩緩將車開出寧園。
“剛剛,安曦然說是寧桐惜放的火。”柯小嘉反復思考著這句話,不經意間說了出來。
“這不可能。”盛昂司一邊開著車,一邊斬釘截鐵的說道。
“我也覺得這不可能,前一天我們還在一起呢,第二天桐惜就遇到了這樣的事兒。”柯小嘉眯著眼睛說道。
“你的意思是?”盛昂司輕聲問道。
“也許不是天災,而是人禍。”柯小嘉手住在車窗邊,又緩緩說道:“可是,一場大火,什麼證據都沒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