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天災人禍
“無論是什麼樣的現場都會留下證據的。”盛昂司冷靜的說道。
“其實最讓我疑惑的是安曦然的話。”柯小嘉皺著眉頭,仿佛怎麼也解不開這個謎題。
“安曦然說了什麼?”盛昂司問道。
“安曦然大意是說,這火是寧桐惜放的,無論是時間還是地點,只有寧桐惜有這個嫌疑。”柯小嘉思索著說道。
“原因呢?說是寧桐惜放的火,總要有動機吧?”盛昂司轉頭看著柯小嘉說道。
“安曦然說寧桐惜嫉妒她有媽媽,所以殺了安茜。這明明就是莫須有的事情,你我心裡都清楚,寧桐惜是絕對不會因為這件事兒殺人的,更何況是殺死安茜,打死我也不相信。”柯小嘉看著前方的路平靜的說道。
“沒錯,也許這背後有太多的故事我們不知道了。”盛昂司說著右打方向盤轉向了柯小嘉的家。
眼看就要到家的柯小嘉對盛昂司說道:“好好照顧桐惜,我一有時間就去看她。”
“放心吧。”盛昂司把車停穩,柯小嘉又轉身看著後座沉睡的寧桐惜,滿是擔心的走下了車,柯小嘉剛下車,一個年輕的勤務員便跑了出來,柯小嘉轉身對盛昂司揮了揮手,走了進去。
盛昂司調轉車頭,開出了干休所。一路上兩邊的路燈照在車裡,昏黃的燈光從反光鏡映射在寧桐惜的臉上。盛昂司滿是心痛,他從沒想過,原來寧桐惜對於自己是這樣的重要。盛昂司只希望寧桐惜醒來時,能安然無恙。盛昂司苦澀的干笑了一下,忽然覺得自己真是痴人說夢,異想天開。
若是寧桐惜醒過來安然無恙,那恐怕自己更要加倍擔心了。盛昂司感嘆著下意識的要緊了後牙,默默的向幽蘭山別墅開去。盛昂司到家時,佣人們已經都離開了,整個別墅空無一人。
盛昂司將寧桐惜抱到臥室的床上,寧桐惜睡得是那樣的深沉,盛昂司甚至擔心,就在這沉靜寧桐惜便沒了氣息,所以盛昂司並不敢睡覺,過一會兒,就要看看寧桐惜的脈搏,只有這樣,盛昂司才能感到稍稍的安心。
盛昂司撫摸著寧桐惜的臉龐,她睡的是那樣的安穩,仿佛一切都沒有發生過,盛昂司無奈的苦笑,如果真的一切都沒有發生那該多好。如果這一切都發生在自己身上,那該多好,盛昂司想著至少自己比寧桐惜堅強許多,倒是一定能挺過去。
可是這一切卻偏偏發生在寧桐惜的身上,她那樣瘦弱,怎麼能擔得起來?盛昂司忽然想,如果寧桐惜醒了,一定要讓寧桐惜多吃些肉,要不然怎麼能抵擋得住這些磕磕絆絆?盛昂司輕輕撫摸著寧桐惜的手背,忽然一瞬間,盛昂司不想再讓她醒過來,如果她不再醒過來,也許也不用在面對這樣的生離死別。
盛昂司回想著寧桐惜和自己說過那個救下寧桐惜的安茜對自己是多麼的好,寧桐惜失去了一個這樣的人,她心裡該是有多麼痛苦?盛昂司忽然想到自己,也許應該萬幸,自己從來沒有過這樣的人,可是當盛昂司抬頭看著寧桐惜的時候,忽然語塞,眼前的這個人,不就是對自己十分重要的人了麼?
這個細雨蒙蒙的夜晚,盛昂司守在寧桐惜的窗前,徹夜沒有合眼。寧桐惜的世界已然已經變了模樣,再不是孩童般的清澈單純,也許再次醒來的寧桐惜便要孤獨一人面對眼前的這個世界了。
人總要長大,歲月總要流逝,時光總是荏苒,沒人能阻止,因為任何人在時間面前都顯得如此渺小,猶如那滄海一粟,一粒微塵。人生總是在你不經意間悄然改變,或好或壞,讓你歡喜或是讓你傷悲。可是,誰又能怎樣呢?奮力一搏?篤信著勝天半子?還是坦然面對,任由歲月的雕琢?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人生,無法遷移,無法復刻。
因為下了一夜的雨,清晨便有鳥兒開始在樹枝上唧唧叫喚。寧桐惜也許是聽到了小鳥的叫聲,也許是聞到了清新的泥土的氣息,緩緩的睜開了雙眼,盛昂司還是依靠在床邊,均勻的喘息著。
寧桐惜看著眼前這個熟悉的身影,伸手撫摸著盛昂司的頭,記得上一次盛昂司伏在自己的床邊,還是自己喝醉了酒,為什麼每一次都是他?每一次在自己最無助的時候出現在自己身邊的都是他?寧桐惜的眼角總是掛著眼淚,卻又不想再讓盛昂司看著自己哭泣。
寧桐惜看著窗外的那顆老樹,仿佛在寧園的後院裡也有一棵。還是在寧桐惜很小的時候,是寧桐惜的媽媽,沈曉星拉著寧桐惜的稚嫩的小手,在那棵老樹下,給寧桐惜講著故事唱著歌。
媽媽?寧桐惜的眼前仿佛看見了那個只出現自己兒時記憶中的面目模糊的媽媽。媽媽?也許自己從來都是多余的,所以媽媽獨自一個人撒手人寰,所以留下寧桐惜自己來面對這個冰冷的世界,寧桐惜對於母親的印像是那麼的有限,那麼模糊。
母親的面容、身高哪怕是聲音寧桐惜仿佛忽然間都沒有了記憶。寧桐惜忽然有限害怕,原來深藏在心底裡的那個人居然已經是這樣的遙不可及了。
微風徐來,輕撫在寧桐惜的臉龐,是那樣的讓人愜意,這是母親的感覺麼?寧桐惜努力回想,但是,沒有人比她自己更清楚,這一切都是徒勞,因為就算找回了母親的全部回憶那又如何?母親已經離開快二十年了,寧桐惜早已經習慣了在這個冰冷的世界中生活。
寧桐惜忽然很是想念自己的母親,有那麼幾年,寧桐惜在安茜身上找到了母親的感覺,雖然她總是那麼小心翼翼,因為她知道安茜並不是她真正的媽媽,安曦然才是她真正的女兒,可是這仍然無法阻止寧桐惜這個豆蔻年華的姑娘對母親的向往,安茜給予了寧桐惜所有母親的溫暖,可是這一切都在幾天前戛然而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