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驚魂一夜
紅燭是喜慶,白蠟燭自然就是喪氣,謝苗苗點了白蠟燭,讓房間裡看起來有種陰森森的感覺。
明明才六點鐘,可是屋子裡就陰惻惻的。
金巴看著這白蠟燭,又抬起頭盯著謝苗苗。
“苗妹子,你這是干什麼?不是亮著燈嗎,怎麼還要點白蠟?”金巴伸出手就要去拿白蠟。
“別動。”謝苗苗大聲的叫道。
金巴伸出去的手這才縮了回來,傻呆呆的望著謝苗苗:“這是怎麼個意思?點著怪瘆人的。”
“這個蠟燭是用來試探他的。”謝苗苗看向了強子。
謝苗苗說只要強子被林貴占了身子,那麼他的身就屬陰,等到夜深,會出他的身上散發出陰氣,到時候燭火會自滅。
“什麼?”金巴驚恐的瞪大了眼眸:“燭火自滅?那,那,那到時候我們該怎麼辦?他要是變成了屍妖那這繩子還捆的住他嗎?”
金巴很擔心,他這麼一問,我也開始有些擔心了,這顯然是不能。
謝苗苗倒是最淡定的,她指了指繩子問我們這繩子有什麼不同,金巴搖了搖頭,說繩子還能有什麼不同的?
我俯身,朝著那繩子靠近了一些發現這繩子上有紅色的粉末,聞了聞便看向謝苗苗問道:“朱砂粉?”
“嗯,這個可以暫時鎮住他,屍妖想要寄生在別人的身上容易,但是想要完全將對方的意識溟滅卻並不容易,至少需要七天的時間,不過林貴的臉已經在強子的後腦勺上,或許他現在只需要三天。”謝苗苗說到這,沉默了許久。
我不由得咽了咽口水,三天?
見我一臉憂心忡忡,謝苗苗便緊緊的拉住了我的手,這是她安慰我的一種方式,我衝著謝苗苗笑了笑,就連一個女孩子都不怕,我一個大老爺們兒怕什麼?
“你們倆別看來看去的了,也看看我啊?也給我點安慰成不?”金巴的一句話,直接就打斷了我和謝苗苗的含情脈脈。
謝苗苗表面上大大咧咧的,實際上內心柔軟,羞澀的很,被金巴這麼一說就低著頭不在說話。
我們三人就這麼一個挨著一個,坐在椅子上,目光都是一刻不理強子。
本以為今晚有事兒可做,可是,強子卻是異常的平靜,不到十點就已經發出了酣聲,弄的我們幾個倒是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了。
“這丫,好像也沒有多大本事兒啊?”金巴指著林貴的臉,對謝苗苗說道。
謝苗苗不吱聲,但是表情很嚴肅,從她的表情中我就看出來了,這一切都存在著巨大的變數。
強子指不定什麼時候就“變身”了,我們幾個要一刻都不能放松警惕的盯著強子才行。
金巴盯到了凌晨三點多,看著強子依舊沒有任何的動靜,就直接就靠在我胳膊上呼呼大睡,心比什麼都大。
我無奈的搖了搖頭,坐在我另一邊的謝苗苗卻依舊是目不轉睛。
“苗苗,你睡一會兒吧,我看著強子,不會有事兒的。”我心疼的勸說謝苗苗。
謝苗苗卻說自己不困,反而是勸說我多睡一會兒。
最後我們誰也沒有勸說成功對方,只能是相互依偎在了一起。
“呃呃呃,呃呃呃。”
大約凌晨四點左右,強子突然發出了呃呃呃的叫聲,那聲音就好像是有什麼東西卡在他的喉嚨裡,讓他十分的難受。
“強子,強子?你怎麼了?”我起身,准備朝著強子靠近,謝苗苗卻一把拽住了我:“別過去。”
“呃呃呃。”
強子一邊叫,身體一邊抽搐,這個就好像是我村裡老人家犯羊癲瘋時候的症狀,而且,強子嘴裡也吐沫子,只不過羊癲瘋吐的是白色的沫子,強子吐的是黑色的。
他的眼皮外翻,整個人直挺挺的,很是恐怖。
“強子?強子你不要嚇我啊?”我有些手足無措了:“苗苗,怎麼辦?現在該怎麼辦?”
謝苗苗沉默的看著強子,許久之後只說了一個字,那就是“等!”
等?我一愣,再看看強子,他再這麼抖下去,我真的怕他會把自己的舌頭給咬斷了,謝苗苗轉身就進了浴室,拿了一條毛巾塞在了強子的嘴裡。
金巴被強子的動靜給吵醒了,下意識的朝著強子的方向一看,差點兒就從椅子上滾了下來。
就連說話的聲音都開始變得結結巴巴的:“這,這,這是什麼情況?這是要變身啊?”
“閉嘴。”我都已經急的不知所措了,金巴那一口子茬子味的普通話,聽的我渾身都不舒服了。
金巴卻還往前湊,盯著強子的臉,許久之後回過頭看著我和謝苗苗說道:“他,他,不是要死了吧?”
因為強子已經從癲狂的狀態急轉直下,現在就躺在沙發上,一動都不動了。
“苗苗,強子?”我緊張的看向了謝苗苗。
謝苗苗蹲下身,伸出她的手剛剛要湊到金巴的鼻子底下,強子就好像是被電擊了一般將身體高高的仰起。
我身體一顫,條件反射迅速的將謝苗苗朝著身後一拉,強子翻了一個身直接就從沙發上滾了下來。
謝苗苗迅速的朝著身後退了幾步,林貴的臉露在了我們的面前,他臉上的那些膠布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被他給弄開了。
現在,他正咧著大嘴衝著我們邪笑,那表情就好像是我們幾個今天死定了。
“你,你,你個老東西,笑什麼笑?信不信,老子現在就弄死你?”金巴雖然嘴上還硬著,可是說起話來聲音都帶著顫了。
“嘭”的一聲,捆綁在林貴身上的繩子突然一瞬間就全部四分五裂了。
“快跑。”
我大叫著,想著這下要完了,謝苗苗不是說那繩子上有朱砂麼?怎麼這麼輕易的就被林貴給掙脫了?
“咯咯咯咯!”
林貴發出了讓人發指的笑,並且在我們都還處於震驚之中的時候,一把將離他最近的謝苗苗給拽了過去。
他將謝苗苗的脖子勾在臂彎裡,臉上帶著得意的冷笑。
“放開她。”我激動的抓起桌上的茶杯就准備朝著林貴的臉上砸去,林貴將脖子畸形的扭曲著,伸出青黑色的舌苔用力的舔了舔謝苗苗白皙的脖子。
“她身上的味道好香啊,這肉要是咬下一口該是什麼滋味呢?”林貴的聲音粗啞無比,他奸邪的看著我問道。
我聽了死死的握著拳頭瞪著他,被咬會有什麼樣的下場我自然是最清楚的。
“呵呵呵,怎麼了?心疼了,那你就過來。”林貴衝著我勾了勾手指。
我一步就要邁出,金巴卻死死的拽住了我:“你瘋了嗎?別過去,還不知道這個老東西想要干什麼呢。”
“張天別過來,他不敢殺我的。”謝苗苗仰著脖子衝著我喊道。
林貴蹙眉,但是,確實沒有對謝苗苗下手,他甚至沒有用力的掐謝苗苗的脖子,只是勾住了她的脖子而已。
看起來,他好像更怕自己傷到謝苗苗,這又是什麼情況。
“你過來。”林貴已經顧不得謝苗苗說什麼了,直接衝著我命令道。
金巴卻抓起木椅就朝著林貴狠狠的砸了過去,林貴躲閃的有些遲鈍,好像並沒有完全熟悉強子的身體。
謝苗苗趁著林貴踉蹌躲閃之際,直接用她的胳膊肘狠狠的朝著強子的身上一頂,迅速的的逃離。
“苗苗,你快跑。”
現在謝苗苗的位置是離門口最近的,她如果想逃的話,是最方便的,可是謝苗苗偏偏不肯走。
還以極快的速度從自己的口袋裡摸出了一個紅色的布條攤開之後,我發現上面是一排明晃晃的針。
“你們叫強子的名字,還有他最在乎什麼?快跟他說說,讓他的意識清醒過來。”謝苗苗手中執針,一副蓄勢待發的模樣。
我點頭,立刻開始叫強子,他最在乎他媽媽,最不放心的也是他媽媽,我自然是從這裡切入。
“強子,阿姨說了,她等你回去,你們母子相依為命這麼久了,你不會就這麼丟下你媽媽一個人孤苦伶仃的對不對?”我凝視著強子,問道。
強子的嘴唇顫抖著,但是眼睛卻依舊閉著,應該是林貴的氣場太強大了,把強子完全給壓住了。
“強子,這段時間你不好受,你媽媽也為你擔驚受怕,你快醒一醒吧,哪怕回去讓你媽媽再看一眼。”我已經放出了自己最大的音量了。
強子的睫毛顫抖了幾下之後,微微的張開了。
“廢物,你以為你鬥的過我嗎?”林貴大喊著。
強子抬起雙手死死的抓住自己的頭發,腦袋搖晃的跟撥浪鼓一樣,嘴裡自言自語的也不知道在說些什麼,謝苗苗就乘著這個機會揚起手中的針朝著強子的脖子上扎了下去。
強子幾乎是應聲倒地,沒有任何的掙扎,林貴也沒有來得及叫喚就暈了過去。
我和金巴都看傻眼了,謝苗苗拔出針的時候我發現那針頭上都是黑的,金巴湊過去看了一眼之後,就悻悻然退了回來。
然後,就直勾勾的盯著我。
他的意思我明白,他是想說強子都已經這樣了,估計是凶多吉少,我們或許應該聽林颯的,現在下手還不遲。
“等明天公雞到了再試一試吧。”我看著金巴說道。
金巴聽了嘆了一口氣:“我啊,就怕你白折騰,到時候非但救不了人,還把我們幾個全部都搭進去了。”
“不會的,我會看著他。”我說著就把強子拖回到沙發上,心中暗暗的告訴自己,把強子帶出來並非是要讓他死,而是為了要救他。
如果救不了他,那麼強子的母親,下半輩子將再無依靠。
“這繩子看來不能用了,明天我去買一條粗一點的鐵鏈子回來。”謝苗苗看著那繩子,一副心有余悸的樣子。
“苗苗,那朱砂為什麼不管用了?”我看著繩子上的朱砂明明撒的很均勻,可是林貴剛剛就是輕易的掙脫開了。
“或許是因為他現在的肉身是強子,所以朱砂暫時對他沒用。”謝苗苗收起繩子,便放在了桌上。
“不綁啦?等會兒它又要對我們下手怎麼辦?”金巴緊張兮兮的看著謝苗苗問道。
謝苗苗伸出手搭在強子的脖子上,很是肯定的對我們說強子今天暫時醒不過來,所以我們可以挨個去休息。
“你們先休息,我看著。”雖然謝苗苗已經這麼說了,但是,我心裡還是不安,目光死盯著強子。
金巴搖晃著腦袋,對謝苗苗說:“如果不把這丫的給捆起來,我可是怎麼著也睡不著的。”
“我看著,你睡。”我瞪了一眼金巴,這小子就會烏鴉嘴,原本就人心惶惶的,他這麼一嘀咕,我的心裡都沒有底了。
謝苗苗倒是打了一個哈欠,一臉輕松的對我說她先去睡,就這麼進了臥室。
金巴狐疑的皺著眉頭眨巴著眼睛,看著謝苗苗,然後問我:“真沒事兒了?”
“愛睡不睡,要不然我睡,你看著?”我故意試探性的問金巴。
金巴一聽,立刻就躺到了地上。
我給自己倒了一杯熱水,就這麼一直坐到了天亮,強子沒有什麼大動作,一直都在昏睡,說著夢話。
天亮了,我伸著懶腰,站起身來。
強子嘴唇顫抖了一下,喊了一句:“水!”
我馬上給他倒了一杯水,他的嘴唇干的已經起了皮,一看到水,就猛的喝了起來,我一手扶著水杯,一手輕輕的拍著強子的後背讓他慢點喝。
強子的身體顫抖了一下,把水一飲而盡,我看他的臉頰紅撲撲的,抬起手一摸,結果燙的厲害。
謝苗苗從屋子裡出來,看到我離強子這麼,便示意我小心。
“苗苗,強子發燒了。”我將強子小心翼翼的扶著躺下。
謝苗苗看了一眼強子,便抬起腳,輕輕的踢了踢躺在地上還打著呼嚕的金巴。
金巴翻了個身,依舊打著呼嚕。
“金巴?金巴。”我叫了兩聲。
金巴不耐煩的搖晃了一下身體,蹙眉抬起頭看著我和謝苗苗。
“你不是要負責公雞血的麼?快去。”謝苗苗面無表情的對金巴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