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詭異黑鴉群

“啪嗒,啪嗒,啪嗒。”

   自己在前面跑著,就覺得後面好像有人在跟著我一起跑,我停下腳步猛的一回頭,看到的是金巴。

   金巴也沒有打傘,就這麼氣喘吁吁的跟著我跑了這麼遠。

   “金巴,你干什麼呢,我不是讓你在家裡看著苗苗她(他)們嗎,你怎麼也跟出來了。”我有些生氣,但還是下意識的把雨傘挪到了金巴的頭頂上。

   金巴喘著粗氣,許久之後才吐出一句話來:“我,我,我不出來苗苗就要追出來了,我可是跟她保證了,一定要把你完好無損的帶回去的。”

   “我上山是去看看我爸他們,又不是去送死的。”我撇了一眼金巴有些無奈的說道。

   “走,一起走少說廢話。”他說完就勾住了我的肩膀,讓我扶著他朝著墳山的方向走。

   只是,這墳山外地人是不能上去的,就連玉芬他們家人在我們村住了二十幾年也沒有資格上去。

   金巴更是一個忌諱了,我想了又想,便讓金巴在山腳下等著我。

   金巴一聽不樂意了:“怎麼著啊,你們這還皇帝陵墓還是怎麼著啊,我上去又不是盜墓,的,一會兒只要看到他們我就悄悄的躲起來,然後跟在你們後面下山,這總可以了吧?”

   金巴嘴上好像是在問,可是實際上他已經不顧我的阻攔踏上了墳山的台階,並且笑呵呵的說,現在趕他走是不可能的了,不讓他上,那我跟他就都在這裡耗著好了。

   這情況,不帶他上去是不行了,我只能是帶著金巴一起上了墳山,他的體力要比我好很多,一路上去氣息都還算是平穩,耐力很是不錯,我這幾年在市裡呆著很少爬山結果這爬到最後喘的就連話都說不出了。

   “嘎嘎嘎,嘎嘎嘎。”

   黑鴉子肆無忌憚的叫著,在我們的頭上不斷的飛來飛去,有幾只甚至從天上俯衝下來啄到了我們的腦袋。

   “靠什麼玩意兒啊。”金巴大叫著拍打著那些烏鴉,並且迅速的戴上了帽子。

   那些烏鴉依舊一路跟隨,越是離墳地的位置近了,那些烏鴉就越是飛的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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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嘭!嘭!嘭!”

   下一個轉彎口就要到墳地了,突然響起了三聲槍響,我和金巴的身體都是一頓,然後我示意金巴先躲到樹後頭,他如果過去勢必是要讓人看到的。

   金巴知道事情好像越來越嚴重了,便立刻躲了起來,我則是一路跑著進了墳地。

   墳地裡黑壓壓的一大片全部都是黑鴉子,泉叔舉著土槍又開了兩槍,驚的那些黑鴉子全部都飛了起來。

   “叔兒,爸,這是怎麼了?”我看著一地的黑羽毛,愣住了,這裡簡直是被黑鴉子占領了。

   而且,空氣中我怎麼聞著還有一股子的血腥味兒啊。

   父親和泉叔還有村長三人並排站著,其他的村民就躲在他們的身後。

   聽到我的叫聲,父親先是愣了一下,然後衝著我大喊:“快過來。”

   我疾步朝著父親跑了過去:“爸,到底是怎麼了,怎麼有這麼多的黑鴉子啊?”

   “你別問,走我們大家快點下山,這些黑鴉子還會再回來的。”父親說著和村長還有泉叔帶頭下山。

   一路上,泉叔開了十幾槍,黑鴉子肆虐,還會主動的攻擊人。

   父親的臉頰上被抓破了好幾個血道道觸目驚心,大家一路以最快的速度衝下了墳山,到了山底下,所有的人都停了下來,卻大氣也不敢喘,回過頭看著那一抹黑色在夜空中蔓延開來,朝著村子裡飛,便各自朝著自己的家跑去。

   “別走,大家都先別走。”村長大叫著,可是大家都已經顧不得村長的叫喊聲了,一個個的消失在了夜幕之中。

   “村長,明天再召集大家到祠堂集合吧,現在天色都不早了,還是先各自回去休息。”父親看著村長商量著。

   村長一聽父親這麼說,立刻回過頭蹙眉看著父親,目光中滿滿的都是擔憂之色。

   “坤大哥,你說,她是不是又回來了?”村長說話的聲音都是顫抖的,父親臉上的表情也瞬間僵住了,半晌沒有說出一句話來。

   一旁的泉叔把土槍朝著自己的背上一背,立馬果斷的搖頭:“開什麼玩笑,那個女人二十一年前,就已經被燒死了,她怎麼可能還回的來。”

   “趙泉,別說了。”父親直呼其名。

   泉叔好像是父親被父親這麼一叫嚇住了,呆呆的看著父親,許久才恍惚的回過神來,目光卻不是看父親,而是朝著我這邊看了過來。

   村長的目光也朝著我的身上飛快的掃視了一眼,然後故作輕松的對著父親點了點頭:“對,你說的沒錯兒,有什麼事情,明天再說,明天再說。”

   村長說著就自顧自的跟父親和泉叔分頭走了,而泉叔原本應該跟我們是一條道的,卻是故意走的很快,將我和父親遠遠的甩在後頭。

   我悄悄的斜眼看向自己的身後,想要確定金巴是不是跟著下來了,當我看到金巴的影子在身後跟著,這才送了一口氣。

   然後跟著父親一道走,父親蒙頭走路也不說話。

   “爸,墳山上的墳已經被刨開了,那獵山上的那個墳包呢?就是我小時候你經常帶著我去祭拜的那個。”我小心翼翼的問父親,就連聲音都放的很低很慢。

   父親聽了面色一沉,眉頭已經緊緊的擰巴成了一個結了。

   “我不是說過那些事兒,你不要多問麼,瞎打聽什麼。”父親惡狠狠的瞪了我一眼。

   我卻咬了咬牙,依舊問道:“那人是我們家的親人吧,為什麼會被埋在獵山上,而不是在我們的祖墳裡?”

   “夠了,哪裡來的那麼多為什麼,那個女人不配。”父親的眼睛充血,眼神凌厲,滿滿的都是殺氣,讓我立刻閉了嘴。

   和父親回到家裡的時候,已經是凌晨四點多了,黑鴉子還在屋頂上嘎嘎嘎的叫著,父親只是淡淡的掃了一眼,就進了屋子。

   金巴這才小跑著過來了,我屋子裡的燈還亮著,我轉身讓金巴快去換衣服睡覺,自己也快步走回了房間。

   房間裡謝苗苗見我進來了,激動的踮著腳尖朝著我踉踉蹌蹌的走了過來。

   “沒事兒吧?”她慌亂的給我拿衣服。

   “沒事兒,能有什麼事兒啊,我們這鄉下地方,黑鴉子多,很正常的,早點休息吧,明天天亮了一准沒事兒。”我衝著謝苗苗露出了燦爛的笑容。

   謝苗苗將信將疑的看著我,我就裝作沒事人一般,換好了衣服就躺在炕上假裝睡覺,謝苗苗也躺了下來,她輕輕的將手搭在我的肩膀上。

   許久之後才在我的耳邊說道:“張天,我知道,你不願意現在離開村,那我們過完了年再走。”

   “苗苗我累了。”我閉上了眼睛,苗苗不再說話。

   而我滿腦子都是父親說的那句話,他說“那個女人不配,那個女人是誰?”二十一年前,那個時候我四歲,也是我母親死去的那一年,難道說那個墳包裡埋著的是我的母親。

   不,不可能,我母親的墳就在墳山,我們年年祭拜的。

   想到這,我煩躁的將被子一拉,捂住了自己的臉,今夜注定是一個不眠之夜,不僅僅是我的,也是大家的。

   第二天起來的時候,大家都是無精打采的,後院的黑鴉子已經不見了,不過被風吹到地面上的那些黑鴉子的羽毛卻是在提醒我們,昨晚,村子裡確實是被黑鴉子給圍攻了。

   “砰砰砰,砰砰砰。”

   六點都不到,家裡的大門就被敲的砰砰直響,父親還是穿著昨晚的那一身衣服,從屋子裡走了出來。

   他的黑眼圈重的很,沒有跟我說一句話就去前院開門了,我也跟著父親出去看看。

   來敲門的是泉叔,泉叔看到父親就激動的說:“老坤頭,不好了,村裡的狗全都死了。”

   “什麼?”父親不禁叫了出來:“全部?”

   “對啊,全部都死了,而且屍體都在村祠堂門口啊,跟二十一年前一模一樣,太邪門了,真的太邪門了。”泉叔被嚇的面無血色的。

   父親默默的立了一會兒,就急匆匆的朝著祠堂走去,我不方向,也跟著父親和泉叔一起去祠堂。

   祠堂的門口已經被村民們團團圍住了,大家看著這地上的死狗全都議論紛紛。

   “慘了,一定是那個女人來報仇了,一定是了。”

   “可不是,二十一年前村長就說了,要把那個女人挫骨揚灰,可都是老坤頭死活不願意啊,非要給她的骨頭給丟了,現在好了。”

   “誰說不是呢,就是他造的孽。”

   剛剛靠過來,我就聽到了人群中的議論聲,全部都是埋怨父親的,還有就是關於父親提起的那個不配入祖墳的女人。

   父親的臉色陰沉的可怕,他撥開人群走到了狗的屍體前,幾十只狗的屍體就這麼橫七豎八的躺著,嘴角還流著血。

   父親蹲下身將手搭在狗的脖子上,然後便大驚失色。

   村長走了過來,長長的嘆了一口氣:“全部都是被扭斷脖子死的,我們村的狗都是標准的獵狗,出了名的凶,也不知道是誰居然有這樣的本事。”村長頓時了頓,又看向父親問道:“難道真的是那人回來了?”

   “不可能,她已經死了。”父親顫聲說著。

   “死了?可是今天這事兒跟二十多年前發生的事兒不是一模一樣麼,她一定是在記恨我們,所以回來報仇了。”村長看著這些狗的屍體連連搖頭。

   “報仇?她憑什麼報仇,她殺了那麼多人。”父親紅了眸子。

   “話是這麼說,可是我們畢竟是打斷了她的腿骨,燒死了她。”村長還想繼續說下去,父親便轉身對我說了一句:“張天,你快回家去,不要呆在這裡。”

   “爸,我也是這村裡的一份子,我為什麼不能知道發生了什麼事兒?您就告訴我吧,我想要知道,也有權利知道。”我很堅決的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村長看著我,眼神很是復雜。

   最後他吐出了一口氣,對父親說:“對啊,小天兒是有權利知道那件事的,你到現在還不告訴他這未免也?”

   “知道什麼,那件事跟他又有什麼關系,張天你回去,你今天要是不回去,以後就別進我張家的大門了。”父親怒氣衝衝的衝我吼道。

   我憋著一股子的氣在胸口,但是,看到父親如此的暴怒,還是只能悻悻然的轉身回家。

   原本村子裡大家都是大門敞開著的,今天這一路回來家家戶戶都是大門緊閉的。

   “嗒嗒嗒,嗒嗒嗒。”

   我一邊走,一邊聽著身後的腳步聲,可幾次回頭,都沒有看到身後有人。

   回到家裡,母親正在廚房裡忙活兒著,見我回來了,就招呼我去吃早飯,金巴和沈萬通正坐在廚房裡無精打采的喝著粥。

   “怎麼樣了?今天早上外面就鬧的很。”金巴見我進來了,便問我。

   我搖頭:“不知道,就是全村的狗都死了。”

   “什麼?全村的狗?狗可是通靈氣的東西。”沈萬通嘀咕了一句:“這是真的要出大事兒了。”

   “少說一句能死麼你。”金巴不滿的瞪了一眼沈萬通:“你吃飽了就給我回房間,張叔說的沒錯,我們兩個現在估計是最有嫌疑的人,還是安安分分的在屋子裡呆著省的給張天家惹麻煩。”

   金巴別看平時大大咧咧嘻嘻哈哈的,關鍵時刻心思細的很。

   “哦,那我回房了。”沈萬通一抹嘴就出了廚房,我則是木然的坐下,看到一旁的空碗想到了謝苗苗。

   對了,剛剛起來的時候就沒有看到謝苗苗了。

   “苗苗呢?”我緊張的問金巴和母親。

   “哦,一大清早的出去了一趟,現在應該是在房裡吧。”母親回過頭對我說。

   “我去看看。”我凝眉,一大清早出去了一趟?這個村子她人生地不熟的,她出去能干什麼?

   “哢哢哢,哢哢哢。”

   用力的推了好幾下房門都沒有推進去,直到謝苗苗過來給我開門,她是把門給反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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