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不腐女屍
只是按照林颯說的應該還要有一個受害者,我真的不希望自己身邊的人再出什麼事兒。
“砰砰砰,砰砰砰。”村長用力的拿著鐵錘敲打著被水泥包裹起來的墳頭,我們這村裡就數村長的祖墳最氣派了,水泥結結實實的,以前每次祭祀上墳村長都會很自豪,就數他家的最有面。
不過現在,他一個人輪著斧頭都快砸哭了,那啤酒肚起起伏伏的喘著粗氣,愣是半天都沒有緩過來,估計手也被震的發麻,立在一旁都說不出話來了。
“村長,我來幫你。”見村長一副窘相,我便自告奮勇過去幫忙。
村長連連點頭,讓開了,他的一只手還搭在自己的腰上,提醒我道:“太硬了,你也別太用力,我胳膊都被震的發麻了。”
“嗯。”我應了一聲,然後掄起了錘子朝著水泥板子上用力的砸了好幾下,村長已經扶著腰走了老遠了。
“哢哢哢,哢哢哢。”
費了半天的功夫,那水泥才慢慢的裂開了一條小小的縫隙,我一咬牙有掄起錘子豁出去了拼命的敲打了二十幾分鐘。
最後還是村長大聲的叫停,我才停了下來,不過手心都已經磨破了,眼前的水泥墳包都被砸裂開了。
村長拿著鐵鍬,也毫不客氣的讓我幫著他挖。
我回頭看了一眼父親,父親已經在撿骨了,活兒還算輕松,我便點了點頭,幫著村長拼命的挖墳。
這一挖就是一個小時左右,累的渾身大汗淋漓,直到鏟子碰到了阻礙物,不用說,那肯定是棺材了。
我開始減輕了力度,小心翼翼的挖著,最後整個檀木色的棺槨蓋子露出來之後村長就過來了,示意讓我靠邊,這是他們家的祖墳肯定是要自己開棺的。
“啪嗒”一聲沉悶的聲音響起之後,我便轉身朝著父親走去,接下來的事情,就不是我這個外人可以插手的了。
那些撿骨的事情,必須是村長做。
“啊啊啊啊!”
一轉身,就聽到村長發出了一聲慘絕人寰的叫聲,緊接著就是“噗咚”一聲,村長摔在了地上,我趕忙過去扶村長,心想難道是因為看到親人骨骸太過於難過了,所以才會腿軟倒地。
“鬼,鬼,有鬼啊。”村長結結巴巴的叫著,那顫抖的手指著棺材的方向,嘴角不斷地的抽搐著。
原本大家都還在悶頭忙著自家的事情,人心惶惶的,就想著趕緊把這件事給解決了。
可結果被村長這麼一聲驚呼,大家嚇的立刻就圍了過來,我也朝著那棺槨看去,嚇的差點沒有叫出來。
棺槨裡躺著一具女屍,身著紅衣,黑發覆面,就這麼靜靜的躺在棺槨裡一動不動。
真是怪了,像我爺爺奶奶的棺槨裡就只剩下一堆白骨了,衣服布料也殘缺不全都破破爛爛的。
村長的母親去世那已經是二十多年前的事情了,怎麼她的屍體還保存的這麼好,而且著衣服怎麼看也不像是一件壽衣啊。
“林大師,林大師,你快過來,你快過來啊。”村長蹬著他那肥短的腿兒,任由我怎麼拽他,都起不來,嘴裡就是一個勁兒的喊著林颯。
林颯還沒有啃聲,就聽到大家喊了一句:“真的有鬼啊,這,這披著紅衣的豈不是最厲害的惡鬼麼?快跑啊。”
這樣的檔口,本來心就繃得緊緊的,再聽人這麼一吼,大家就連撿骨的袋子都沒有提迅速的就朝著山下跑去。
“你們,你們都別跑,別跑。”村長大喊著,其實,如果他的腿不是已經發軟了,我想估計村長也會跟著大家一起跑,而且,估摸著他是跑的最快的那一個。
林颯繞著這棺槨走了兩圈,但是遲遲沒有靠近,他的眉宇間早就擰巴成了一個結了,嘴緊緊的抿著,似乎是在思考著什麼重要的事兒。
村長和父親還有我,都是大氣都不敢出一下,就怕打擾了林颯。
只是,林颯繞完了第三圈,突然就停了下來,也不再動彈了,就這麼默默的立著還微微的閉上了眸子。
村長有些忍不住了,低聲的叫道:“林大師,林大師,現在,現在這是什麼情況啊?我們,我們要不要把這屍體給弄出來處理了?”
村長戰戰兢兢的問著,哆嗦著身體就往林颯那靠。
林颯一揚手示意村長別靠近,然後低聲說了一句:“馬上去准備香燭還有祭祀用的供品來,對了還要一碗白醋。”
“啊?現在?”村長愣愣的看著林颯。
林颯回過頭冷冷的撇了一眼村長:“還不快去。”
“哦,哦,我這就去,我這就去。”村長哪裡敢忤逆林颯的意思啊,准備拽著我,讓我跟著他一起下山。
“小天不能走。”突然父親開口了。
村長的身體顫抖了一下,然後抿了抿嘴,看著父親。
父親的態度很是果決,沒有辦法,村長也就只好把我給留下了。
“林大師,你能不能先回避一下。”父親的語氣不卑不亢,也不是跟林颯商量。
林颯是個聰明人,他默默的朝著墳地的入口便走去。
父親這才抬起手指著那棺槨裡的女屍,張著干裂的嘴唇對我說道:“張天,有些事兒,爸不是不像告訴你,而是真的沒有辦法告訴你,沒有辦法啊。”
父親說完“噗咚”一聲,居然對著那棺槨跪下了。
“爸,你,你干什麼啊?”我大驚失色,連忙過去想要扶起父親,可是父親就是不肯起來,穩穩的跪在地上那是一動不動。
這讓我很是手足無措,父親緊緊的握著我的手,干裂的嘴唇顫抖了許久,才開口對我說道:“小天,那個女人?”
“現在還不是時候。”突然林颯背對著我們說了一句話,讓父親頓了一下,看向了林颯:“你?”
“烏鴉來了!”林颯大喊了一聲,然後衝著我和父親大師說道:“都快找個地方躲起來。”
他說完,就一個躬身躲進了樹叢子裡,我和父親面面相覷,還未等我們反應過來,就聽到“嘎嘎嘎”的嘶啞叫聲,緊接著一團黑漆漆的東西就朝著我們這飛過來了。
我朝著四周一看,壓根就沒得選擇,立刻拽著父親就躲進了自家的墳坑裡。
那一群黑鴉子呼啦啦的飛過來,然後就停在了那紅衣女屍的身邊,久久沒有動彈,只是嘎嘎嘎的叫喚著。
那叫聲很有規律就好像是在發出什麼暗號一般,父親弓著身子,想要學著我的樣子也探頭出去悄悄的看一眼,卻是被我給伸手擋住了。
“爸,別動,外面的好像也不全是黑鴉子。”我壓低了聲音,艱難的吞咽了一口唾沫,眯著眼睛,在那黑鴉子群裡仔細的找了又找,沒有錯,不僅僅只是黑鴉子。
那漆黑的鴉子群裡,居然不知道為什麼混入了一只巨形的禿鷲,它展翅起碼有一米八左右,霸氣的在上空盤旋著。
真是邪了門了,就我們這地方,也沒有聽說過會有禿鷲啊?
要是被那家伙攻擊,那可是真的了不得的,所以,我們現在絕對不能輕舉妄動才是。
父親靠在墳坑的土壁上,目光有些空洞,我以為父親是被嚇壞了,就安撫了父親幾句,說是這黑鴉子群應該很快就會散的,到時候我們就趕緊下山。
我覺得祭祀什麼的也別在這山上辦了,那女屍連著棺槨一起抬下山去好了,也省的天黑了之後,會遇到其它的麻煩。
只是那黑鴉子群離開已經是三個多小時的事情了,天已然是暗了。
今天我們是一大早上的山,結果倒騰了半天的墳地,又遇上了黑鴉群,最後弄到了現在六點山上已經是暗的有些看不清路了。
我的腿是縮著的,現在已經完全僵硬了,父親也痛苦的蜷著身體,動彈不得。
一直到林颯過來叫我們,我們才回過神來。
“出來,沒事了。”林颯語調冰冷的說道。
我一動,身體就開始一陣陣的發麻,這腳上就好像是有幾萬只螞蟻在咬我一般麻的厲害。
父親也好不到哪裡去,幾次想要起來愣是動不了。
最後還是林颯把我們父子倆從這墳坑裡給挖了出去,父親呲著牙,拍了拍自己身上的土,我則是用力的跺了跺自己的腳,那一陣陣的麻痹感不斷的升,不過已經比剛剛好多了。
“下山吧。”林颯簡單的說了三個字,便轉身准備下山。
“不行,我們要等村長來。”父親蹙眉,看著林颯的背影,一動不動的站在原地。
林颯沒有轉過身,只是冷淡的說了一句:“他若是還敢上山,怎麼可能三個多小時了還不來?”
這句話說的倒是在理,誰不知道這一上一下的,再回墳山那肯定是天黑了。村長估摸著是因為被今天的事情給嚇到了,現在正腿軟不敢上山。
“可是,那棺槨裡的女屍怎麼辦?”我想最近天氣多變,萬一下七了雨把女屍給泡了怎麼辦。
“哼,又東西看著它,我們想動也動不了。”林颯說完大踏步的朝著山下走去。
我聽了林颯的話則是有些木然的回過頭去朝著身後一看,果然,那棺槨邊上居然停著一只禿鷲。
它一聲不吭的立在那躺著紅衣女屍的棺槨邊上,如老鷹一般銳利的眸子正看著我們。
那眼神,簡直讓人不寒而栗、
我微微的咳嗽了一下,立刻下意思的去拽父親的手。
父親卻是愣了一下,然後就迅速的朝著一顆樹走去,用力的將樹叉給則斷,緊接著就轉身揮舞著樹枝就朝著那禿鷲衝了過去。
“爸!”我驚呼一聲,再怎麼著我也知道,禿鷲有多厲害,它那如鉤子一般的嘴可是鋒利的很,那都是能夠撕開人肉的,父親居然就抓著小樹枝就衝過去,跟禿鷲攪和,這肯定是要吃虧的。
可是,我伸手去拽父親,卻抓了個空。
父親已經將不算粗大的樹干狠狠的朝著禿鷲就砸了過去,那禿鷲也不叫喚,直接就飛了起來,很難想像那麼大的塊頭居然以極短的速度迅速的飛上了空中。
正當我以為它被父親給嚇著飛走的時候,它卻突然從空中朝著父親俯衝了下來,那速度就猶如電光火石。
等我回過神來的時候,父親已經是一臉的血倒在了地上。
“爸。”我大叫著隨手抓起了一大塊的水泥就朝著禿鷲砸了過去,禿鷲為了避開水泥塊這才從父親的身上飛起來。
但是,那虎視眈眈的眼神一看就知道,它不會如此輕易的就放過父親,所以,我小心的提防著它,手中又撿了幾塊水泥塊,抓在手中以備不時之需。
那禿鷲索性就站在墓碑前面,一雙銳利的眸子,緊緊的盯著我,一看就知道這禿鷲沒有那麼容易放過我和父親。
現在確實是不宜再激怒它,可是當我看到它嘴角上掛著的父親的血跡,我的心裡就是一陣的翻騰。
再看看父親,他的手死死的捂住自己左邊的耳朵,血正從他的手指縫隙裡流了出來。
在這樣的情形之下是不容的我多想的,我開口問父親:“爸,您還跑的動麼?”
“嗯,可以。”父親咬著牙,表情有些猙獰。
“那我數一二三,您就拼命的往山下跑別回頭。”我對父親說到。
父親一聽,馬上就看向了我:“我跑了你怎麼辦,那禿鷲太大了,你一個人不是它的對手。”
“我沒事兒,您跑了我就沒有後顧之憂了,而且,實在不行我就用鐵鏟子拍它吧。”這些鐵鏟都是遷墳用的鏟子,就我們當地的風俗是絕對不能見血的。
可是,事到如今,不想見血也不行了,難不成真的為了風俗死在這山上麼?
“可?”父親看看我,再看看我身後的禿鷲,還是不方向,猶豫的坐在地上。
“爸,您不跑我們兩個都得死在這,您要是先跑,我還能上搏一搏。”我蹙眉盯著父親低聲說道。
最後父親點了點頭,我的心瞬間就提了起來,手中緊緊的握著水泥塊子,然後慢慢的抬起手,數道:“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