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源頭
林颯卻是撇了我一眼,他眼中的意思我明白,是要讓玉芬快點講正題,對於這些有的沒有的,林颯根本就不在乎。
我為難的看向玉芬,這種事情,實在是不適合我追問。
畢竟,我和玉芬之前也算是有過一段,這麼問著實是尷尬的很。
正不知道如何問下去,玉芬就又主動的開口了。
“張天,我知道,這件事如果說出來,你會看不起我,但是,我想或許就是我把那紅衣女屍給放出來了。”玉芬紅著眼眶看著我。
“這話怎麼說?”我實在是很難把男女之間的事情,和那女屍掛鉤在一起。
玉芬深吸了一口氣,好像是做著心理准備。
我微微凝眉看著她,玉芬微微咬著嘴唇,低聲對我說道:“你知道,王二蛋的鬼魂為什麼一直糾纏著我麼?”
“啊?他,他對你想入非非,生前得不到,死了還不放過你。”我不知道為什麼玉芬要問我這個。
像王二蛋那樣的流氓混混,跟玉芬還能有其它的什麼聯系?
玉芬聽到我這麼回答,邊搖了搖頭,嘴角抽搐了一下,說出了讓我完全意料不到的原由。
“我的清白身子,就是給了王二蛋了。”玉芬說完緊緊的閉著眼睛,而我卻驚訝的半張著嘴,久久沒有合上。
就玉芬這看人的眼光,就算是村裡的人全部都死光了,她也絕對不可能看的上王二蛋的,這個我可以肯定。
玉芬緊緊的閉著眼,接著說道:“那天我父親和母親一起去了鎮上采買,而我和阿姨(保姆)兩個人在家裡。”
玉芬說道這裡,表情變得越發的痛苦,那是她的傷疤,她現在就好像是把自己的傷疤再一次揭開讓我看。
“他先是按了數次的門鈴把阿姨支出去開門,然後就上了樓,我激動的亂叫,王二蛋很害怕,他塞住我的嘴,想要對我毛手毛腳,但是因為樓下還有人,他沒有辦法下手,只能是等到阿姨上樓收衣服的空檔,將我背下了樓。”玉芬說到這裡,眼睛已經紅了。
如果是白天,王二蛋這麼做一定會被發現,不過那個時候偏偏是夜裡。
我們村不過八九點多,出來走動的人就少了許多,王二蛋也沒有把玉芬抱到他家去,王二蛋扛著玉芬就近去了獵山。
玉芬手腳被綁住了,嘴裡又塞了布,想要呼救都沒有半點的辦法。
最後只能是被王二蛋強行的弄到了獵山上,玉芬說到這裡已經有些哽咽的說不下去了。
接下來的事情,她不說,我也知道了。
只是,為什麼王二蛋會這麼巧帶著玉芬上了獵山呢?
“他毀了我的清白,還說,我跟著他完全不吃虧,因為他馬上就要發財了。”玉芬說到這裡微微睜開了眼眸:“他掘了獵山上的一個墓,在裡面找到了一雙三寸金蓮的鞋子,還說那是咕咚,要拿去賣錢。”
“三寸金蓮?”我馬上想到了紅衣女屍腳上穿的那一雙詭異的紅鞋,沈萬通就是因為動了那一雙鞋搞的死無全屍。
這麼想來,王二蛋的死也絕對不是因為什麼誤喝了農藥那麼簡單了。
現在想來,說什麼誤喝農藥,也確實是太過於牽強了,農藥那麼刺鼻,誰會“誤喝”,這個概率太低,只是那個時候聽大家都這麼說,也就沒有什麼好懷疑的。
“從那之後,王二蛋就開始天天對我糾纏不清,一次比一次過分,威脅我,如果我不跟他,他就把那件事告訴村裡人,我害怕他說出去,所以一次次的妥協了,但是,我知道,這是無休止的。”玉芬說到這裡,邊頓了頓。
“難道?”我蹙眉,想著王二蛋該不會是玉芬給害死的吧?
玉芬為了擺脫王二蛋,所以痛下殺手,這也不是沒有可能的。
“不,不是我,我是想用繩子勒他,但是,沒有想到我的力道太小了他只不過是暈倒了而已根本就沒有死,他什麼時候跑回自己家的,我也不知道,我知道他的死訊也很訝異。”玉芬激動的用手想要撐起自己的身體,但是就這麼稍稍一動,便疼的臉色發白了。
“你別動,你的膝蓋骨已經斷了,現在最好不要動彈。”我提醒玉芬。
玉芬的眼淚立刻滾了下來,緊張的看著我問道:“那我以後是不是就廢了癱了?”
我咬著牙,沒有說話,膝蓋骨被敲斷,這裡又沒有醫生,不及時治療,雖然我不是醫生,但是也知道,癱瘓只怕是必然的。
一想到這裡,我便為玉芬感到心疼。
好好的一個女孩兒居然被禍害成了這個樣子,下半輩子還有什麼指靠?
“玉芬,現在不要想這些。”我覺得自己除了可以說這些無關痛癢的話,便什麼也做不了,真的為自己的無能感到絕望和心痛。
“如果真的癱了,那我寧願立刻就死,我寧願死,也不願意苟延殘喘的活著。”玉芬看著一字一頓的說道。
她是驕傲的公主,從來都是別人仰望著她的,不可能委曲求全的活著。
被王二蛋欺負了,已經是她內心抹不去的傷痛,現在又成了這個樣子,玉芬已經崩潰了。
“沒事兒,能治好,肯定能治好。”放撫摸著玉芬的秀發,安慰道。
“村裡的人都聽張長坤的對麼?”林颯有些聽不下去了,直接插話問道。
玉芬愣了一下,然後點了點頭:“張伯也不知道是怎麼了,無論我怎麼求情都不肯放了你們。”
“那,這個鐵網上,有多少人看守?”林颯接著問。
玉芬想了想說:“兩個人輪流看著。”
“兩個人?”林颯嘀咕了一句,眼睛滴溜溜的轉動著,好像是在想著什麼好辦法。
不過,就我們現在這種情況,想要逃出去簡直比登天還要難。
這裡只有一個出口,這個出口不但有高壓電流,還有人看守,而我和林颯現在的身體狀況都不容樂觀。
“咳咳咳,咳咳咳。”林颯開始劇烈的咳嗽,他的臉色要比早上還要蒼白,看起來好像已經到了極限了。
額頭上的虛汗也再一次冒了出來,他手腳上的鐵鐐子碰的地面嘩啦啦的響。
“要不然我們把上面的人引下來,然後再跑?你看怎麼樣?”我想了想,這個辦法的可行性也不知道高不高,可現在除了這個辦法之外,就沒有其它的辦法了,所以只能是死馬當作活馬醫了。
“怎麼引?”林颯看著我問道。
我想了想,便馬上拉了拉林颯的衣袖,然後在林颯的耳邊嘀嘀咕咕的說了一番,林颯不住的點頭。
我們都躲到了鐵網看不到的死角處,然後發出了呵呵呵的笑聲。
“哎呀,沒有想到,這裡還有一個密道?”我故意說的很大聲,語調中還帶著掩飾不住的驚喜。
林颯便裝模做樣的說:“小聲點,別讓他們聽到了,我們兩快跑,這個女人腿都斷了不帶她了。”
“那,好吧。”我故作猶豫,然後應了一聲,緊接著,就是從大到小的腳步聲,就好像是真的越走越遠。
其實,我和林颯是故意詐上面的人。
想必,就連他們也不敢確定,這底下到底有沒有什麼密道吧?我們這麼說,就是為了讓他們緊張疑惑,然後下來查看。
我和林颯躲在角落裡,幾乎是屏住了呼吸,等待著上面的人下來。
大概一分多鐘之後,上面傳來了說話聲。
“哎呀,趙哥,你說,屍妖還有他的那個同伙,該不會真的逃跑了吧?”
“不可能,底下,應該沒有什麼密道才對。”
“是嗎?我們之前也不知道這地下還有一個密室啊,說不定,密室裡真的還有其他的通道,到時候,我們把屍妖丟了,怎麼交代啊?”
頂上的兩個人開始有些猶猶豫豫了,一個要求下來看一看,而另一個有些猶豫,說是要不然去告訴村長,讓村長過來查看。
“等村長他們來了,屍妖早跑了,你要是害怕,我下去看看,我拿著棍子,就那兩個半死不活的,加上一個碎了膝蓋骨的破鞋,不可能是我的對手。”
聽到“破鞋”這兩個字玉芬的身體顫抖了一下,但是還是趴在地上沒有動彈,我們是故意把玉芬留在台階前面的,而我們就側身躲在台階底下。
上面的人下來,我們這個位置剛剛好就是死角,他們不會立刻發現我們,我們就可以趁機把他們給制服。
“你不下去,我一個人下去。”
說完,就聽到上面鐵鏈子嘩啦啦的被拉動的聲音,緊接著哢嚓一聲鐵網被打開了緊接著,就是腳步聲。
“嗒嗒嗒,嗒嗒嗒!”
那腳步聲在一點一點的靠近,我的心跳的很快,生怕被他們瞧處什麼端倪來,識破我們的計劃。
“鐵柱哥,你看,就真的只剩下這個“破鞋”了。”他們這一下來,我倒是聽出是誰了。
是跟我們家還有一些親戚關系的張四叔家的兩個小子,一個叫張鐵柱,一個叫張春生。我和他們也是從小一起玩到大的感情,現在,他們居然要把我逼死在牆腳。
“不會吧,必須追回來,否則,還不知道要死多少人呢。”兩個說著都急急忙忙的跑了下來,正好都是後腦勺對著我和林颯。
我跟林颯相互對視了一眼,便立刻迅速的衝了過去,林颯是直接把手上的鐐銬鏈子當作了武器,一把勒住了相對比較高大的鐵柱的脖子。
而我便是用沒有受傷的手一把揪起春生的頭發,直接朝著牆壁上狠狠的砸去。
我現在有些頭暈,力道完全掌握不好,自己還覺得挺用力的,不過,對方卻好像沒有受到多大的衝擊,直接轉過身就一拳頭狠狠的打在了我的腹部,而我其實已經麻木了,沒有什麼感覺。
被這麼用力的一通打之後,就好像是一塊垃圾一般被丟到了一邊。
而鐵柱卻被林颯給干倒了,春生想過去從背後襲擊林颯,卻被我死死的抓住了腳。
“林颯,快。”我大聲喊道。
林颯提起鐐銬一勒,對方伸著舌頭很快就停止了掙扎。
“不會都死了吧?”我看著倒在地上的鐵柱和春生,心中有些不安。
林颯撇了一眼他們沒有說話,直接就朝著石階上走。
“你等等,幫我把玉芬弄到我的背上來。”我大聲的對林颯說道。
林颯頭都不回的說:“別帶她,只會拖累我們。”
“不行。”我看著玉芬,咬了咬牙,將玉芬給扶了起來,玉芬疼的哇哇直叫,我拼盡全部的力氣把玉芬背了起來。
當我踏上台階的時候,頓時覺得頭暈目眩的厲害。
但是,心中卻狠了狠心咬破了自己的嘴唇,讓自己清醒一些,如果今天我自己一個人逃走,就算是活下來了,那麼我下半輩子也將會在內疚中度過。
我硬著頭皮背著玉芬艱難的爬了上去,林颯已經看過前後的情況了,示意我們從後門悄悄離開。
“你不放下她,我們就不可能逃脫。”林颯走的很快,卻還不忘回頭看我一眼。
“那就死好了。”我喘著粗氣,應了一聲。
腦子裡甚至在想,如果我真的死了,那麼最大的遺憾應該就是在臨死之前沒有看到我最心愛的女人。
林颯沒有在說話了,幾乎是一路小跑著朝著我們村的獵山跑去。
“林颯,不能去那,那上面有很多野獸。”我的喉嚨已經干的都快要著火了。
“不,我們必須從那走,只差一步之遙了。”林颯的話語中,我居然聽到了興奮。
我想應該是自己有些暈,聽錯了。
而當我們還在山叫下的時候,村子裡的廣播就響了。
看來村子裡的人已經發現我和林颯跑了,估計很快就會來抓我們。
和我已經拉開一段距離的林颯突然蹲了下來,用樹枝輕易的就把手腳上的鐐銬給打開了,看的我目瞪口呆的。
“你還會這個?”我感嘆的看著林颯。
林颯抬起頭,立刻凝眉看著我的身後:“把她丟在這吧。”
“不行,都到這了,我不會丟下她的。”我篤定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