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先入為主

亮子的表情凝重,手中的筆也放在了本子裡夾住,朝著桌上一放,自己也有些癱軟的坐在了椅子上。

   摸出了上衣口袋的煙,給金巴和我各遞了一根,我和金巴接過煙,亮子便又看了一眼肚子高隆還蓋著被子的蘭香姐。

   “出去說吧。”他起身帶著我們一起到了走廊,這才指著走廊玻璃外的小巷子:“昨晚,就在那個巷子裡,發生了第八起案件。”

   他說著點燃了煙,深深的吸了一口,吐出一口白色煙霧,我和金巴也各有各的煩心事,亮子給我們點煙,我們也都沒有推辭。

   亮子說,死者是一個高瘦的男人,被發現的時候自然是已經斷氣了。

   “高瘦的男人?”我和金巴都對視了一眼。

   我又仔仔細細的回憶了一下,那個時候,我雖然只是朝著那一對情侶撇了一眼,但是,我確實是可以肯定,男人應該算是高大健壯的類型,倒是靠在他身上的那個女人雖然高但是很瘦。

   “或許受害者,壓根不是我們看到的那兩個人之一,或許是其他經過的人?”金巴提出了一個可能性。

   只是,就現在這種情況,真的會有這麼多不怕死的人,夜裡跑到那僻靜的巷子裡頭去嗎?再說了,那個巷子我跟金巴之前去過,它前面是沒有路的。

   所以,我認為,受害者應該就是我和金巴昨晚看到的那一對情侶之一,只不過現在亮子說的,跟我和金巴看的對不上就是了。

   亮子見我和金巴都沉默著,便用力的吸了幾口煙之後,說道:“昨晚,你們回去也快十二點了吧,天色那麼暗,你們看錯了也是有可能的。”

   “或許吧?”金巴抓了抓頭發,點了點頭。

   現在除了這個,我們也就想不出其它的原因了,只是天色暗,我和金巴兩個人都看錯的概率應該也不大才對。

   “那就是兩個都是男人了。”

   馮叔神出鬼沒的,也不知道什麼時候就站在了我們的後面,手中端著洗漱用的臉盆,看到我們幾個沉默的思索著,便突然說了一句。

   我和金巴第一個反應就是搖頭,金巴看著馮叔說:“馮叔,你是沒有看到啊,他(她)們摟摟抱抱還嘴對嘴的親,那壯漢的手都搭在那個瘦高女人的腰上,那女人也是整個人都傾斜著靠在那個壯漢的肩膀上,怎麼可能是兩個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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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你肯定,就是一男一女嗎?再說了,現在這世道早就已經變得非常復雜,男人和男人也不是不可能的。”馮叔的表情很平靜,說完就拿著那洗臉盆就去了走廊盡頭的洗漱間了。

   “可?”金巴看著馮叔的背影,還想再叫住馮叔。

   “或許,確實是我們錯了,我們確實是沒有看清楚對方到底是男是女,只不過是看到他們舉止親昵就先入為主的認為,是一對情侶。”馮叔剛剛說的話,倒是提醒了我。

   之前,我在村裡的山上和金巴還有村長一起下山的時候,也曾經發生過這種事兒。

   我和金巴一直以為跑在我們前面的人是村長,那是因為一開始,村長就是在洞門口等著我們的。

   所以,出洞口發現他不見了,就非常自然的認為跑在我們前面的人就是村長,其實,村長那個時候只是去方便了一下,一路上他就跟在我們的身後追趕我們。

   當時,我和金巴就是先入為主,所以說,這次的事情我覺得應該和上次的情況是一樣的。

   亮子聽了,也連連點頭,不過很快又搖頭了。

   “怎麼了?還有什麼不對的嗎?”我問亮子。

   “死者是有老婆有孩子的,家庭幸福美滿,根本就不可能跟某個男人有什麼不單純的關系。”亮子凝眉想了一會兒:“你們看到他們依偎在一起的時候,死者的意識是正常的嗎?”

   “好像,好像是,因為他們是互相親吻的。”我想了想,當時也看到那瘦高的回應對方了。

   金巴將煙屁股丟在地上踩滅,嘴裡嘖了一聲,蹙眉說道:“這口味真的是夠重的呀,兩個男人?”

   “事情越來越亂了,越來越理不清了,不過現在唯一可以肯定的是,凶手是一個身材高大魁梧的男人。”亮子說到這,眉頭就擰巴的更緊了。

   他轉身進屋拿了他的筆記本,便要去局子裡,說是這個案子一直沒有破,現在上頭給了很大的壓力,他們局裡一會兒就要開一個會,好好探討。

   “嗯,你去吧,有什麼事兒你打馮叔的號碼,我們的手機都沒有帶在身上。”我這麼一說,亮子就把本子和筆遞給了我,我看了一眼,馮叔的手機就放在桌上,所以我索性直接拿了過來,撥打亮子的手機號碼,直接讓亮子存下馮叔的號碼。

   “嘀鈴鈴,嘀鈴鈴。”

   亮子的手機響了,他存好了號碼就急匆匆的回了警局,而我拿著馮叔的手機隨意的撇了一眼,卻發現,馮叔這麼多天居然一直都跟一個電話號碼保持著密切的聯系。

   這就怪了,馮叔不是已經沒有任何的親人了嗎,那他是在給誰打電話?

   “看什麼呢,我餓了,我們下去吃個早飯,然後再給蘭香弄點血漿吃。”金巴說著,他的肚子就咕嚕嚕的叫了起來。

   我們兩還沒有洗漱就下了樓,這一下樓就有些懵了,我的天哪,昨天這附近的小賣鋪還是開著門的,現在一條街我們能看的到的地方,都是大門緊閉。

   “靠?什麼情況?”金巴嘀咕了一句。

   “昨晚的那個案子不就發生在對面的那個巷子裡嗎。”我想應該是因為這個原因,所以這底下的店面就全部都關門了,深怕自己被牽扯上遭遇什麼不幸的事情。

   “走,先去買點血給蘭香姐吧。”我們這些人都可以忍耐,不過依照蘭香姐現在的情況,她似乎是不大可能忍耐的住的。

   所以,我和金巴一起走到了鎮上的小菜場,在這裡可以買的到還沒有凝固的豬血。

   因為鎮子裡不太平,所以賣菜和買菜的人都明顯少了,偌大的一個菜市場就只有零零散散的幾個人。

   “給我一袋豬血。”金巴徑直走到了豬肉攤子前面。

   那老板都閑的在打盹兒了,金巴的聲音把他從迷迷瞪瞪中拉了回來,他衝著金巴連連點頭:“好,好。”

   一邊給金巴裝血,一邊打著哈欠。

   “老板你這豬該不會是昨晚殺的吧。”金巴見老板衣服頹然的樣子,便打趣老板。

   老板搖了搖頭,又打了一個哈欠說道:“快別提了,昨晚,我看到不該看的,嚇了一個晚上都沒有閉眼。”

   “不該看的,什麼不該看的?”金巴一邊給老板錢一邊狐疑的問道。

   “可不就是挖心的那個?”老板正想說什麼,一旁的老板娘一掌拍在了老板那已經謝頂的腦門上。

   老板吃痛的捂著腦袋,看到這一幕,金巴眸子閃動了一下。

   以前,他也經常這麼對沈萬通。

   “你這婆娘,干什麼啊?”老板捂著腦袋,不滿的抬起頭看著自己的婆娘。

   “干什麼?你又胡說八道什麼,好好賣豬肉就賣豬肉,別看到一個人就跟人家瞎扯,小心一會兒警察請你去警局。”老板娘瞪著這老板。

   老板聽了立刻就閉了嘴,卻的心下卻是一動。

   伸出手,小心翼翼的將老板朝著旁邊拽了拽,然後就從兜裡掏出了五十塊錢遞給了禿頂老板。

   禿頂老板先是一愣,不明白我這是什麼意思。

   “其實,昨晚我也聽到恐怖的叫聲,而且?”我故意頓了頓。

   這老板一看就是一個耿直的人,一聽我這麼說,便是激動的連連點頭:“你也聽到了?那,那你看到那個男人了沒有,哎呀,長的人模狗樣的,居然做出這麼變態可惡的事情。”

   這禿頂老板的這句話,就說明他看清楚了,那個凶手的模樣。

   “你看到他的樣子了?那趕緊跟我去警局,給警方描述一下。”我激動的呃拽著禿頂老板的手。

   禿頂老板抓了抓他耳邊那所剩不多的亂發,又回頭看了一眼他的婆娘,很是猶豫。

   “你們別攛弄他,萬一那一幫警察抓不到人,凶手回來報復我們怎麼辦?不能去。”老板娘的態度非常的明確,總之說什麼都不讓老板去局子裡。

   想了一會兒,我便對禿頂老板說,一會兒讓亮子悄悄的過來一趟,就裝作是買豬肉,他只要跟亮子描述一下對方的長相什麼的就好了。

   “可是?”禿頂老板依舊是猶豫。

   “聽說這次可以提供有力線索的,又十萬塊的將近。”金巴對錢一向敏感,剛剛他在我們的牆角上站了一會兒估計就是在看獎金的公告。

   “十萬?”老板娘原本還在瞪著自己的丈夫,聽到十萬塊的獎金頓時是愣住了。

   十萬塊,對於鎮上的人來說絕對是一個天文數字。

   “所以,如果抓到凶手不僅僅是幫鎮裡做貢獻,還能有獎金,多好的事兒。”金巴勸說著。

   這麼說,很少人會不動心的。

   “真的給錢?”老板娘直勾勾的看著我和金巴。

   “那要看你們給他們警方什麼線索了,不能過去隨隨便便的說一句就給十萬吧。”金巴吸了吸鼻子。

   “那我讓亮子過來?”我看著老板和老板娘試探性的問道。

   老板娘的表情很是猶豫,不過最後應該還是沒有能躲的過金錢的誘惑,沉默了許久之後對著我和金巴點了點頭。

   我們就用老板娘的電話給亮子打了過去,亮子來的比我們想像中的還要快,而且,按照這老板娘的要求是穿著便服來的。

   老板帶著亮子去了他店的後門,兩個人嘰哩哇啦的也不知道說了一些什麼,我就看到亮子的手中的筆飛快的在紙張上寫著,最後足足半個多小時之後,亮子才一臉欣喜的從店裡出來。

   “這是一個打發下,你們放心,如果線索確鑿的話,我們一定會給你們申請獎金的。”亮子說著就拿著他的筆記本走了。

   老板娘顯然有些信不過,不過也沒有辦法,總不能讓警察給他們立字據吧。

   “那有結果了記得通知我們。”老板娘看著我和金巴再三的叮囑,我們連連點頭,提溜著血又在市場裡買了肉包,就快速的回了宿舍。

   “呃呃呃,呃呃呃。”

   剛剛踏入宿舍,就看到蘭香姐弓著身體拼命的掙扎著,嘴裡還哼哼個不停。

   現在已經是第六天,馬上就要過半了,她的身體已經越來越吃不消,那綁著紅繩子的手已經瘦的皮包骨頭了。

   馮叔淡定的坐在桌子旁靜靜的看著蘭香姐,金巴小心翼翼的把血倒在了碗裡,便給蘭香姐送了過去。

   蘭香姐一聞到血腥的味道便冷靜了許多,也不掙扎了,就這麼如飢似渴的喝著那碗裡的生血。

   一碗幾口就喝完了,然後目光又泛紅的看著桌上的那半袋血。

   金巴心疼她,見她的目光那麼渴望,就索性一次性全部都給蘭香姐喝了,蘭香喝完之後臉上也漸漸的有了血色。

   金巴拉著蘭香姐的手,看著被紅線都剝皮的手腕皮膚便連連蹙眉。

   “馮叔,能不能想別的辦法讓蘭香安靜,這繩子都把她的皮給磨破了。”金巴看著馮叔。

   “不行。”馮叔想也不想就脫口而出:“要是用別的,可能會傷到她自己的三魂七魄,這個辦法是最安全的。

   金巴輕輕的撫摸著蘭香的手腕,便沒有多說什麼。

   “嗚嗚嗚,嗚嗚嗚。”蘭香姐沒有喝夠血又鬧了起來,先是哭,然後是發狂的吼叫,金巴只好給她的嘴裡塞上了毛巾。

   “也不知道,她什麼時候能好。”金巴無奈的搖著頭,嘀咕著:“現在,她的情況好像一天比一天糟糕了。”

   “嗯,所以我們更該快點離開這裡,我定好了,今晚,我們就從小路離開。”馮叔拿起一個包子就塞入了嘴裡。

   我和金巴都是一愣:“今晚?”

   馮叔指著蘭香姐那明顯又大了一些的肚子說:“怎麼,還嫌太早麼?她可是再過八天就要生了,我是沒有辦法,或許,林公能有好辦法可以救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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