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強子還活著

金巴點了點頭,拿起包子用力的咬了一口:“對,必須快點走,這裡的案子都已經有了突破了,我們給可以安心的走。”

   我沒有說話,因為之前金巴在巷子對面看到了王倩倩,馮叔也說了,這件事不是普通人能干的出來的。

   如果,我們就這麼走了,這鎮子上的人會不會陷入危機,亮子他們會不會出事兒?

   這些問題,不斷的在我的腦子裡盤旋著,可是不走,卻又是絕對不可能的,畢竟陰胎是等不了的,它一出生蘭香姐就很有可能性命不保。

   “做人,要量力而行,你就算是留下來也沒有用。”馮叔對我的想法可以說是了如指掌,我現在幾乎是一個眼神,他都能讀懂我的意思。

   “沒錯,張天,我一定要救蘭香的。”金巴看著我。

   我也默默的點了點頭,原本,我們就是打算先去市裡的,就蘭香姐目前的情況來看,那陰胎的事兒自然是越早解決越好,今晚走,再坐火車也要再耗費一天的時間,時間還是很緊張的。

   馮叔見我和金巴都算是同意了,便又拽過他的布袋子開始收拾了起來,東西一樣一樣的點算著。

   “對了馮叔,就蘭香姐現在的狀況我們要怎麼帶她走。”金巴看著蘭香姐高隆的肚子,就她現在的情況背肯定是不可能的。

   抱?我想如果抱著一個孕婦走,蘭香姐能不能安穩的讓我們抱是一個問題,我們有沒有那個體力抱著孕婦抄小路走又是另一個問題了。

   馮叔顯然是已經想到了這一點,看著我和金巴緩緩的開口說道:“你們說的那個問題,我早就已經想到了,所以那輛面包車我已經轉給別人了,換了一輛三輪。”

   馮叔這話一出,我和金巴都不由得愣了一下,沒有想到馮叔這麼深思熟慮,這些問題居然全部都考慮到了。

   如果是三輪車,我們幾個都可以坐的了,比起面包車來目標小不容易被發現,蘭香姐也能坐,就算她掙扎應該也沒有什麼大問題。

   這麼商定好了之後,我也就沒有什麼心情吃東西了,心中覺得對不起亮子。

   亮子對我是好的沒話說的,可是現在,我卻在他最需要幫忙的時候要偷偷的逃跑了,想著就覺得自己也不配做亮子的好兄弟。

   “對了,晚上出發,那明天一整天就在路上了,那我再去給蘭香弄點生血去。”金巴說完,就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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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則是坐在椅子上,此刻我也沒有什麼能做的了。

   “吃點吧。”馮叔遞給我一個肉包:“看你這幾天精神也並不是很好。”

   “我吃不下,我還是去抽根煙吧,馮叔你有煙卷嗎?”此刻,我心裡煩的很。

   馮叔點了點頭,他從口袋裡掏出了一根卷煙遞還有打火機遞給了我,我拿著就倒了走廊上抽了起來。

   走廊的窗戶外,正對著那個小巷子。

   “可惡。”我不禁罵了一句。

   去年衰也就算了,沒有想到今年還是一樣,或者說今年比去年更差。

   我現在就覺得,自己無論走到哪裡應該都會被桑權的人給找到,就好像是被他們的人給掐住了脖子。

   非但無法反抗,還很有可能會殃及到其它的人。

   正是心煩意亂之際,我的目光被街對面那個纖瘦的女孩兒給吸引了,她長發披肩,還是穿著昨天我看到的那一身衣服,手中拎著一個袋子,正過馬路對面朝著這邊走來。

   看著她,我心裡也不是滋味,現在她是在做生前每天都做的事兒,我想她應該是來找亮子的。

   從樓梯口朝著底下看,夏彤真的上來了,手中拎著的是盒飯,她既沒有敲門,也沒有進屋子,而是小心翼翼的把盒飯放在了亮子的宿舍門口,然後便默默的下了樓。

   我鬼使神差的跟著夏彤一起從樓上下來,原本以為她會回醫院,不過她並沒有。

   她到了亮子對面的樓裡,也是二樓,她就坐在這個樓梯口,一口一口的吃著涼水泡飯。

   後來我才知道,那涼水泡飯就是游魂唯一能吃的東西,這些游魂還不知道自己死了,所以,每一天都做著生前的事情,不斷重復。

   夏彤坐在樓梯口,我就朝著樓梯口的窗戶看出去,正好看到對面二樓的走廊,原來她之前每天都給亮子買飯,然後又在亮子看不到的地方,默默的陪著亮子“一起吃”。

   她對亮子用情之深,讓我想起了苗苗。

   “張天,張天。”我立在窗戶前發呆,就看到窗戶對面的馮叔一個勁兒的衝著我招手,意思是讓我立刻過去。

   我回頭看了一眼夏彤,嘆了一口氣,立刻下樓,想著應該是安排今晚的事兒吧。

   不過一過去,馮叔就把他的手機遞給了我,說是亮子給我打的電話。

   接起電話,剛剛喂了一聲,亮子便激動的對我說:“小天,你現在就來一趟警局。”

   “警局?現在?”我狐疑的問道。

   “嗯,對,就是現在,你和金巴立馬的過來一趟。”亮子的聲音聽起來還挺著急的,我連連應聲說好。

   亮子那一掛斷電話,我就把手機還給了馮叔,金巴這時候也恰好提溜著一袋子的血從樓下上來。

   我直接把金巴手上的那一袋血給提溜了過來,又遞給了馮叔:“馮叔,這個你收著,我和金巴去一趟警局。”

   “我說過,你管不了。”馮叔的聲音中含著慍怒。

   “我知道馮叔,我很快就會回來的。”我說完不等馮叔再開口就拽著金巴下了樓。

   金巴一臉茫然的看著我:“去警局干什麼?又死人了?”

   “亮子應該是有什麼重要的事情找我們吧。”我和金巴一邊說,一邊朝著警局走去,警局離宿舍自然是不遠的,我們到門口的時候看到裡面人來人往,他們都行色匆匆,表情嚴肅。

   鎮子裡發生了這麼大的事情,他們估計現在都在忙著破這個案子了。

   我和金巴因為之前來過,也就輕車熟路的直接找到了亮子的辦公室外頭,亮子正在跟他的幾個同事討論著什麼。

   我叫了一聲,他便轉身過來見我和金巴來了進去,指著電腦的桌面,興奮的說道:“這是根據豬肉攤老板的描述做出來的圖,你們看看,能不能回憶起什麼,那天晚上你們看到的有沒有這個人?”

   之前,我和金巴跟亮子說過,那天晚上天太暗了,我們壓根就看不清,估計亮子都已經忘了,破案心切的他,一定以為我和金巴好歹是目擊者,所以非要拉我們過來看看。

   不過這圖?我眯著眼睛,看著。

   這是一張3D的模擬人像,面部輪廓什麼的幾乎和真人照片沒有什麼區別。

   “哎呀,怎麼看著這麼眼熟啊?”不等我開口,金巴就看著那圖紙撓了撓自己的頭,仔細的思索了起來。

   而我,的腦子裡好像有一根線突然斷裂了,整個人莫名的抖了一下。

   因為,此刻我已經想到了,圖片中的人為什麼這麼眼熟了,這張模擬圖片和殯儀館的強子,有百分之八十的相似度。

   難道,這只是巧合嗎?

   強子之前被林貴上了身,後來又莫名的消失無蹤,我以為他已經凶多吉少了。

   “眼熟,是不是在這附近看到過。”亮子激動的指著畫面問金巴。

   金巴搖著頭,突然眼前一亮,指著圖片問我,這個人是不是很像李強,我干笑了一下,不置可否。

   “李強,李強是誰啊。”亮子聽到金巴可以准確的說出一個名字,頓時就變得更加的激動了。

   我忙解釋:“亮子,應該不可能是他,他是我市裡的同事,應該不可能到這?”

   “有什麼不可能的,你們還不是來了嗎,一張火車票的事情,現在好不容易有了線索,你們把這個李強的聯系方式電話號碼都提供給我們。”不僅僅是亮子,其他的警察也都是一樣,說是調查一下更為穩妥,事情沒有查出來之前,誰都有嫌疑。

   他們都這麼說了,我只能是配合,把強子的聯系方式什麼的,全部都告訴了亮子,在警局裡逗留了一個多小事才離開。

   根據警方的調查,就在一周之前,李強確實是坐著火車來過這裡,網絡上有他出行坐車的記錄。

   “張天,這挖心的事兒,是那個李強做的?”金巴一邊走,一邊有些不相信。

   “就算是那張皮囊,可是你敢確定裡面住著的就是強子嗎?”我反問金巴。

   金巴猶豫的想了想:“你的意思是,現在他的身體裡住著的是林貴了?”

   “總之,我所認識的強子,絕對不可能會是一個挖心的變態。”我篤定的對金巴說道,和強子相處半年多的時間,我所認識的他,是一個踏踏實實本本分分的人。

   “唉,那我們就更得走了,那老家伙有多厲害你是知道的。”金巴說起林貴都不覺的搖頭。

   我沉默不語,林貴,王倩倩,桑權?至少,我所知道的屍妖現在都在這裡大集合了。

   而且,林貴和王倩倩應該知道我的下落,可是,他(她)們為什麼不對我動手,他(她)們在等些什麼?

   我想不明白,或許他們還暗藏著什麼驚天的陰謀。

   “張天,張天。”

   金巴伸出手在我的眼前揮動了幾下,我這才回過神來,看著金巴:“怎麼了?”

   “是你怎麼了,出什麼神啊,都別管了,反正今晚我們就要走了。”金巴倒是想的開,只是我的心裡卻是越發的沉重。

   回到亮子宿舍,宿舍裡一股子的腥味道迎面撲來,我都不禁皺起了眉頭。

   馮叔的手中正拿著長長的銀針,朝著蘭香姐的頭頂上扎,蘭香姐因為嘴已經被塞上了毛巾,現在疼的是直哼哼,眼睛都翻白眼了。

   “蘭香,馮叔,你這是干什麼。”金巴激動的衝了過去。

   我知道,馮叔這麼做肯定是有他的原因的,果然,朝著蘭香姐一看,發現,她的額頭上有暗紅色的血流下來。

   那濃濃的腥臭味估計就是那血的氣味,馮叔將手上的最後一根針插了上去,蘭香姐的身體痙攣了一下,本以為蘭香姐就要這麼昏迷過去了,沒有想到她的眼睛慢慢的有了焦距。

   馮叔松了一口氣,對我們說:“今晚要走,晚上估計外頭還是會有警察巡夜,不能讓她吵吵鬧鬧的,否則一定會很快就被發現,所以我必須讓她暫時恢復正常。”

   馮叔說完,就又小心翼翼的把插在蘭香姐頭頂上的銀針給拔了下來。

   蘭香姐無力的睜著眼睛看著我們,頭頂上不斷有液體流下來,金巴手忙腳亂的給蘭香擦拭著血跡。

   金巴給蘭香擦著血,或許是因為心疼蘭香姐,所以手都有些發抖,好像是深怕弄疼了蘭香姐一般。

   “金巴?”蘭香姐虛弱的叫著金巴的名字。

   金巴立刻衝著蘭香姐點頭:“對,我是金巴,蘭香你現在感覺怎麼樣?”

   金巴問話的時候,聲音壓的低低的,就好像是生怕嚇到蘭香姐。

   蘭香姐抬起眸子,又朝著我和馮叔看了一眼之後,虛弱的問道:“我這是怎麼了,我?”她又微微垂目,看著自己被捆綁起來的手腳。

   金巴馬上伸出手就要將蘭香姐手腕上的繩子給解開,但是,馮叔卻咳嗽了一聲。

   “手上的以防萬一不能解開,不過,腳上的可以解,畢竟,一會兒還要走路出去。”馮叔說著,自己俯身把蘭香姐腳上的紅繩子給解開了。

   這紅繩子看著好像是打了死結的,不過馮叔卻是知道規律三兩下就弄下來了,然後又將那紅繩子收了起來。

   金巴將蘭香姐從床上扶起,蘭香姐靠在金巴的肩膀上,就她現在的情況,就算是精神沒有異常,但是估計也走不了多長的路。

   “只要她不吵不鬧,金巴將她抱到樓下,應該就沒事了。”馮叔一邊說,一邊拿過他的布袋子。

   現在已經是傍晚五點多了,雖然外面的街道上沒有行人,但是警車每過十分鐘就會在附近巡邏查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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