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無人列車

金巴一直愁眉緊鎖,只怕也是在為了這件事而苦惱,我們兩都不再說話,靠著椅子等待著,偌大的候車廳裡,就只有我們幾個人,這裡的燈忽閃忽閃的,說不出的詭異和恐怖。

   壓根就不用強壓著想睡的感覺,因為在這樣的氣氛中,我根本就睡不著,就這麼一直神情恍惚的到了天亮。

   現在是早上六點,再過二十分鐘火車就到了,我們要提前檢票進去。

   於是我叫醒了馮叔,他睡的好像極輕,我只是叫了一聲,他就立刻睜開了眼睛,然後就迅速的起身了。

   比起他,蘭香姐就顯得難叫醒許多了,金巴都依舊伸出手輕輕的搖晃她的肩膀了,她卻還是坐著一動不動的。

   金巴開始著急的,正准備叫馮叔過來看一看,馮叔就已經伸出手在蘭香姐的臉頰上用力的拍了一下。

   “馮叔,你干什麼啊?”對於這響亮的一巴掌,金巴顯得有些暴跳如雷。

   而蘭香姐這個時候正好睜開了眼睛,用一種發懵的表情看著我們。

   “她的身體機能已經是在一點一點的衰退了,所以剛剛她那是陷入了昏迷之中,不用力打是醒不過來的。”馮叔說著有在蘭香姐的面前揮了揮手:“能自己站起來嗎?”

   蘭香姐只是呆呆的看著馮叔,也沒有回答,那表情很是呆泄,就好像是沒有靈魂了一般,許久之後才緩過神來。

   “走,我們一起去檢票吧。”金巴伸出手,扶著蘭香就朝著檢票口走去。

   我揉了揉眼睛,拎著東西走在最後面,看著四周依舊是十分的安靜,現在是六點,這火車站裡卻還是空落落的。

   我們到了檢票口,那裡就站著一個臉色有些發青的大叔,他也不看我們的飄,就直接側身意思是讓我們進去。

   一行人進了站台,原本尋思著應該要等個幾分鐘的,不過,那火車居然依舊在等我們了,進了火車准備,找到我們票上的車廂號,可這個時候我們就都覺察到了不對勁兒。

   一整節的車廂,居然就只有我們,沒有其它的乘客。

   “怪了?什麼情況?”金巴說著,將蘭香姐扶到了位置上坐下,自己又快速的走到了另一個車廂去查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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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結果回來的時候,臉上還帶著一種愕然的表情。

   “怎麼了?”我問金巴。

   “都沒有人, 後面幾個車廂都是空的,我覺得有問題,我們還是下車吧。”金巴說完,已經伸出手准備去扶蘭香姐了,不過也就是這個時候,火車的門卻關了起來。

   “靠?這是什麼情況?”金巴快步走到車門前用力的拍著車門,卻沒有半點用處,車子還是發動了。

   “都坐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別動。”一直沉默著的馮叔突然開口。

   經歷過這麼多的事情,我和金巴對於馮叔所說的話自然是聽從的,馮叔讓我們坐下,我們也只能是乖乖的坐下。

   只是,看著車窗外不斷倒退的景物,我的心裡就越發的不安。

   “馮叔,這是怎麼回事,我們該不會是遇上什麼髒東西了吧?”我緊張的問馮叔。

   “什麼髒東西?別一驚一乍的,火車上沒有什麼人可能是偶然。”馮叔說著,便拿起桌上的雜志看了起來。

   “可是,不可能幾個車廂全部都沒有人啊,而且,現在這個時間可是年後,返程高峰,不可能沒有人的。”我在空氣中就嗅出了危險的氣味。

   “對,沒錯,我也覺得事情沒有那麼簡單,會不會是那個桑權的耍的花樣?”金巴回過頭,看著馮叔。

   馮叔倒是不以為意的繼續放看著手中的報紙,淡淡的說道:“我看你們這是被迫害妄想症吧?之前不是還有新聞說什麼,一整列火車就只有一個乘客的麼?這已經不是什麼怪事兒了,好了,都別說話了,我想休息一會兒。”

   馮叔說完,就靠在了軟軟的車墊上,然後便閉上了眼睛,儼然是不想再跟我和金巴廢話了。

   金巴跟我對視了一眼,那眼神似乎是在說:“真的是我們多心了?”

   我聳了聳肩,想著或許吧,沒准是我們多心了,畢竟我們坐的可是六點多的這一班火車,太早了,沒有急事兒應該沒有人會選這一班的。

   而且,說不定到了下一個停靠點,就又有很多人上車了。

   “馮叔說的應該沒錯的。”我撇了一眼四周,對金巴說。

   金巴嘆了一口氣:“但願吧,這神神鬼鬼的事兒,真是吃不消啊。”

   說完,金巴便轉過頭去,沒有再吱聲,我由於昨晚一夜未睡,現在早就已經是睡眼惺忪了,背後又靠著軟墊,頓時眼皮子也變得沉重了起來,閉上眼就睡著了。

   沉睡中,耳邊一直都伴隨著火車“哢嚓哢嚓”的聲音。

   “噠噠噠,噠噠噠。”

   睡的正是香甜的時候,突然,耳邊傳來了極為清晰的腳步聲,讓我從昏睡中立刻就清醒了過來,整個人的身體都莫名的打了一個寒顫。

   轉過頭去一看,我的身後居然站著一個穿著列車員制服的女人,她的面容清秀,臉上卻沒有什麼表情。

   剛剛那聲音,是她那雙紅色的高跟鞋發出來的。

   我還真的是搞不明白,這深藍色的制服,為什麼非要配上這麼一雙紅彤彤的高跟鞋,讓人看了就頭皮發麻。

   “嘩啦啦,嘩啦啦。”

   她的手中還推著一輛放滿了食物的小推車,一般列車員都是會叫賣的,可是她卻是冷著一張臉,一句話都不說推著車子就准備把東西給推到下一個車廂去了。

   “那個美女,給我一瓶啤酒,還有花生。”金巴眼尖,發現上頭有罐裝的啤酒便立刻就跟對方要了。

   我打了一個哈欠,側了側身,便繼續睡覺。

   這一次睡了很久,因為外面的天空已經由亮有慢慢的變暗,再過十幾分鐘,我們就要到市裡了。

   只不過,之前跟著我一起回村的沈萬通已經死了,苗苗現在也生死未蔔,原本是喜慶開心的回家,准備結婚,結果事情卻弄成了這個樣子。

   “馮叔,馮叔,快到站了。”我起身,伸了伸懶腰,卻發現,原本坐在我們前面的金巴不見了,就只剩下蘭香姐一個人靠在座位上。

   現在,蘭香的臉色微微發青,整個人都在發抖。

   “蘭香姐,你再忍耐一下,等到站了,我們立刻去給你弄生血喝。”我對蘭香姐說道。

   蘭香姐現在還有意識,衝著我點了點頭,露出了一個極為勉強的笑容。

   我想著,金巴可能是去廁所了,所以就坐在位置上等著,很快,火車駛入站點,停住了,不過金巴卻還是沒有回來。

   “金巴,金巴?”我一邊叫著金巴的名字,一邊朝著廁所走去,敲了敲廁所的門,聽到了“哢嚓”一聲,金巴果然在裡面,只不過現在的他看起來似乎不大秒。

   他的氣色變得極差,一只手還捂著自己的肚子,雙腿還是跟娘炮一樣夾著。

   “你這是怎麼了?不舒服嗎?已經到站了,我們快點下車吧。”我說著就下意識的伸出手去扶他。

   因為他現在的臉色真的太差了,好像走一步都會暈倒一般,讓我看了就覺得揪心。

   “我這可能是吃壞了東西了吧。”金巴一邊走,一邊跟我說:“剛剛我點了啤酒跟花生,吃完肚子就開始不舒服了,你說那東西該不會過期了吧?”

   “叫你貪吃,都什麼時候了,居然還有心情喝啤酒嚼花生?”我搖了搖頭,扶著金巴下車,蘭香姐則是由馮叔扶著。

   已從車上下來,馮叔便是立刻問我:“這附近有沒有買衣服的地方?”

   “有啊,火車站有個地下商場。”我回答道。

   “走,立刻買衣服去。”馮叔示意我帶路。

   我有些搞不明白了,馮叔這都一把年紀了,怎麼還跟小姑娘似的,一道一個地方就開始想著逛街買衣服。

   這金巴都這樣了,蘭香姐的身體情況也不好。

   “馮叔啊,要不然還是下次吧,您看看金巴和蘭香姐?”我剛剛開口,想要勸說馮叔。

   “就在那是吧?”馮叔已經不等我說完,自己看到鍵號上寫著的,就朝著地下商場走去,我只能是扶著金巴跟著馮叔。

   金巴嘴裡還發出“哎呦喂,哎呦喂”的叫聲,我就這麼扶著他,也能聽到他的肚子裡好像咕嚕嚕的在叫喚著。

   “啊,不行了,廁所,我要去廁所。”

   金巴激動的說著,我連忙先扶著金巴去了廁所,然後讓金巴一會兒好了就在廁所門口等著我,自己則是去找馮叔。

   馮叔對著人生地不熟的,萬一把他給弄丟了還了得?

   “三十,我只能給你三十。”

   我被人群擠著,才走了幾家店鋪,就找到了馮叔,他正在非常認真的跟老板砍價,一件外套居然只給三十。

   那老板搖晃著腦袋,用看外星人的目光看著馮叔。

   “大老爺,在這裡買衣服可不是你們農村買白菜,三十塊,就連這袖子都不夠買的。”老板鄙夷的說著。

   我正想上去斥責這個看不起農村人的店主,馮叔便很是大氣的撇了一眼那老板,扭頭就准備走。

   “哎呀,大爺,大爺,您多少加點,三十怎麼賣啊,您要是誠心喜歡的話,五十,五十您拿走,就當我啊,今天虧本大甩賣了好不好?”那老板還以為馮叔是沒有見過世面的,想要故意提高價錢,不過沒有得逞,現在又拉下臉來,要跟馮叔“好好談”。

   不過,馮叔可不吃這一套,任憑那老板怎麼叫,他都不回頭,而是直接到了隔壁的店裡很是直接明了的對老板說道:“不要跟我抬價了,我要的多,三十一件,可以不?可以我就要,不可以我立刻就走。”

   馮叔這麼說,剛剛的那一幕,這老板娘也看到了,於是衝著馮叔連連點頭行行行,您看看,您要拿些,這底下的三十,那上頭的可不行啊。”

   “好。”馮叔低頭就開始選擇衣服,我在心裡不由得暗暗佩服。

   馮叔夠厲害的,我之前也陪著同事來這買過衣服,那個時候可是花了好幾百,敢情都是被宰了。

   “還愣著做什麼,過來幫我扶著她。”馮叔壓根就沒有抬頭,從始至終也沒有看過我這個方向,居然知道我就在這裡。

   我連忙過去扶著蘭香姐,蘭香的身體已經在發顫了。

   “馮叔差不多了,您一個人穿不了這麼多的。”我看著馮叔已經拿了三件外套,還在跳。

   馮叔沒有應聲,還是繼續挑選,最後還選了女裝。

   買了一大堆的衣服之後,才對我說:“可以走了。”

   我連忙帶著馮叔到了金巴剛剛去的廁所門口,金巴還沒有出來,馮叔遞給我衣服,讓我進去之後馬上換上,把身上的衣服全部脫下來,一會兒要燒掉的。

   “啊?燒掉?”我狐疑的看著馮叔:“這衣服是亮子的,而且,都是新衣服啊?這燒掉也太?”

   “總之聽我的就是了,快。”馮叔沒有做過多的解釋,就是讓我們換衣服,我只好進去找到金巴,金巴還蹲在坑上拉的額頭冒汗。

   那臭味能把一頭大像給熏死,我捂著鼻子催促金巴快點,金巴完事之後,我就把衣服褲子都遞給她,讓他把衣服都換了。

   他不明所以,但是我說是馮叔的意思,他便只好踉踉蹌蹌的靠在牆上,全部都換了下來。

   我也麻溜的換好衣服扶著金巴出了廁所,馮叔也進去換了衣服。

   這是火車站,廁所裡人自然是多的很,我和金巴換衣服的時候就被別人用異樣的目光看著,馮叔出來的時候也有人對著馮叔指指點點的。

   “蘭香你也去換了,我特地給你買了方便換的孕婦裝快去吧。”馮叔對蘭香姐說。

   金巴有些不放心,怕蘭香姐體力不支一會兒暈在女廁所裡那可是了不得的。

   “還不至於,她昨晚喝過血,應該還能撐一段時間。”馮叔說完就衝著蘭香姐使了使眼色,蘭香姐乖乖的進了廁所。

   半個多小時才出來,馮叔把我們換好的衣服放進了袋子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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