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燒衣

只是,這一出火車站,看著來來往往的出租車什麼的,我們就開始有些犯難了,現在這個點了,肯定是要先安頓下來,至少也要讓蘭香姐休息一下。

   “你那房子已經退了吧?現在去我那吧。”金巴一手扶著蘭香姐,一手已經伸出去攔車了。

   我點了點頭,現在也只能這樣了,畢竟,之前走的時候,苗苗就說過不想再回到這裡,所以,我就把殯儀館的那個出租屋給退了。

   那個時候因為退的倉促,房東就連押金都沒有退給我。

   金巴攔下了一輛車,就說了一個地名,蘭香姐在車上就又開始流口水了,我都擔心蘭香姐會撐不下去,不過還好,蘭香姐一直撐到了金巴的住處。

   跟我想像中的不大一樣,金巴住的是正經有保安的公寓,看起來還挺高端的,之前這小子跟我說什麼沒地方住都是騙人的。

   保安看到他還衝著他微微點頭,金巴帶著我們就進去了。

   到了金巴的房子,我才知道,這小子真的是有錢人,那挖墳掘墓的勾當,肯定是沒有少賺錢的。

   他的房子一室三廳一百五十多平,非常的寬敞,裝修也是高大上,讓我都有些目瞪口呆了。

   客廳裡,還掛著他的結婚照,照片裡他和自己的老婆甜蜜的相互擁抱著。

   金巴將蘭香姐扶到沙發上,又著急的跟馮叔說,他下樓買點生血回來。

   原本,我是想要跟金巴一起去的,不過被馮叔叫住了,最後金巴一個人出的門。

   “來,看看有沒有什麼盆,拿過來,讓我把這衣服給燒了。”馮叔說著就把衣服都從袋子裡給翻了出來。

   我在金巴的房子裡到處找了一遍終於找到一個大一點的鐵盆子,就好像是裝水煮魚的盆一樣。

   馮叔拉開了窗戶,就把衣服放到了盆子裡,然後用打火機給它點燃。

   “馮叔啊,還是別燒了吧,這衣服好好的,你燒了也怪可惜的。”我看著那幾乎是嶄新的羽絨服,當下便覺得十分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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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知道,為什麼我們坐的車沒有人嗎?”馮叔斜眼看了我一眼。

   我愣了一下說道:“馮叔,不是您說的嗎,沒有什麼好大驚小怪的,只是偶然。”

   馮叔聽了嘆了一口氣:“那個時候,我只能那麼說,因為如果我不那麼說,只怕你和金巴就不淡定了。”

   “那,到底是怎麼一回事?”我之前覺得那車挺古怪的,不過,現在我們這不是安全的出來了嗎,所以也就不當一回事兒了。

   “那火車的陰煞之氣很重,估計是很多年前的列車,而且,應該還是找不到車號的才對。”馮叔說著又丟了一件衣服到臉盆裡。

   我一愣,搖了搖頭:“不可能的馮叔,票是我買的,我還看了,有車號的。”

   說著我就掏出已經揉皺了的票,正要拿給馮叔看,卻自己嚇了一跳,馮叔說的沒有錯,根本就沒有車號。

   可是,我那個時候明明就看到有的呀?

   “你和蘭香身上的陰氣太重,所以才會誤打誤撞的買到了一張陰車票,不過對方沒有在車上下手,不代表不會跟著我們一起回來。”馮叔說完,目光就盯著那一些衣服。

   “難道它們?”我的眉頭不由得皺在了一起,心頭也是跟著一沉。

   馮叔蹲在地上:“無論跟沒跟來,我們都必須要小心。”

   “嗯,我點了點頭。”聽到馮叔這麼說我自然也是加入了燒衣的行列之中了。

   一個多小時之後,衣服還剩下三四件,金巴就回來了。

   他急的是滿頭大汗,我看他兩手空空的,就知道他肯定是沒有買到生血。

   這裡是城市不是農村,像那種東西是不容易買到的,如果真的要,可能需要早起去菜市場買。

   “哎呦喂,我先去一趟廁所啊。”金巴一進來,抹了一下額頭上的汗水,就又衝進廁所裡了。

   “對了,馮叔,如果吃了那車上的東西會怎麼樣?”我想著金巴之前跟我們吃的東西都一樣,現在這麼狂拉不止的,是不是因為吃了車上的東西。

   “你吃了?”馮叔一驚,立刻抬起頭看著我。

   我擺了擺手:“不是,我沒吃,可是金巴?”

   “沒吃就好,那玩意兒肯定是祭祀給死人的貢品,吃了那就等於是答應給人家做替身了。”馮叔都不等我把話給說完,直接把這可怕的後果說了出來。

   我頓時倒吸了一口涼氣,指了指在廁所裡的金巴,把今天金巴在火車上喝啤酒,吃花生的事情給說了。

   馮叔的手頓時是僵住了,站起來之後徑直走向了廁所,他也不敲門直接就把門給打開了。

   一股子惡臭從廁所裡衝了出來,我迅速的捂住了自己的嘴巴,將窗戶開到最大。

   “哎呀,馮叔,主臥裡還有廁所,您要上去主臥上啊,就直走第一個房間。”金巴還以為馮叔是要上廁所呢,立刻對馮叔說。

   誰知道馮叔直接一把將金巴從馬桶上拉了起來,朝著馬桶裡一看,就眉頭深鎖。

   “哎呀,馮叔啊,沒有想到,你的口味這麼重啊,還喜歡看人拉的粑粑啊。”金巴捂著肚子,都有些站不住了:“看夠了沒有啊,叔?”

   馮叔凝眉,轉身就出了廁所,然後就去翻他的布包了,他的包就好像是一個百寶箱,他摸了許久從那布包裡摸出了一個小小罐子,從裡面倒出了一顆褐色藥丸。

   “這是什麼東西?”我盯著褐色藥丸,忍不住問馮叔。

   馮叔沒有回答,而是拿著藥丸就又進了廁所。

   這個時候裡面恰好傳來了衝廁所的聲音,金巴應該是方便完了。

   “馮叔,這什麼東西啊,我不吃,哎呀,我又沒病吃這個做什麼?”金巴說著捂著肚子從廁所裡跑了出來。

   馮叔陰沉著一張臉:“你的肚子裡可是有屍蛆的,你要是不吃這個,你肚子裡的屍蛆會不斷的長大,最後你整個人都會拉的虛脫死掉。”

   馮叔說的很嚴肅認真,而金巴卻聽的是一愣一愣的,然後便是搖了搖頭,他覺得馮叔是小題大做了。

   當我把那無人火車的事情仔細的跟金巴解釋了一遍之後,金巴幾乎是整個人從沙發上跳了起來。

   嘴唇顫抖著說道:“怎麼,怎麼可能,那,那吃一顆夠嗎?來多給我來兩顆。”

   金巴的態度一百八十度的大轉變,馬上就拿過馮叔手中的褐色小藥丸,二話不說的就吞了。

   並且另一只手還伸到馮叔的面前,想要多要幾顆藥丸。

   “這東西也不能亂吃,它就等同於瀉藥,不過是能讓你把屍蛆蟲拉出來的瀉藥,今晚你只怕?”馮叔的話還沒有說完,金巴的瞳孔瞬間就張大了好幾倍,又迅速的朝著廁所一頓狂奔,那滑稽的樣子,真是讓人哭笑不得。

   “呃呃呃,呃呃呃。”

   金巴那還沒有緩過來,蘭香姐已經完全不對了,眼睛的顏色都變得不一樣了,脖子微微歪著,發出“哢哢哢”的聲音,讓我不由得嚇了一條。

   蘭香嘴叫已經從流口水變成了吐白沫子了,翻著白眼,眼看著就要起來了,還是馮叔眼疾手快,抓去一把朱砂粉就朝著蘭香姐衝了過去,扼住蘭香姐的下巴,直接把朱砂倒入了蘭香姐的嘴裡然後衝著我喊了一句:“水。”

   我忙點頭,就立刻去接了水,馮叔給蘭香姐灌下去之後,蘭香姐這一次跟上次不一樣,被灌入朱砂之後,情緒居然變得亢奮了。

   “呵呵呵,呵呵呵。”

   她靠在沙發上,呵呵呵的大笑著,那眼神壓根就不像是蘭香姐的眼神,就好像是被鬼上身了一般。

   “馮叔,你說蘭香姐會不會被不干淨的東西上身了?”看著如此詭異的蘭香姐,我便忍不住問馮叔。

   馮叔抬眼看了一眼蘭香姐,然後便伸手把包裡的紅繩給拽了出來,把蘭香姐的腳也給捆了起來。

   “血,我要喝血,我要喝血。”蘭香姐被我和馮叔按在了沙發上,本是想要讓她乖乖的睡一會兒,可是誰知道,她此刻意識非常的清醒亢奮,看著我和馮叔還不斷的吞咽口水。

   馮叔將我拽了一下,讓我和蘭香姐保持一定的距離,用蘭香的話來說,現在蘭香姐已經又跟之前一樣不清醒了,要是被她咬一口,那可不是開玩笑的。

   “恩恩額,恩恩額。”

   蘭香姐仰著頭看著我和馮叔,喉嚨裡還發出可怕的叫聲。

   “哎呦喂,我的天哪,真的拉出了蟲子啊。”金巴從廁所裡出來,臉上一副如釋重負的樣子。

   可當他看到躺在沙發上狂笑的蘭香姐時候,便緊張的問道:“怎麼回事,為什麼又把蘭香給綁起來了?”

   “她的情況不好,金巴,這附近應該有菜場吧,明天早上我跟你一起去買生血給蘭香姐。”我對金巴說著,金巴壓根就沒有在聽心疼的過去,就想要給蘭香姐蓋個毯子。

   “諤諤。”

   蘭香姐就好像失控了一般突然間坐了起來,張開嘴就朝著金巴的脖子處咬去。

   “哢。”的一聲,上下牙齒碰撞的清脆聲,從蘭香姐的嘴裡傳了出來。

   索性馮叔拽了金巴一下,否則剛剛那一口就是咬在金巴的脖子上了。

   金巴愕然的看著蘭香姐,馮叔拿過金巴手中的絨毯直接給蘭香姐蓋上之後,對我們說道:“好了,早點休息吧明天還要去“冥街”找林公。”

   馮叔說完,就點了兩根香給馮玲和趙老師,然後就由金巴安排著去房裡睡覺。

   金巴因為不能靠近蘭香姐,也就沒有辦法把蘭香姐帶到房裡,他今晚只能是陪著蘭香姐一起在客廳。

   我有些不放心金巴和蘭香姐,就也留了下來,一整個晚上,蘭香姐好像是有用不完的力氣不斷的掙扎,不斷的哼哼著,金巴好幾次都差點又湊過去了。

   好不容易熬到了早上六點,金巴就迫不及待的去了樓下給蘭香姐買生血,因為馮叔還沒有醒,所以我只能是留在這裡看著蘭香姐。

   蘭香姐雖然手腳都北捆起來了,但是臉上依舊是帶著邪魅的笑,我和她對視都不能超過兩秒鐘,否則就好像整個人都會變得恍惚。

   “咕嚕嚕。”

   她那圓滾的肚子裡發出了可怕的叫聲,蘭香姐依舊抿嘴笑著,直勾勾的盯著我,我被看的頭皮發麻,索性就直接站了起來,朝著窗戶走去,著是一個落地窗,外頭是陽台,站在這裡吹著小風,也算是舒服的,至少是很久沒有這麼一個人安安靜靜的待一會兒了。

   拉了一把椅子坐在陽台上曬著太陽,突然覺得這麼好的陽有些不真實,就好像是夢裡的場景一般。

   將近七點多,馮叔起來了,金巴也從外頭回來了,手中一手拎著一只雞,就直接進了廚房,雞血割了一碗喂給蘭香姐。

   蘭香姐三兩口喝完之後,舔著嘴唇,衝著金巴笑。那勾魂攝魄的眼神,分明就是在告訴金巴,她還沒有喝夠,她還要。

   “我再給你那一點兒?”金巴心軟,起身就又要去給蘭香姐拿。

   “咳咳咳!”馮叔從廁所出來,看到金巴的舉動便微微的咳嗽了一下。

   “馮叔,蘭香昨天喝生血,現在再給她喝點吧。”金巴好像是忘記了,昨天在太平鎮的車站時蘭香姐其實已經喝過一大瓶的血漿了。

   馮叔看著金巴嘆了一口氣:“我說過,喝的越多,她肚子裡陰胎就會長的越快,你看看她的肚子,都已經隆起的過大,現在她的身體負擔非常重了。”

   “我知道了。”金巴垂下眼眸沒有多說什麼。

   “那我們現在就去冥街吧。”馮叔只是看向了我,他的想法是讓金巴在家裡守著蘭香姐,我們先去找林公,如果順利的話,再過來接蘭香姐。

   我連忙去洗手間洗漱了一下,自己這腦袋也好久沒有搭理了,都已經變成了雞窩頭,想著林公好歹是林颯和苗苗的叔公,我著去也算是見家長了。

   於是趕忙洗了個頭,又讓金巴拿了電風吹來,認真的吹了一下,看著鏡子裡憔悴的自己還是不由得搖了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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