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二選一

林公也背著手朝著飯廳外走去,我和馮叔立刻就跟著他出去了,他帶著我們一起去了後院,此刻後院裡已經是黑漆漆的一片了,林公叫了一聲丫頭,後院頂棚的燈就亮了。

   林公示意我們坐下,我局促的坐了下來,馮叔也順從的坐下。

   我也不繞彎子,直截了當的對林公說:“林公,我這次來是?”

   “風屏村就算你不來我也會去的,那個桑權在很多年前我們就交過手了,不過,想著我這還有很多事兒沒有處理好,所以,無法立刻動身。”林公說完,便從自己的兜裡取出了煙嘴。

   而丫頭也端著熱茶上來了,給我們恭恭敬敬的倒了茶水,又乖乖的推了下來。

   我看著這丫頭,心想,養個紙人伺候伺候自己好像確實是不錯,紙人可比人要聽話,做事兒也麻溜利索。

   “林公,那,您需要多久的事情?”我是擔心苗苗等不了。

   林公那機敏的眼球稍稍轉動了一圈,對我說道:“放心,我肯定會適當的時候動身前往風屏村的。”

   “適當的時候?那是什麼時候?”聽林公居然說的如此的模擬兩可,我心中頓時是急的不得了。

   “年輕人,別動怒,你難道沒有發現,你身上的陰煞之氣,你已經無法控制了嗎?”林公很是淡然的看了我一眼,嘴角還掛著笑意。

   “我?”我茫然的看著林公,說實話,我自己確實是沒有什麼感覺,只是覺得自己只要一生氣,就渾身都熱騰騰的難受的很,每當這個時候馮叔也會讓我冷靜。

   “你是什麼,你自己應該很清楚。”他說完,看著我,臉上的表情似笑非笑。

   見他這表情,我的心裡不禁的一顫。

   這個林公,表面上看起來似乎是非常的平易近人,可是,他這眼神卻是讓人有些恐懼,明明是個捉鬼師,可是偏偏眼睛裡卻是帶著一股子的邪性。

   “別緊張,我想著不會對你怎麼樣的,不過我也不隱瞞,你的身體確實是讓我很動心。”林公說完,抿了一口茶水,意味深長的衝著我笑了笑。

   我知道,桑權也對我的身體敢興趣,當然了,不是現在的這一副皮囊,而是我的本體,眼前這個林公,說起“身體”兩個字的時候,他的目光中也有那麼一秒鐘流露出貪婪的神情。

Advertising

   “林公,我苗苗想著很危險,林颯也在村子裡,他們只怕是撐不了太久。”我索性是直接岔開了他的話,繞回到了救人上。

   林公聽了也沒有什麼緊張的表情,這真的很讓我懷疑,林颯和苗苗是不是他們家的人。

   “你空中的應該是月影吧,她本就是一個死嬰長成的,何來生死之說?還有小颯一心記掛著他的母親,命中本該就有這一劫難,避不開躲不過,就算我試圖想要改變他的命格,到最後還是發現無濟於事。”林公說起這些的時候,看起來倒是一臉的肅穆。

   “那林公您算的出林颯的母親,她還活著嗎?”我看著林公。

   林公的臉上立刻露出了一絲苦笑:“不但活著,而且,只怕活的比我們任何人都要好。”

   “啊?”我訝異的看著林公,之前林颯說過,他的母親是禁忌村被屠的時候被屍妖抓走了,我原本是覺得他的母親應該是九死一生,沒有想到她居然還活著?

   “那,您為什麼不告訴林颯,他母親的下落?”我狐疑的看著林公。

   林公嘆了一口氣:“他若是遇上了那個女人,只怕是會生不如死。”

   “生不如死?”我怔怔的看著林公重復著林公所說的話。

   林公點了點頭,看著我:“你認識林颯應該有段時間了吧?”

   我點頭,林公又接著說:“他對屍妖可謂是恨之入骨,但是,卻不知,自己的母親其實就是屍妖,當年禁忌村布陣嚴謹,日夜有人守護,可為什麼會被屠村?”

   林公的眼眶微微泛紅,看著我,我的心中隱約想到了一個可能性,但是又立刻否決了,因為如果事實真的是我想像中的那樣,林颯又怎麼受得了?

   “是有內鬼裡應外合,才破了禁忌村的陣法。”林公的眼睛微微眯著,看著手中的杯盞,回憶著他絕對不想再回憶起的過去。

   可是,對於他說的這一點,我不禁表示懷疑,那是什麼地方?那可是禁忌村,豈是屍妖想混進去,就能混的進去的?

   “這就是她的高明之處了。”林公冷笑了一下,將林颯母親的惡行告知於我。

   屍妖如果想要掩蓋自己身上的屍氣,其實並非是沒有辦法的,只要用八十一個十四歲左右還未來過月事女孩的血洗澡,便是有神奇功效。

   不過,這件事,聽著好像非常簡單,辦起來卻不容易,這八十一天是不能中斷的,一旦中斷,就會前功盡棄。

   “八十一個童女?”我驚訝的看著林公,都快說不出話來了。

   “不僅僅如此,還要食心蛻皮,收斂煞氣。”林公說罷,便道:“如果她能做齊這些,想要混入禁忌村,其實還是有辦法的。”

   “如果真的是這樣,那林颯不就是?”我欲言又止。

   林颯也就是人於屍妖的孩子,可是不對啊?屍妖的孩子不是會受到詛咒麼?可是林颯似乎沒有,這好像是說不過去的。

   “哼,他是殘的,而且,那種殘讓他備受煎熬,當然了,他如果沒有告訴你,那麼我這個做叔公的,也不會把小颯的秘密說出來。”林公說起林颯,還是一臉的心疼。

   看的出,林公還是非常疼愛林颯的。

   “今日時間已經不早了,你們還是早點回去吧,拿著紙燈走。”林公將杯子裡最後一口茶喝干了,對我說道。

   “林公,能不能容我再求您一件事,我的朋友想著命在旦夕。”我見林公點頭,便將蘭香姐的事告訴了林公。

   林公聽了之後,捋了捋他那一小撮胡子,問道:“這事兒,說簡單不簡單,說難啊,其實也不難的。”

   林公起身就朝著後院的那個貼著封條的房間走去,他並沒有讓我們跟著一塊兒過去,我和馮叔就只是在門口等著。

   不一會兒,林公就從裡面出來了,手中還拿著三包好像是中藥的東西,遞給了我們。

   “日煎一副,用這個做藥引子,一定要看著她全部喝下去,喝的時候可能她會掙扎,但是,你們不能心軟。”林公說著把藥,還有一個玻璃的小瓶子都遞給了我。

   “那喝了這要,蘭香姐腹中的孩子會如何?”我小心翼翼的問道。

   “死!”林公頓了頓:“這都是至陽之物,屍妖屬陰,是相克的,所以,陰胎會在她的肚子裡化作一灘血水,然後排除體外。”

   “啊?那個,林公,有沒有什麼兩全其美的辦法?蘭香姐,她不想傷害那孩子。”我覺得蘭香姐已經是夠可憐的了,我也看的出,她真的舍不得肚子裡的骨肉。

   她身邊的親人已經都走了,她想著就這麼一個血脈相連的孩子,如果也死了,那不知道她會怎麼樣。

   所以,我還是希望在蘭香姐生命安全得到保障的情況下,生下陰胎。

   林公聽了連連搖頭,他說這除非母親是屍妖,否則,生下陰胎之時,母親身上的血液逆流,身上的營養也會被陰胎全部吸走,絕無活著的可能性,至少他已經活了這麼大的歲數,就沒有聽說有人可以順利的生下陰孩兒的。

   “林公,還請您想想辦法。”我懇求著。

   “你求我也沒有用,陰胎本就是陰邪之物,他出生必定要發生災禍,躲不過的,所以,你們還是好好想一想吧,二選一。”林公說完便是伸了伸懶腰:“老頭子我年紀是大了,這個點兒就累了,你們自己走吧,我就不送了。”

   林公說完,轉身就走,我和馮叔愣愣的相互看了一眼之後便迅速的跟了上去,可無論我再說什麼林公都沒有再開口了。

   紙人“丫頭”看著我和馮叔笑了笑,手中還拎著一個紙燈籠,遞給了我們,只見她及有禮貌的衝著我和馮叔躬身說道:“二位走好。”

   “張天,你記得再來找我。”林漫彤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站在了飯廳的門口,正含情脈脈的看著我。

   我尷尬的衝著她笑了一下,生怕她會繼續纏著我,所以立刻拎著紙燈籠轉身就走。

   出了林家的宅子,著才發現外面已經是黑漆漆的一片了,拎著的紙燈籠還真的是管用,這冥街就沒有一處是亮燈的。

   好不容易出了冥街搭上了公交車,我的腦子還是有些亂糟糟的,不過今天好歹是沒有白來,至少,我們拿到了保蘭香命的藥。

   馮叔一路上無言,我想應該是累了,所以不說話,我自己也有些疲憊的靠在公交車的靠背椅上。

   公交車開到市中心,又是華燈初上,熱熱鬧鬧的夜市之類的,一切看起來似乎都跟以前一模一樣,很平靜,而我的生活卻為什麼發生了巨大的變化?

   “馮叔下車吧。”車子到站,我和馮叔都下了車,樓下夜市雖然熱鬧,而我們都沒有心情逗留,直接就上了樓。

   金巴來開門的時候是一臉的緊張:“馮叔,你們可算是回來了,你們快來看看,看看蘭香這是怎麼了?”

   金巴急的額頭上的青筋都已經浮了出來,我心知一定是發生了大事兒。

   於是立刻跟馮叔進了房間,一進屋,就是一股子十分濃烈的腥臭味兒,雖然這落地窗已經完全打開了,可是這味道還是非常的濃烈。

   而蘭香姐渾身瑟瑟發抖,倒在沙發上,嘴角還朝外流淌著殷紅色的液體。

   “你是不是喂她喝了太多的生血了?”我問金巴。

   金巴搖頭:“我知道蘭香不能喝太多的生血,今天也就只是給他喝了那麼一小碗,可是從傍晚開始蘭香的臉色就明顯的不對勁兒了,一開始,我還想說給她喝一點血漿,稍稍的緩解一下她的痛苦,可是誰知道,她直接就把血吐出來了,想著她就連生血都喝不下了,怎麼辦?怎麼辦啊?”

   金巴因為太激動了,說起話來也是磕磕巴巴的,很是錯亂。

   “別激動,這是陰胎成型之後的正常反應,後期他不是不喝血了,而是不喝動物的血了。”馮叔陰沉著一張臉,看著蘭香。

   金巴還沒有轉過彎來,看著馮叔:“馮叔,您這是什麼意思?不喝動物的血,那喝什麼血啊?我要去哪裡弄,您快告訴我。”

   馮叔看著金巴這一副緊張的樣子,猶豫了一下,還是說了出來:“不喝動物的血,那自然是要喝人血了,每天都要新鮮的血漿,而且,量應該是之前的兩倍。”

   “那就是兩大碗?”我蹙眉:“算了,想著還是先給她喝這個藥吧?”

   一路上回來,其實我的心裡都在猶豫,只不過如今看蘭香姐如此的痛苦,我想唯一救她的辦法也就只有這麼一個了。

   我寧願蘭香姐恨我,也不願意,她生下一個受了詛咒的孩子悲慘的死去。

   “你不用跟她再商量商量?那肚子裡的畢竟是她的骨肉。”馮叔看著我手中的藥包:“這要是煎了,可就回不了頭了。”

   “我知道,蘭香姐舍不得這個孩子,但是,馮叔您也聽到了,生下這個孩子他會死的。”我說到這不由得提高了音調。

   金巴看著我們聽的是一愣一愣的,我便直接把林公說的話,全部都告訴了金巴。

   金巴聽了之後,沉默了很久很久,最後一屁股坐在了沙發上,用力的抓著自己亂糟糟的頭發。

   “蘭香一定會很難過的,她清醒的時候總是說,要麻煩我去買一些孩子的衣服鞋襪什麼的,想要等這孩子落地了給孩子用。”金巴紅著眼眶:“她還說,無論如何她都要保住這孩子,這是她的決定,讓我們別內疚。”

   聽到金巴這麼說,我的身體頓時是僵住了。

   “金巴,現在就二選一,你說該怎麼辦?”我立在原地,看著金巴。

本章反饋:
上一章
目錄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