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 被困停屍間

“一,二,三。”

   我在心中默默的數著,然後,一把推開了面前的這扇門,一股子寒氣頓時朝著我湧了過來,這種感覺就好像是之前在殯儀館的時候,拉開屍櫃的感覺。

   這種感覺我是太熟悉了,所以警惕性也頓時提高,心中隱約已經猜到了這很有可能是什麼地方了。

   “蘭香姐?蘭香姐?”我壓低了聲音連續叫了幾聲。

   裡面黑漆漆的沒有回應,我的手便朝著牆壁上摸索,好不容易摸到了一個凸起的地方,應該是電燈的開關,可是結果用力的一按,燈是亮了,不過就僅僅只是一秒而已。

   它閃了一下,又滅了。

   也就是這一道閃爍過的白色光芒,讓我看清了這個“病房”是怎麼一回事,這很顯然並不是一個普通的病房。

   裡面放著幾十個台子,台子上全部都用白布蓋著,白布之下是什麼東西,我光光用眼睛就能看的出來。

   這裡應該是醫院的停屍間,只是一般停屍間是在負一樓的,這家醫院倒是稀奇,居然弄到了最高一層樓。

   “呵呵呵,呵呵呵。”

   黑暗中,那讓人聽了就有些發慌的聲音傳入了我的耳中,我聽了,身體如痙攣一般顫抖了一下。

   “你不是蘭香姐吧?”我艱難的吞了吞口水,下意識的抬起腳朝著門口退了一步,不過很快就被對方發現了。

   “嘭!”的一聲,停屍間的大門居然關上了,而我的後脊梁頓時是一陣發涼。

   燈光開始如發了狂一般瘋狂的閃閃爍爍,氣氛一下子就變得緊張起來。

   我屏住呼吸,朝著四周看著。

   終於是到了蘭香姐背對著我,站在停屍間的最後一個位置上,她的手中仿佛還抱著一個什麼東西。

Advertising

   “寶寶睡吧,寶寶睡吧,媽媽就在你身邊。”

   她的嘴裡哼哼的,唱著歌兒,然後便又身體好像是抽搐了一下,微微的扭動了一下脖子。

   “哢哢哢,哢哢哢。”

   那扭動脖子發出的哢哢哢的聲音,讓我更是驚恐,連忙快速的從地上爬了起來。

   然後便對蘭香姐說道:“蘭香姐,你別這樣,你快過來,快到我身邊來。”

   從不斷閃爍的燈光中,我可以看到,蘭香的臉上沒有任何的表情,她看著我的時候,目光是猩紅的,嘴角還帶著一抹血色。

   “蘭香姐,你?”我看著蘭香姐嘴角的那一抹血色,心頓時一沉。

   剛剛追著她出來的人可是金巴,她嘴上的拿一抹血跡,該不會是金巴的吧?

   “嗒嗒嗒,嗒嗒嗒。”

   腳步聲,一點一點的朝著我這靠近,我深吸了一口氣,身體整個都貼在了這個大門上,眼前直視前方。

   蘭香姐站在原地沒有動,那這聲音是怎麼一回事兒?這腳步聲?

   我的一只手死死的抓著馮叔給我的繩子,如果蘭香姐突然衝過來,我就要用這個快速的將她給捆綁起來。

   “蘭香?”就在我這一恍神的時候,蘭香便從我的眼前消失不見了。

   我怔怔的朝著四周看了一眼,依舊沒有找到她。

   怎麼會這樣,蘭香姐可是活生生的一個人,她就算是被鬼上身了,也絕對不可能突然間消失不見的。

   “呃呃呃,呃呃呃。”正當我朝著四周張望的時候,耳邊突然就響起了古怪的聲音,那寒氣就在我的身後,我條件反射的想要朝前方跑,可是一只胳膊卻從我的身後繞了過來緊緊的將我給抱住了。

   “呵呵呵。”

   那稚嫩卻又猙獰的笑聲,再一次在我的耳邊響起,我微微側目,看到了對方那張我再熟悉不過的面容。

   是蘭香姐沒有錯,想著的她正獰笑著,那細長的手從我的胳膊上,慢慢的挪到了我的脖子上。

   緊接著,我便能夠感覺到一股子刺痛傳遍了我的全身,我微微蹙眉,但是內心並不恐懼。

   因為我知道,我身上的血液,似乎可以抵抗他們。

   “呃?”正如我想像中的一樣,我的脖子上被抓破了皮之後,蘭香姐便傳來了一聲低低的哼哼聲。

   那雙手也極為迅速的縮了回去,我也就是趁著這個機會和空檔,直接扯出紅線,將蘭香姐的手給用力的給捆綁住了。

   蘭香姐一碰到這紅線,先是顫抖,然後便是一陣嗚嗚嗚的哭聲,緊接著她便是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我忙跟著蹲下,但是依舊跟她保持一定的距離,因為此刻她身上的寒氣還是很重,我懷疑那陰胎壓根就沒有離開蘭香姐的身體。

   蘭香姐嗚嗚嗚的哭泣著,我看著蘭香姐這樣,心中也頓時無比的難受。

   “你不是蘭香姐吧?”我看著她,低聲問道。

   她依舊哭,沒有回答。

   “你別哭了,好好找個好人家投胎吧,別折騰你媽了,她為了你也沒有少吃苦,要把你流了,那是我的決定,你別恨她,有什麼衝著我來。”我說完朝前靠近了一些。

   蘭香姐的哭聲戛然而止,它猛的抬起頭來,看著我,那泛紅的眼眸楚楚可憐,讓人看了就心疼。

   “你還未出世就受到了詛咒,就算蘭香姐把你生下來,你這輩子也不會開心的,而且,蘭香姐也會因為你死去,你是陰胎,是有靈性的,難道你不明白,感覺不到嗎?”我的目光直勾勾的盯著它。

   現在,我就賭它只是一個受了傷害的孩子。

   但凡是被墮胎流產未能出世卻又成了型的孩子,身上都是有著怨念的,它來找蘭香姐我可以理解。

   或許,它只是想要看看,它這個“狠心”的媽媽,折磨對方,讓自己心裡舒坦一些。

   “沒事兒了,一切都過去了。”我說著伸出手輕輕的撫摸了一下“蘭香姐”的頭,她的身體猛的一顫,直接就暈倒在了我的懷中。

   她身上的拿一陣寒意也消失不見了,我一把將蘭香姐給抱了起來,她剛剛輸過血,現在身體弱的很,不能在這充滿寒氣的停屍房裡久呆。

   我抱起蘭香姐就朝著門的方向走去,“哢哢哢,哢哢哢”我拼命的扭動了好幾下門把,門把居然完全打不開。

   看來,那陰胎並非是如我想像中的放棄報仇,而是,不與我正面起衝突,直接把我和蘭香姐鎖在這個停屍間裡。

   “喂?喂?”我大叫著拍打著門,門外頭一點兒聲音都沒有。

   “可惡,有沒有人啊,快來開開門,我們被困在這裡面了,來人啊。”我一邊用力的拍打著門,一邊大聲的叫喊著。

   不過,一切好像都是徒然,整整半個多小時過去了,外面依舊是一點動靜也沒有,懷中的蘭香姐不住的哆嗦著,我趕緊脫下直接的外套和毛衣給蘭香姐穿上,然後緊緊的抱著蘭香姐。

   “蘭香姐,蘭香姐?你醒一醒。”我輕輕的拍打了一下蘭香姐的臉頰,想要讓蘭香姐清醒一些,否則就這麼睡著了會有什麼後果還不得而知。

   但是,或許是因為蘭香姐身體太虛弱的緣故,她始終沒有睜開眼睛,最後我也只能是盡量哈著氣搓揉著蘭香姐的腳。

   以前小時候,母親跟我說,只要腳上熱了,身體也就不會覺得冷。

   “張天,蘭香,你們在哪兒呀?”

   我自己都已經快要凍成冰棍的時候,終於是聽到了門外有人在叫我,我的心頭一喜,因為我可以隱約的聽的出那聲音是金巴的聲音。

   “金巴,我們,我們在這金巴。”我顫抖著抬起手用力的拍了幾下門,便又無力的從門上滑落下來。

   一陣慌亂極速的腳步聲,迅速的朝著我這邊靠近,門也“哢嚓”一聲從外面被拉開了。

   我看到金巴臉的那一刻,眼前一黑暈了過去。

   等我再一次睜開眼的時候,映入眼簾的就是金巴的那一張大臉。

   “呃?你想嚇死人啊?”我驚的縮了縮身體。

   “謝天謝地,你總算是醒了,不是我說啊張天,你的身體也太弱了,蘭香都沒事兒,你居然昏迷了一個晚上。”金巴說著搖了搖頭。

   我抬起手拍打了一下自己的腦袋,昨天晚上的事情,還歷歷在目連忙問金巴蘭香姐現在情況怎麼樣。

   “比你好,至少她今天早上就醒過一次了,醫生說她還好沒有凍壞了,現在馮叔在病房那看著她呢。”金巴說完感激的看著我。

   “那就好。”我連連點頭,目光卻又挪到了金巴的脖子上。

   他的脖子上還貼著一塊紗布,應該是受傷了。

   這讓我立刻想起了蘭香姐嘴邊的血跡:“是不是昨晚被蘭香姐給咬傷的?”我問金巴。

   金巴聽了搖了搖頭:“我覺得,她不是蘭香,她的笑容,好像是另一個人,應該是被什麼髒東西上了身。”

   “是那陰胎,我想今天我要去一趟冥街了,那個陰胎的屍體,無論如何都要找林公要回來,然後好好的安葬,否則,我怕他陰魂不散,會一直跟著蘭香姐。”我說著就掀開了被子,想要起來,不過這麼猛的一站,腦子倒是立刻變得暈乎乎的。

   眼前的東西也開始變得模模糊糊,用力的搖晃了幾下腦袋之後,才緩緩的坐了下來。

   金巴擔憂的看著我,問道:“你沒事兒吧?我幫你去叫醫生過來啊。”

   “不用,我沒事兒。”我用力的搖晃著腦袋,想要讓自己清醒一些。

   不過,我有些想不明白,自己昨天和蘭香姐應該沒有被關很久,最多也就是兩三個小時,可是,我卻能暈倒,這體質也太差了。

   以前,在村子裡的時候,下雪天我還跟著父親上山去打獵,那個叫天寒地凍北風呼嘯,我都沒有事兒。

   “還是我去找那林公要吧,你這幾天也好好的休息一下,我看你的臉色也不好。”金巴說著就要幫我把被子蓋好。

   我立刻擋住了金巴的手:“不行,我怕你會不小心激怒了林公。”

   金巴的脾氣我很了解,昨天,林公要拿走那陰胎屍體的時候,金巴就差點跟他吵起來,如果不是我們大家都在,還指不定會鬧成什麼樣子呢。

   所以,我實在是不放心讓金巴自己去,再說了,他也不知道林公在什麼地方。

   “我也不是那什麼林黛玉,身體好著呢。”我說完麻溜的就下了床,其實腦子還是暈,可是在金巴的面前硬是裝出衣服非常輕松的樣子。

   金巴見我好像確實是沒事兒,這才稍稍的放了心,我們一起去了蘭香姐的病房,蘭香姐正在打著吊瓶,從今早開始她就發著低燒。

   馮叔看到我,便關切的詢問我的情況,聽我說沒事兒,他卻還是有些不放心。

   “張天,我總覺得你的氣色還是不對,嘴唇,都有些發紫。”馮叔說完,朝著我走了過來,拉住我的手,給我把脈。

   “你的脈像似乎也有點亂呢。”他好像是在自言自語。

   “沒事兒的馮叔,我身體好,很快就調整過來了,一會兒,我跟金巴要去一趟冥街,所以,蘭香姐就麻煩你照顧了。”我看了一眼在昏睡之中的蘭香姐對馮叔說道。

   “嗯,你們是該去一趟了,那陰胎的事兒必須解決,否則?”他說著目光也朝著蘭香看了一眼。

   蘭香姐姐的手上,現在還綁著紅繩。

   她睡著的表情,也帶著幾分痛苦,和難受。

   所以,我和金巴沒有再耽擱,午飯都沒有顧得上吃,打了車就朝著冥街去了。

   一路上金巴都一副神經緊繃的樣子,目光直勾勾的盯著前方看著,我知道,就林公昨天那強硬的態度,他很有可能不會輕易的把陰胎的屍體還給我們。

   到時候,我們拿他自然也是沒有辦法的。

   “沒事兒的金巴,我讓林漫彤幫幫忙,說幾句好話,林公應該會心軟把陰胎還給我們。”我也只能是這麼說,給我和金巴的心底打打氣。

   想著,人心都是肉做的,他也一把年紀了,都說上了年紀的人心裡都會比較柔軟一些,所以,我也只能是希望林公可以做做好事兒,把陰胎還回來。

   只不過,一個會用活人煉制屍油的老人家,我實在是不敢奢望他有多麼的善良。

本章反饋:
上一章
目錄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