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章 幸存者
金巴不知道活屍油的事情,但是,他知道是苗苗讓我們去找林公的,所以對林公多少還是有所期待的。
他覺得,林公應該不是一個毒辣的人,否則苗苗也不會讓我們來找他。
而我,卻已經知道了,苗苗的用意,苗苗不是信任林公,她只是覺得我一旦和林漫彤在一起了,那和林公也就成為了真真正正的一家人,到時候林公非但不會害我,還會幫助我。
“對了,之前,搶走那鬼嬰兒的那群人,也在冥街裡,一會兒,別讓老子看到他們,否則還是要跟他們干一架。”金巴想起了之前的事情,現在依舊是憤憤不平。
“還干一架呢,之前,也不知道是誰被對方揍的是鼻青臉腫的,所以,少惹是生非的,記住,我們今天來是干什麼的。”我怕金巴太過於衝動,到時候,又在冥街裡惹出不必要的麻煩。
金巴默默的點了點頭,畢竟現在,蘭香姐的事情,才是最重要的。
我和金巴到冥街的時候已經是中午兩點多了,付錢下車之後,我還特地的叮囑了金巴一番,讓金巴一會兒盡量控制自己的情緒,就算林公說什麼過分的話,都要暫時的忍耐一下,畢竟林公是我們不能得罪的。
“哎呀,磨磨唧唧,磨磨唧唧的,沒完沒了,我雖然大大咧咧直白慣了,但是,什麼該說,什麼不該說我還是知道的,不用你提醒啊。”金巴說完就轉身朝著冥街裡走。
這裡無論是什麼時候,都是非常熱鬧,滿街道的香燭味兒。
上次去過林家,今天也算是輕車熟路了,所以直接就轉彎,准備繞道林家去。
就在這個時候,一個熟悉的聲音叫住了我。
“張天?是張天嗎?”
對方激動的叫著,我和金巴轉過身,就看到一個臉上留著絡腮胡的男人,朝著我們跑了過來。
一開始我還沒有反應過來,愣是看了半天,最後還是金巴嘀咕了一聲,問我:“張天,這個,這個是不是殯儀館的那個,那個李師傅啊?就是那個開靈車的李騰?”
“對啊!李師傅?”我也想起來了。
之前,李師傅一直都沒有留胡子,清清爽爽的,所以現在他如此豪邁的留了絡腮胡就好像是歷史書裡的胡人一般。
李師傅快步朝著我們跑了過來,嘴角高高的揚起,開心的在我的肩膀上用力的一拍。
“真的是你們啊?我還以為,你們走了就再也不回來了呢?”李師傅非常的興奮,拉著我們就說他在冥街外頭開了一家餃子館,讓我和金巴現在過去,他請我們喝酒吃肉。
“不,我們今天有急事兒,所以?”我連忙擺手,要拒絕。
李師傅一聽立馬就說:“不會耽誤你們多長時間的,最多也就半個小時,你們還缺這半個小時嗎?還是說看不起我這個開餃子館的?”
李師傅的臉色已經沉下來了,一只手拉著我,一只手拽著金巴。
這個時候,金巴的肚子還不爭氣的咕嚕嚕的叫了起來,不過,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金巴應該從昨天開始,就沒有吃飯了。
前幾天,也因為擔心蘭香姐,而食欲不振。
“餓了吧,走,走。”李師傅非常的熱情,拽著我們就朝著冥街外頭走。
我和金巴對視了一眼點了點頭,吃個午飯確實也浪費不了多少的時間,而且,現在蘭香姐有馮叔看著,應該不會出什麼事兒的。
所以,我們就跟著李師傅走了。
李師傅指著不遠處的一家店,對我們說:“那就是我開的店,簡簡單單一個餃子館,撐不著,也餓不死,湊活著開支。”
“嗯,那殯儀館那,您也辭職了?”我狐疑的看著李師傅。
之前李師傅還說,李師傅的雖然是一個人人都忌憚的地方,但是,工資福利好,他會做到退休的。
怎麼才過了一個年,他就辭職了?
我好奇的看著李師傅,李師傅聽了先是一愣,然後就衝著我擺了擺手。
露出了一副一言難盡的樣子,我心想,難道是殯儀館裡又出了什麼大事兒不成嗎?還沒有來得及問,就倒了李師傅的餃子館門口了。
李師傅喊了一聲:“小潔。”
然後,就走了進去,餃子館裡一共十幾張桌子,幾乎都坐滿了,生意看來還是挺不錯的。
還有一個小伙計,在忙著上餃子。
李師傅這麼一喊,一個面容清秀,扎著馬尾辮的女孩兒從後廚走了出來。
她看起來就好像是一個女大學生,看到李師傅和我們便是柔柔的一笑,文靜而內斂。
我還在想,這小姑娘該不會是李師傅的女兒吧?不,不對,之前,也沒有聽說李師傅已經結婚的事兒啊?
那這可能是他的伙計之類的,我和金巴也都禮貌性的衝著這個叫小潔的姑娘笑了笑。
李師傅便一把擁住了那女孩兒芊細的腰肢,跟我們介紹:“這個是我的老婆,叫陳小潔。小潔啊,這是我最大的恩人,張天,還有金巴。”
老婆?我不禁瞪大了眼睛,就眼前這個小姑娘就算叫李師傅爸,我都不會有什麼質疑的,可她居然是李師傅的老婆?
不得不說,這李師傅還真的是福氣好,現在,有餃子館,還有一個這麼溫柔漂亮的老婆,這就是所為的事業愛情雙豐收了。
“來,來,我們到裡面坐。”李師傅把我和金巴請到了後廚旁邊的房間裡,這裡還有床,生活用品之類的。
想來李師傅他們應該晚上也就睡在這店裡的,李師傅搬了一張折疊桌子打開,又拉了幾張椅子過來。
然後就忙活著去後廚了,不到五分鐘,李師傅就端著托盤進來上面擺著一大碗的豬頭肉,還有紅燒肉,雜碎湯,還有一大盤的餃子。
放下之後,李師傅還拉了一箱子的啤酒過來,直接用牙要開瓶蓋,先干為敬,直接對著瓶口咕咚咕咚的喝了一瓶下去。
這瓶可是大瓶裝的那種,他卻一氣呵成,直接全部都喝了。
見他這也,我和金巴也只能是跟著,一起喝了大半瓶。
我們確實是餓了,豬頭肉香氣四溢齒頰留香,餃子皮薄肉後一口咬下去,汁水溢滿了嘴,好吃的不得了。
李師傅見我們喝金巴狼吞虎咽的吃著,臉上的笑容,卻漸漸的淡了下去。
我一看這,他就是有心事兒。
於是一抹嘴兒,問李師傅:“李師傅,您這是怎麼了?怎麼悶悶不樂的?你現在日子過的這麼紅紅火火的,還有什麼心煩的事兒啊?”我疑惑的看著李師傅,不知道他這是為了什麼。
李師傅聽到我這麼問,眼眶頓時就有些紅了,他又打開了一瓶啤酒連續咕咚咕咚的喝了好幾口之後才好像好了一些。
把原本想要哭的情緒給壓抑了一下,一把拽住了我的手,用力的握著。
“李師傅?你?”我看著李師傅。
從剛剛開始,我就覺得這李師傅不對勁兒了,他說什麼我是他的恩人?而且,之前我跟李師傅確實是熟悉,但是也沒有到這樣的地步啊?
“張天,真的謝謝你,如果沒有你,我肯定也跟他們一樣,就不會有現在的好日子了,真的謝謝你。”李師傅說著,居然非常嚴肅的站起身來,對我鞠躬道謝,讓我真的是一頭霧水,感覺的伸出手去阻止李師傅。
“李師傅,你說的什麼,我怎麼一句也沒有聽懂啊?”我茫然的問道。
李師傅嘆了一口氣,示意我坐下,他這菜跟我說,我走後沒幾天,殯儀館就發生了重大的火災,殯儀館裡的工作人員全部都被燒死了。
那火大的,就連殯儀館外面的鐵門都被燒融了。
只有李師傅沒事兒,那天,他正好出去拉屍,所以躲過了這一劫難。
李師傅說完,伸出手去將直接脖子上掛著的護身符袋給拉了出來,我一看,這不就是之前苗苗給我,然後又被窩給轉送給李師傅的符袋嗎?
“張天,我覺得,之所以我能平平安安的,就是托了你這個符袋的福,而且,自從戴上這個符袋,我一路走來順順利利的。”李師傅說著夾起了一塊豬頭肉塞到了自己的嘴裡。
他告訴我們,原本殯儀館被燒了之後,他工資年終獎都拿不到,以為自己背到了幾點,可是萬萬沒想到啊,居然讓他遇到了現在的老婆。
這家店,也是陳小潔幫著李師傅一起開起來的,這附近有很多的小吃店,競爭力大,原本以為生意應該不會很好。
但是,他這家新店的生意卻是好的不得了,從早到晚,客人就沒有斷過的,他們從一開始的夫妻兩人自己干,到現在都請了兩個伙計了,還送外賣。
李師傅還說了,等再過幾個月,他就把這個店面給擴大一下。
“嗯。”我有些失神的看著李師傅脖子上的護身符袋,之前苗苗就讓我時時刻刻的戴著,說是趨吉避凶,沒有想到真的有這麼厲害的效果。
李師傅衝著我笑了笑,直接把護士符袋從自己的脖子上給摘了下來,我一愣,他居然把符袋給掛到了我的脖子上。
“李師傅,這東西,我送給你了,就是你的。”我連忙要摘,李師傅卻按住了我的手。
“張天啊,我真的非常感謝你,不過看你的氣色,還有神情,只怕你現在有什麼解決不了的難事兒吧?你應該比我更需要這個符袋才對。”李師傅說完,便笑了笑說:“我現在,已經不需要它了,你看看,我這小日子過的咋樣?”
李師傅的笑容很幸福,他現在過的生活,是我所期待的。
我也希望,自己和苗苗,可以一起快快樂樂的過日子,這種小日子才是最最讓人幸福的。
“以後,你們有空,就過來喝酒,我別的不敢保證,可是吃喝管夠,你們什麼時候來,我都歡迎。”李師傅跟我們吃著喝著。
因為太久沒有見面,一說起話來,就忘記了時間。
看著外面的天色越來越暗,金巴一拍自己的大腿,對李師傅說,我們得走了。
李師傅這一次沒有強留我們,起身送我和金巴出了餃子館,李師傅的老婆陳小潔和他並排站著衝我們招手告別。
金巴一邊走,一邊就跟我嘀咕:“張天,以後我也要跟蘭香一起開一家小飯館,那種有油煙,有好多人坐著吃飯的感覺,真好。”
金巴的眼神中充滿希翼,我拍了拍金巴的肩膀:“一會兒找林公要了陰胎的屍體,帶回去找馮叔好好的超度,相信這件事,應該就算是了結了,到時候,你就跟蘭香姐好好的過日子。”
金巴的夢想在我看來,比我的要近許多。
“這邊進去就是了。”我見金巴習慣性的還要朝前走,便指了指第一家香燭店的後面,對金巴說。
金巴點頭,跟著我一起繞到了店後,林家這麼大棟的宅子,大門緊閉。
“叩叩叩,叩叩叩。”
我走上前去,敲了幾下門。
不一會兒,門裡就傳來了腳步聲,門一打開,我就看到了一張慘白的臉,這是丫頭。
她面無表情的看著我們,機械的問道:“請問二位找誰?”
“啊,我們找林公。”我連忙回答道。
丫頭聽了就將門給拉開了,請我們進去。
她讓我和金巴在客廳裡瞪著,她去後院通報林公。
“好,麻煩你了。”我對丫頭說,丫頭則是微微點頭就朝著後院走去。
而這個時候,林小爺大抵是聽到了樓下的動靜,疾步從樓上下來,一件是我,便是橫眉冷對的。
“我就說怎麼一股子臭味兒飄進來了,原來又是你,我告訴你別打我姐的主意,也不撒泡尿照一照,看看你自己是什麼德行。”林小爺說話依舊刻薄。
不過,我也無心跟他計較,所以就當作是沒有聽到,將目光轉向了後院的餓方向。
林小爺見我如此,心中的怒火更甚,直接就朝著我走了過來。
“滾!”他指著大門,衝著我嚷嚷道。
我依舊不看他,想著忍一忍也就過去了,沒有必要跟他計較。